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1章遠的是心的距離

關燈
第171章 遠的是心的距離

“傻丫頭,新年快樂!”

雖然是陌生的號碼,但我依然第一時間想到了江楓。

因為只有他會這樣叫我傻丫頭。

看完之後,我立刻把短信刪除了。

繼續打開QQ,看到了海鷗的信息。

“小魚,新年快樂!”

我往上挪了挪,把頭擱在沙發的扶手上,調整了一下睡姿,給海鷗回了過去。

“海鷗,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沒有看到,也祝你新年快樂!你們國外是怎麽過年的?熱鬧嗎?”

海鷗:“國外過年當然沒有國內熱鬧。”

“哦,那下一個年,你會回來嗎?”我問。

海鷗,“其實遠的不是空間的距離,而是心的距離。”

我覺得他這話有點兒感傷,心想他可能還沒從那段不可能的感情裏走出來。

我說,“回來吧,我一直想請你吃飯,我想當面答謝你,希望能有這樣的機會。”

他發了個微笑的表情,“不用,只要你過得好,就是最好的答謝了。”

海鷗的話總是特別溫暖。

我說,“海鷗,謝謝你!”外加一個感動得熱淚盈眶的表情。

海鷗又說,“其實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海鷗飛累了可以著陸,可魚兒游累了不可能跳上岸,所以海鷗和魚是註定不可能有交集的,你說是嗎?”

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想了想,我說,“雖然不能在同一片土地上,但是卻在同一片藍天下啊,海鷗低頭就可以看到魚,魚兒也一直以海鷗為自己仰望和崇拜的目標啊。”

這一次,海鷗只回覆了我一個微笑。

“在跟誰聊,笑得那麽開心?”薛度雲的話突然鉆進我的耳朵裏。

我擡起頭,薛度雲已經走到眼前。

大概是我聊得太投入,連他開門的聲音都沒有聽見。

我把手機收起來,淡定地說,“一個朋友。”

還好他也沒有再追問。

之後我也去衛生間裏洗漱了一下。

他這衛生間裏有好幾套新的洗漱用品,估計是給平時出差準備的。

洗漱好,簡單紮起了頭發,我素面朝天地就和薛度雲就離開了。

下樓後,正在巡邏的保安看到我們,眼睛瞪得老大。

估計這保安是今天早上剛換班的,放假後公司裏都沒人,他應該沒想到大年初一的早上會看到我們從公司裏走出來。

反應過來之後,他站得筆直,禮貌地打招呼。

“薛總,夫人,新年好!”

我笑著回他,“新年好!”

薛度雲也說了一句,“新年好!”

我不知道薛度雲平時在員工面前是什麽樣子,看剛才那小保安看到他時那受到驚嚇的表情,估計平時這位薛總在他們眼中是很嚴厲的。

不過今天的薛度雲有所不同,看起來心情不錯。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這是一個好兆頭。

我也以為我會開心一整天的,可是我很快就開心不起來了。

車子開回家,我竟然看到南北坐在別墅門口。

不知道她坐了多久了,只見她裹著衣服,縮著脖子,整個人都瑟瑟發抖。

看到我們的車子開進去,她就站了起來,巴巴地望著薛度雲。

“度雲哥!”

我們下車,薛度雲關上車門,皺著眉頭看著她問,“怎麽坐在這裏?”

南北吸了吸凍得通紅的鼻子,可憐巴巴地說,“除夕夜,家家都在團圓,只有我是一個人,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可憐,我是想來跟你們一起跨年的,至少不那麽孤單吧,哪知你們不在,我打你電話你也沒接,我想著你們可能是出去玩的,也不知道你們什麽時候回來,就只好在這裏等。”

這博同情的演技,我給滿分。

我看著她問,“鑰匙呢?你不是有鑰匙嗎?我們沒回來你也可以進去等啊。”

南北畢竟是演技派,這會兒一點兒也不驚慌,更加可憐地說,“鑰匙掉了,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掉的。”

說完她接連打了幾個噴嚏。

若是換作其他任何人,我都鐵定立馬把她拉進屋裏,找件厚衣服給她穿上,然後熬碗姜湯給她喝了。

可是面對南北,我不想再表示任何同情。

在我那麽舍身救了她,卻依然被她誤解成是設計之後,我就已經對她徹底失望了。

她就是一條餵不熟的狼,無論我怎麽待她,她都會尋著機會反咬一口。

“你感冒了,我讓老楊來送你去醫院。”薛度雲說著拿出手機來打電話。

南北情急地拉住他的胳膊,“不,不用了,度雲哥,你就那麽不想看到我嗎?著涼了不打緊,睡一覺就好了,你別趕我走行嗎?”

