第2章沒娘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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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家嬸子名喚蘇蕓嫻，村裏沒有人知道她籍貫何處，娘家還有什麽人，唯獨知道她嫁給了齊家二房的長子，十年前齊家二房出了事，她這才帶著獨子回到齊家祖居。
然而對於齊家二房究竟發生了什麽，村裏人卻是眾說紛紜，不過村中人良善，再加上有齊家大房照看，這對孤兒寡母好歹算是在村裏紮了根。
蕭籬回憶了下關於齊家的情況，只知道這位齊家嬸子一向深居簡出，靠著做一些針線活貼補家用，而她的獨子齊暻瑜去年剛中了秀才，卻不知為何沒有繼續參加鄉試。
正想著，姐妹二人已經走到齊家門口，就見齊家小院中已經圍滿了人，院中的空地上一個年約四十的婦人正坐在一張竹椅上，身邊正有個年輕人陪著。而她對面則站著一個頭發胡須皆花白的老頭，正嚴肅的盯著她高高腫起的腳背，一臉凝重。
“大夫，怎麽樣了？”
齊暻瑜一臉焦急的盯著郎中，恨不得張郎中盡快探明病因，為母親診治。
周圍的眾人也是一臉好奇，探頭探腦的朝院中看著，都在等著張郎中的回答。
張郎中觀察片刻，這才擡起頭看向蘇氏，“不知那條蛇是什麽樣的，齊家嫂子能否描述一下？”
“我記不太清了，隱約記得是一條青色的蛇，頭部呈三角狀，咬了我之後就直接鉆進樹叢中不見了。”蘇蕓嫻回憶著，一邊對張郎中描述當時的場景，她此刻面色蒼白，看上看上去很不妙。
張郎中聽著她的描述，一張臉就拉得老長，眉頭也緊緊皺起，看得出對目前的狀況感到棘手。
齊暻瑜見狀哪裏還忍得住，又連忙追問一句。“大夫，我娘沒事吧？”
“這個，恐怕是被竹葉青蛇咬了，情況不妙啊！為今之計，只有盡人事聽天命了！”張郎中沈吟片刻，終於緩緩吐出一口氣。“這樣吧，我先開藥，一會兒你按照我給的方子抓藥，讓你娘喝了藥就去歇下，到了子時如果沒有好轉，恐怕要準備後事了。”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娘吧！”齊暻瑜聽到張郎中的話，瞬間臉色煞白，抓住他的手不願放開，就差跪到地上求他了。
然而張郎中實在醫術有限，得知蘇蕓嫻被什麽蛇咬傷後，心裏早就判定她活不過今晚，之所以還願意開藥，也僅是可憐他們孤兒寡母，不願看到這種結果罷了。
“你就算求我也沒有用，不是我不幫你，這時候就是你趕到縣城找了德馨堂的大夫過來，也只有這個結果。哎！這都是命啊！”
“瑜兒，你也別為難張大夫了，我不要緊的。”蘇蕓嫻見兒子一臉失魂落魄也是於心不忍，但她絲毫沒有責怪張郎中，反而安慰起兒子來。“我的後事，你也不需如何操辦，只備一口薄棺將我往齊家祖墳埋了，我便也滿足了。”
“娘！”齊暻瑜用力握緊母親的手，不願聽她說這樣的喪氣話，然而事到如今，他只恨自己不通醫術，連母親都救不了。
蕭籬在門外將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又仔細觀察蘇蕓嫻的傷口，確認將情況掌握了七八成，也不再擔心，而是帶著妹妹退出了人群。
“姐姐，齊家嬸子真的沒救了嗎？她好可憐啊！”
蕭茜是個心腸很軟的小姑娘，想到剛才齊家母子的模樣，忍不住同情。
“小茜，你想救齊家嬸子嗎？”
蕭籬聽到妹妹的感嘆，輕笑一聲，朝她看了過去，就見小姑娘一臉認真的點頭。
“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看到有人死。沒有娘的孩子是很可憐的，就像我們……”蕭茜說著，小臉就露出一抹不符合年紀的悲涼。
蕭籬想到姐妹倆的處境，也忍不住跟著嘆了一口氣，心底那個模模糊糊的計劃也漸漸成型。她的手暗暗握緊妹妹的小手，像是在對她承諾。“放心，齊家嬸子不會有事，我們也不會有事。”
蕭茜不懂姐姐的意思，卻還是信任的重重點頭，笑得十分可愛。
姐妹倆回到家，照例是被趙春蘭劈頭蓋臉的教訓了一番，這才催促蕭籬去煮飯。
蕭籬不懂得生火，一通折騰總算將竈火點燃，掏好米正準備下鍋，就見一個黑影走進廚房，擡眼一看就發現是整日不見人的蕭大福回來了，手上還提著一塊肉。
“小籬，快將這塊肉煮了，晚上加菜！”蕭大福說完也不等大女兒回答，就一溜煙跑了出去。
