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4 章

關燈
第 94 章

蘇岳酒量不行也好酒,為了陪好曹總不得不豁出去,所以最後喝斷片了,而對著要賬的事幾乎都想不起來。

蘇岳看著窗外想了好一會兒:“誒?曹總昨天有沒有保證把款結了,怎麽想不起來了!”

田燁偉盛著一碗玉米羹:“你昨天喝斷片了,怎麽可能想起來。”

蘇岳拿起小勺小口喝著玉米羹:“確實,怎麽回來的我都不知道。”

刁思騰大口吃著飯讓人看了賊有食欲:“你喝成那樣估計曹總也差不多,給你保障了也不能當真,慢慢來吧。”

田燁偉有些哀怨又有些無奈:“慢慢來不行啊,我沒錢啦,再不結款我就要吃土了。”

刁思騰夾菜的手突然停住:“我還有錢,回頭先給你500用著。”

田燁偉無奈的揚揚手:“算了吧,拿了還得還。”

往後的幾天田燁偉開始節衣縮食,每天只吃一頓飯,天天躺在床上看小說,累了就睡會,總之一切為了省錢。

刁思騰給他買飯也不吃,美其名曰減肥,田燁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

幾天後的晚上,辦公桌上擺了一排信用卡,蘇岳正在往筆記本上記每張卡的還款金額和日期。

這個時候有電話打來,是曹總邀請他一起去KTV唱歌。

自從上次和曹總喝過酒,蘇岳一直沒去找曹總,他也怕把人家惹煩了。不過曹總現在主動邀約,可不能錯過這個機會,急忙打車前往。

蘇岳推開包間的瞬間,嘈雜動感的音樂撲面而來,裏面有五六個老男人,加上陪酒點歌的公主有十幾個,蘇岳站在門口搜尋著曹總的身影。

這時沙發上站起一個喝得紅光滿面的男人,搖晃著向他走來,蘇岳仔細打量才認出是曹總。

曹總拉著蘇岳給眾人介紹:“來來來,這是我的小老弟,小蘇,青年才俊年青有為,以後大家多多關照哈。”

說罷有個人倒了杯紅酒送到蘇岳手裏:“關照不敢當,和蘇總第一次見面,必須得喝一杯。”

蘇岳接過酒禮貌的回道:“不敢,叫我小蘇就好。”

面前勸酒的男人繼續說:“蘇總低調,我先幹為敬,感謝蘇總今晚安排的這個活動。”

“呃?”蘇岳遲疑了一下,“嗯,應該的,應該的”

蘇岳一飲而盡,旁邊響起“海量”的叫好聲,放下酒杯才發現桌子上十幾瓶酒都是空的。

蘇岳明白了,曹總叫他來不過是付錢而已,這些人假模假式的又玩了一二十分鐘,拿起衣服手機散場了。

蘇岳見此情景去前臺結賬,付錢的時候嚇了一跳,只是唱幾個小時的歌居然花了一萬多,在農村種一年地也掙不了這麽多。

蘇岳回到住處在房間亂砸一通,碗筷玻璃碎裂一地,他不只心疼這一萬塊錢,還憋屈。被別人當傻逼一樣耍著玩,心裏明白卻只能笑臉相迎,乖乖的當冤大頭,無奈,憤怒和不甘折磨的蘇岳一夜無眠。

第二天太陽西斜的時候,蘇岳再次出現在水岸佳苑的售樓處,正好是下班時間,曹總拿著車鑰匙準備開車離開,他看到後趕忙跑過去敲車窗。

曹總見是蘇岳,揮手示意上車,態度明顯比以前好很多:“小蘇,晚上喝點?”

“今天算了,改天吧,晚上還有事。”蘇岳不敢答應,真擔心再宰他一筆。

“哦——有事,有事算了。”曹總系好安全帶打火。

“哎,曹總昨天我在包間裏撿到一張銀行卡,應該是你掉的,我給你放這了哈。”蘇岳把銀行卡放到扶手箱,轉身下車離開。

蘇岳往銀行卡存了兩萬,找了這個借口送給曹總,他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既然已經付出這麽多決不能功虧一簣。

曹總拿著銀行卡看著漸漸走遠的蘇岳,感嘆這個年輕人不得了。

半個月後一處道觀內,巨大的真武大帝神像矗立眼前,神像前擺著供桌,供桌上方掛著巨大的牌匾,上面寫著玄天上帝。

田燁偉、刁思騰和蘇岳在真武大帝神像前跪拜後離開大殿。

看到殿外有求簽的蘇岳來了興致,花十塊錢求了個簽。

簽是中下簽,內容是:病龍行雨介虹霓,有病沾身事不期,變化升騰須有日,且宜守舊待明時。

蘇岳看不明白,拿著去找老道士解簽。

老道士著青衫馬褂,皓發銀須,雙目炯炯有神,拿過簽後看了看:“求什麽?”

“事業。”

“你事業不順,不過只要耐心還有轉機,但這個機遇不好抓。”

蘇岳若有所悟的點頭:“噢——”

田燁偉在一旁突然問:“這個準嗎?”