薛度雲拿出最大的耐心勸說她,“聽話!別忘了你現在是藝人,機會隨時都有可能降臨,你難道希望因為生病而失去機會?”

這話對南北來說很有說服力,她明顯動搖了。

薛度雲給老楊打完電話後,看了眼時間說,“呆會兒我們還要去一個地方,你是進來坐著等還是在外面等?”

薛度雲的語氣並不嚴厲卻給人一種不容置疑的感覺。

南北黯然地低下頭,小聲說,“那我就在這裏等好了。”

“好。”薛度雲說完就朝裏走。

我走過南北身邊的時候,她先前那種乖順的神態已經蕩然無存,換上的是恨怒不甘的表情。

說實話,她這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行為,我已經習慣了。

我沒理她,徑直進了別墅。

我們換好衣服下來時,南北已經走了。

上車後,看著薛度雲開車的方向,我已經知道他要去哪裏,和我想去的是同一個方向。

車子停在山腳,我們下車,買了幾束花就上了山。

每年正月頭幾天,都有不少人上公墓,今年也是一樣。

活人過年,逝去的人也要過年。

我們先去了薛度雲母親的墓前,他也沒忘給許亞非的母親墓前放了一束花。

然後又先後去看了我的母親和父親。

站在我父親的墓前,薛度雲一直望著墓碑,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問,“怎麽了?”

他緩慢看向我,淡淡地說,“岳父大人離開以後的日子,你一定過得很艱難吧?”

我的心像是被拉扯了一下,有些疼。

我擡起頭,苦澀一笑,“但也過來了。”

他牽住我的手,望著我爸的墓碑,十分真誠地說,“岳父大人,我叫薛度雲,是您的女婿,您放心把沈瑜交給我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這一席話聽來太暖,亦如他此刻牽我手的掌心。

我想或許是老天爺垂憐飽受磨難的我,不忍讓我再輸一次,所以才把薛度雲安排到了我的身邊吧?

正月初八,莊美玲特意給我打電話,讓我過去,送了我一份新年禮物。

是一個小盒子,裏面裝著幾十張U盤,她說她把所有相關知識,以及這些年的心血和經驗都放在了這些U盤裏。她說我雖然不是最有天份的那一個,但卻是最勤奮努力的,希望我朝著夢想走下去。

捧著這只盒子,那種激動的心情簡直無法形容。

這對我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寶庫啊。

正月十五,黎落打電話讓我陪她去醫院。

我還以為她怎麽了,嚇得我風風火火就趕了去。

與她會合後,她告訴我她胸疼,她又不好意思跟趙雷說,只好讓我陪她來。

黎落說,“小魚,你說我不會是乳腺癌啊?”

“呸呸呸!別胡說八道,才不會。”我說。

黎落被我逗笑了,“要真是我也認,人啊,有時候就得認命。”

她跟醫生描述完狀況以後,醫生直接讓她做個尿檢和血檢。

拿著她的化驗結果,我抓著她的手,激動地說,“落落,你懷孕了。”

黎落楞了,“不會吧?”

我非常肯定地點頭,“落落,我好歹是做過護士的人,這兩張化驗單明確顯示你懷孕了。”

事後她把化驗單交給醫生,醫生也給出了同樣的答案。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我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黎落仍覺得不可思議。

“我這個月姨媽是推遲了,就中獎了?”

我自己不能懷孕,聽見她懷孕我也感到高興。

“落落,趙雷本來就對你好,他要是知道你懷了他的孩子,他一定會把你寵上天的。”

黎落看著我笑,“哪兒有那麽誇張?”

我想起那天薛度雲給我的項鏈,趕緊從包裏找出來。

“落落,這個送給你。”我把錦盒放到她手裏。

她打開看了一眼,“幹嘛沒事兒送我東西?”

我激動地說,“就當是我送給孩子的見面禮吧,你看,我也有一個,這項鏈正好是一對。”我把我脖子上的項鏈拉出來。

黎落朝我笑,“這個好,那我就不客氣了,幫我戴起來吧。”

我幫黎落戴好後,她塞進衣服裏說,“我要一直戴著,洗澡也不摘下來。”

我笑著點頭。

坐了一會兒我們一起離開,在醫院門口我看到一個人匆匆朝醫院裏走去。

於是我讓黎落先離開,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趙雷。

送黎落上了出租車,看著她離開以後,我才返回了醫院裏。

剛才看到溫碧如進去,我倒是想起來了。

薛離受了傷,應該還沒出院。

也不知道丫丫怎麽樣了,我決定去看一看。

問了一下護士,我找到了薛離的病房。

聽見裏面談話的內容,我停下了腳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