蕭籬見狀也不客氣，很快一道燒肉就做好了。此時飯也熟了，她卻是沒急著端出去，而是拿出一個小碗，將做好的肉倒進去一些，又用米飯蓋著，小心藏好後才端著晚飯走出廚房。
剛走出去，趙春蘭就迫不及待的招呼兒子坐好，親自給兒子盛飯，又眼疾手快的開始往兒子碗裏夾大肥肉。
蕭籬不客氣的給自己盛了滿滿一大碗飯，又舉起筷子夾了一大塊肉，正準備往嘴裏送，手上就是一疼，夾好的肉就掉在了碗裏，擡頭就見趙春蘭對著她怒目而視。
“臭丫頭，翅膀硬了？誰給你這麽大的膽子，竟然敢夾肉吃！”
“爹買回來的肉，我這個做女兒的不能吃？二娘，你這是在開玩笑嗎？你可別忘了，五天後張癩子可是要上門提親的。”
說著，她又夾起那塊肉，開始細嚼慢咽，就像在品嘗什麽珍饈美味。
蕭籬早就預料到趙春蘭會有這反應，卻是絲毫不怵的跟她對視，故意提醒她，這幾日要是委屈了她吃食，會發生什麽可不是她能控制的。
如果張癩子反悔，不願出五兩銀子娶她進門，趙春蘭就是後悔也來不及。
碰了釘子，趙春蘭一張臉頓時拉得老長，狠狠瞪了蕭籬一眼，卻是將這口氣咽下了。她用力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裏用力咀嚼，仿佛吃的不是豬肉，而是蕭籬身上的肉似的。
“廢什麽話！都給我安靜吃飯！”蕭大福也察覺到大女兒今天有些不同，想起女兒的親事，到底是心虛，訓了眾人一句就端著酒杯自顧自喝酒。
蕭籬看著這對夫妻的嘴臉，唇角勾起一抹譏笑，擡頭望著西斜的夕陽，只盼著時間快點過去。
月上柳梢時，蕭家眾人都回房睡下。強烈的饑餓感讓蕭茜睡不找，摸著癟癟的小腹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就是沒有睡意。
突然，她感覺有人從背後輕輕推了她一下，轉身就瞧見姐姐蕭籬端著一碗香噴噴的飯坐在床沿，對她溫柔一笑。
“小茜，餓了吧？快，將飯吃了再睡。”
“姐姐，你偷偷藏的？”蕭茜見狀不由得鼻子一酸，知道姐姐這是背著後娘給她藏吃的，感動得眼眶泛紅，就要將碗推向蕭籬。“姐姐，我們一起吃吧。”
“不用。我還有事，你吃完就快點睡下吧。”蕭籬看著妹妹，想到一會兒要做的事，眼中滿是堅定，“只要這事能成功，我就不用嫁給張癩子了。”
“姐姐，你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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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姐妹二人已經走到齊家門口，就見齊家小院中已經圍滿了人，院中的空地上一個年約四十的婦人正坐在一張竹椅上，身邊正有個年輕人陪著。而她對面則站著一個頭發胡須皆花白的老頭，正嚴肅的盯著她高高腫起的腳背，一臉凝重。
“大夫，怎麽樣了？”
齊暻瑜一臉焦急的盯著郎中，恨不得張郎中盡快探明病因，為母親診治。
周圍的眾人也是一臉好奇，探頭探腦的朝院中看著，都在等著張郎中的回答。
張郎中觀察片刻，這才擡起頭看向蘇氏，“不知那條蛇是什麽樣的，齊家嫂子能否描述一下？”
“我記不太清了，隱約記得是一條青色的蛇，頭部呈三角狀，咬了我之後就直接鉆進樹叢中不見了。”蘇蕓嫻回憶著，一邊對張郎中描述當時的場景，她此刻面色蒼白，看上看上去很不妙。
張郎中聽著她的描述，一張臉就拉得老長，眉頭也緊緊皺起，看得出對目前的狀況感到棘手。
齊暻瑜見狀哪裏還忍得住，又連忙追問一句。“大夫，我娘沒事吧？”
“這個，恐怕是被竹葉青蛇咬了，情況不妙啊！為今之計，只有盡人事聽天命了！”張郎中沈吟片刻，終於緩緩吐出一口氣。“這樣吧，我先開藥，一會兒你按照我給的方子抓藥，讓你娘喝了藥就去歇下，到了子時如果沒有好轉，恐怕要準備後事了。”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娘吧！”齊暻瑜聽到張郎中的話，瞬間臉色煞白，抓住他的手不願放開，就差跪到地上求他了。
然而張郎中實在醫術有限，得知蘇蕓嫻被什麽蛇咬傷後，心裏早就判定她活不過今晚，之所以還願意開藥，也僅是可憐他們孤兒寡母，不願看到這種結果罷了。
“你就算求我也沒有用，不是我不幫你，這時候就是你趕到縣城找了德馨堂的大夫過來，也只有這個結果。哎！這都是命啊！”
“瑜兒，你也別為難張大夫了，我不要緊的。”蘇蕓嫻見兒子一臉失魂落魄也是於心不忍，但她絲毫沒有責怪張郎中，反而安慰起兒子來。“我的後事，你也不需如何操辦，只備一口薄棺將我往齊家祖墳埋了，我便也滿足了。”