老道士慢條斯理的說:“信則有,不信則無。”

田燁偉又魯豫式的回道:“真的嗎,我不信。”

蘇岳似乎還挺信這個:“大師別聽他胡說,他開玩笑的,我信。”

老道士並不跟田燁偉一般見識:“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不管求什麽簽都不要太在意,這個結果不是不可改變,就算天註人生四九,也有一線變數,這個變數就是你自己。”

蘇岳謙恭的拱手:“謹記大師教誨。”

蘇岳憂心忡忡的和田燁偉刁思騰走出大殿,一位禿頂矮胖的中年男子和他們一起往外走,他也是來求簽的,剛才聽了蘇岳和老道士的對話,主動搭話安慰:“小夥子,這些東西不用信,我一生求簽無數,從未抽過中下簽,可是現在依然窮困潦倒,所以聽聽就好。”

蘇岳擠出一絲笑容:“我也沒當真。”

三人在道觀裏閑逛,田燁偉拿著手機到處拍景,蘇岳手機響了一聲,是銀行發來的短信,賬戶到賬48萬,蘇岳看後笑逐顏開。

刁思騰不明白蘇岳怎麽突然這麽開心:“咋啦,頓悟了?”

蘇岳喜不自禁:“沒事,回去吧。”

道觀坐落在山丘上,離住的地方並不遠,三人溜達著往回走,路上蘇岳對兩人說:“我打算明天再去找一次曹總,不管怎麽樣,一定讓他給個確定的結款時間。”

田燁偉表示支持:“可以,你前前後後也找十幾次啦,再不結款真沒辦法了。”

刁思騰覺得不能只讓蘇岳操心:“要不要我倆和你一塊去?”

蘇岳自信的拒絕:“不用,你倆跟曹總又不熟,還是我一個人去吧。”

第二天,蘇岳去請曹總吃飯以表感謝,晚上喝的醉醺醺的回到住處,田燁偉和刁思騰一直在他家等消息。

蘇岳回去後就哭喪著臉,還想打聽的田燁偉和刁思騰不用問也猜出大概。

蘇岳裝作沮喪的攤在沙發上:“就是不給結啊,我是一點招都沒了。”

刁思騰從電腦前站起來:“沒事,岳哥,咱們有合同,錢肯定會給的。”

蘇岳憤怒的砸了下沙發:“我知道會給!可姓曹那個逼養的說要等三年,讓我以後沒事別找他,他媽的周光遠,拿完錢就拍屁股走人,坑老子。”

田燁偉突然感覺壓力好大,但仍然強裝淡定:“這個事不是你的責任,要怪也要怪我們三個太年輕,只要錢能拿回來就不虧。”

蘇岳哭喪著臉強調:“三年,三年啊!三年後你找誰去!”

蘇岳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三年後領導都換了好幾茬了,錢真的能要回來嗎?

田燁偉和刁思騰意識到兇多吉少,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天蒙蒙亮的時候,手機鬧鐘的聲音把蘇岳吵醒,他起身收拾東西去趕回老家的火車。

蘇岳在家住了幾天,把家裏借的錢還了後回了泉城。

回去後蘇岳請田燁偉和刁思騰吃飯,刁思騰不明白他為什麽毫無來由的請客,半開玩笑的問:“回來就請我們吃飯,怎麽,回家相親了?”

蘇岳落寞沮喪的說:“哪相親了,你就別調侃我啦。”

田燁偉拆著餐具薄膜:“那你突然為什麽請我倆吃飯?”

蘇岳裝出一副真誠愧疚的樣子:“你倆是我拉來創業的,現在投了這麽多錢收不回來,感覺對不起你倆。”

這次開盤活動差不多有十五六萬的利潤空間,去掉回扣和花在曹總身上的錢,差不多還能賺十萬,蘇岳是個把錢看的特別重的人,當這些錢打進賬戶,他就不舍得拿出來了。

田燁偉聽後故意開玩笑活躍氣氛:“哦——那你請一頓飯也不夠啊!呵呵呵,玩笑,玩笑。”

刁思騰倒滿啤酒一飲而盡:“做生意本來就有風險,願賭服輸唄,有啥大不了的。”

田燁偉把蘇岳和刁思騰的餐具拉到面前,澆上熱水燙了燙:“就是,再說,我倆要是不願意,你就是用八頭牛也拉不來。”

“不能這麽說,客戶是我談的,現在錢要不回來也是我的責任,我不能讓你倆跟著我賠錢,我這次回家是去借錢的。”

“借錢幹什麽?”

蘇岳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是這麽想的,水岸佳苑這48萬能不能要回來,什麽時候要回來?都不確定,這裏面存在巨大的風險,但是我不想讓你們一起擔這個風險,我打算把錢還你們,你們拿著錢該找工作找工作,當然你們也可以和我一起承擔風險,等拿到錢一起分利潤。”

錢是可以生錢的,三年時間隨便幹點啥都能掙不少,況且田燁偉的錢還是套現的信用卡,利息奇高,蘇岳篤定兩人大概率會退出。

可是刁思騰仗義:“現在是公司最困難的時候,我們肯定不會拋棄你退出的。”

田燁偉碰了下刁思騰的大腿:“你的意思是說我可以拿著本錢退出,也可以冒險等回款?”

蘇岳點點頭:“對,你倆是我拉來合夥的,現在事情搞成這個樣子我也很難受,我不能保證你倆掙錢,但可以保證不賠錢。”

田燁偉做事比較穩,不想冒險等回款:“明白,我考慮一下。”

吃過飯田燁偉和刁思騰回到住處,刁思騰問田燁偉:“你真打算退出?”

田燁偉心中已經有了答案:“當然,我的錢有一半是透支的信用卡,真等三年的話賺的錢還不夠利息呢。”

刁思騰聽後果斷的表示:“你要是退出,我也退出。”

田燁偉感覺莫名其妙:“你的錢又不是透支的信用卡,你退出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