“娘！”齊暻瑜用力握緊母親的手，不願聽她說這樣的喪氣話，然而事到如今，他只恨自己不通醫術，連母親都救不了。
蕭籬在門外將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又仔細觀察蘇蕓嫻的傷口，確認將情況掌握了七八成，也不再擔心，而是帶著妹妹退出了人群。
“姐姐，齊家嬸子真的沒救了嗎？她好可憐啊！”
蕭茜是個心腸很軟的小姑娘，想到剛才齊家母子的模樣，忍不住同情。
“小茜，你想救齊家嬸子嗎？”
蕭籬聽到妹妹的感嘆，輕笑一聲，朝她看了過去，就見小姑娘一臉認真的點頭。
“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看到有人死。沒有娘的孩子是很可憐的，就像我們……”蕭茜說著，小臉就露出一抹不符合年紀的悲涼。
蕭籬想到姐妹倆的處境，也忍不住跟著嘆了一口氣，心底那個模模糊糊的計劃也漸漸成型。她的手暗暗握緊妹妹的小手，像是在對她承諾。“放心，齊家嬸子不會有事，我們也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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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籬不懂得生火，一通折騰總算將竈火點燃，掏好米正準備下鍋，就見一個黑影走進廚房，擡眼一看就發現是整日不見人的蕭大福回來了，手上還提著一塊肉。
“小籬，快將這塊肉煮了，晚上加菜！”蕭大福說完也不等大女兒回答，就一溜煙跑了出去。
蕭籬見狀也不客氣，很快一道燒肉就做好了。此時飯也熟了，她卻是沒急著端出去，而是拿出一個小碗，將做好的肉倒進去一些，又用米飯蓋著，小心藏好後才端著晚飯走出廚房。
剛走出去，趙春蘭就迫不及待的招呼兒子坐好，親自給兒子盛飯，又眼疾手快的開始往兒子碗裏夾大肥肉。
蕭籬不客氣的給自己盛了滿滿一大碗飯，又舉起筷子夾了一大塊肉，正準備往嘴裏送，手上就是一疼，夾好的肉就掉在了碗裏，擡頭就見趙春蘭對著她怒目而視。
“臭丫頭，翅膀硬了？誰給你這麽大的膽子，竟然敢夾肉吃！”
“爹買回來的肉，我這個做女兒的不能吃？二娘，你這是在開玩笑嗎？你可別忘了，五天後張癩子可是要上門提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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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張癩子反悔，不願出五兩銀子娶她進門，趙春蘭就是後悔也來不及。
碰了釘子，趙春蘭一張臉頓時拉得老長，狠狠瞪了蕭籬一眼，卻是將這口氣咽下了。她用力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裏用力咀嚼，仿佛吃的不是豬肉，而是蕭籬身上的肉似的。
“廢什麽話！都給我安靜吃飯！”蕭大福也察覺到大女兒今天有些不同，想起女兒的親事，到底是心虛，訓了眾人一句就端著酒杯自顧自喝酒。
蕭籬看著這對夫妻的嘴臉，唇角勾起一抹譏笑，擡頭望著西斜的夕陽，只盼著時間快點過去。
月上柳梢時，蕭家眾人都回房睡下。強烈的饑餓感讓蕭茜睡不找，摸著癟癟的小腹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就是沒有睡意。
突然，她感覺有人從背後輕輕推了她一下，轉身就瞧見姐姐蕭籬端著一碗香噴噴的飯坐在床沿，對她溫柔一笑。
“小茜，餓了吧？快，將飯吃了再睡。”
“姐姐，你偷偷藏的？”蕭茜見狀不由得鼻子一酸，知道姐姐這是背著後娘給她藏吃的，感動得眼眶泛紅，就要將碗推向蕭籬。“姐姐，我們一起吃吧。”
“不用。我還有事，你吃完就快點睡下吧。”蕭籬看著妹妹，想到一會兒要做的事，眼中滿是堅定，“只要這事能成功，我就不用嫁給張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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