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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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市區寬闊的馬路上鮮有車輛駛過，田燁偉迎著烈日走在樹蔭下，他上過大學，還是不甘心和那些初中沒畢業的做一樣的工作。
從人才市場出來田燁偉步行回去，反正下午沒事，走著回去還能省兩塊錢公交車錢，差不多三個小時後終於回到小區門口，他累得口幹舌燥，趕緊買了蔥油餅回去休息。
路過周黑鴨的時候，鹵鴨貨的味道勾的田燁偉挪不動腿，天天吃油餅配辣條吃的吐酸水，此刻他特別想吃鴨腸，於是站在樹旁偷偷掏出身上的錢數了數，還有110多塊錢。
什麽時候找到工作田燁偉也不知道，他看著周黑鴨的門店一番思想鬥爭後還是走開了。
第二天一早田燁偉被自己的鬧鈴吵醒，洗漱一番後出門，不久後出現在一家公司門口，正是XX科技，這裏已經三三兩兩的站著十幾個人，田燁偉找個人打聽了一下，原來這些都是等著進廠的。
差不多九點的時候有個男子在門口出現，拿出張白紙點名，點完後田燁偉走上前打招呼：“哥，你好。”
“怎麽，沒你名字？”
“不是，我自己過來的，能進廠嗎？”
“可以，你叫什麽？”
男子在白紙上記下名字，田燁偉便跟隨著人群進廠，不過他有點想不明白，便指著點名的男子跟身邊的人打聽：“哎，他是幹什麽的？”
“中介啊，你不是通過他進來的？”
“不是，我自己來的，昨天人才市場招人的不是說沒有中介嘛？”
“怎麽可能，開發區的代工廠招人沒有不外包的。”
聽說又是中介，田燁偉已經知道怎麽被剝削，但還是跟著人群走進一個類似階梯教室的房間。
公司人事給他們發卷子做題，題目很簡單，都是加減乘除和簡單的英文字母，最難的也不過是分子分母求比例，可這也難住不少人。
坐在旁邊的男生不停的問他答案，交完卷後，田燁偉問旁邊男生什麽學歷，結果都是初中輟學出來打工的。
這讓他聯想到上次在電子廠打工的經歷，被毫無素質的班長罵；被狗仗人勢的保安刁難；上過大學還不敢承認，怕被周圍人笑話。
這些不斷地提醒他不要妥協，田燁偉思想鬥爭了好久，最後交上答卷貓著腰從後門偷偷走了。
他還是不甘心，決心找一個和自己的教育經歷匹配的工作，於是每天去網吧投簡歷碰運氣。
去網吧需要經過一段高架橋，橋的一邊是小區，一邊是沒拆完的城中村，在城中村的胡同口聚集著一些擺攤賣小吃的。
田燁偉來到一處賣鴨貨的攤前要了個鴨腿，加了些豆皮，然後來到旁邊的小飯店，小飯店周圍已推倒，只剩下一間小平房還沒拆。
田燁偉要了盤西紅柿炒雞蛋和啤酒，坐到平房外的廢墟旁津津有味的吃起來。
飯店老板是個五六十歲的老大爺，端了盤拍黃瓜送到桌上，田燁偉第一反應是上錯菜了：“我沒要這個。”
老大爺和藹的解釋：“送你的，小夥子。”
“我就點一個菜，你還送我一個，不虧呀？”
“沒事，都是老主顧。”
“謝謝哈。”田燁偉夾塊黃瓜放在嘴裏，感覺從未有過的清脆爽口。
今天是田燁偉生日，雖然多年不過生日，但是每年爸媽還是會打電話慰問一下，但是這段時間賭氣一直沒跟家裏聯系，所以今天生日爸媽也沒給他打電話。
工作找不到，每天吃不飽，在最無助仿徨的時候過生日，家裏連個電話都沒有，說不介意是假的但也只有一點點而已。
面前的高架橋下私家車堵起長龍，這些有車一族應該不用五塊錢的蔥油餅分兩頓吃，再想想自己吃個鴨腿還要等到過生日，田燁偉自嘲的笑道：“已經這麽慘了，再慘又能慘到哪去！”說罷拿起啤酒瓶猛灌一口自言自語，“我居然一點自我感動的感覺都沒有，真牛逼。”
田燁偉往後靠在椅背上悠閑的翹起二郎腿，邊啃鴨腿邊看別人堵車，正愜意的時候手機響起，他以為是爸媽打來的，拿出來一看居然是蘇岳。
“餵，岳哥，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
“今天你生日呀，不得打電話慰問一下。”
“臥槽，我爸媽都忘了，你咋記著的！”
“嘿嘿，關系好的我都記的。”
“哎呦，情商很高啊。”
“哈哈，你工作找的怎麽樣了？”
“在電子廠幹了一個月剛出來，還沒找到工作呢，你呢，還在水泥廠幹著？”
“對呀，不過我打算幹完這個月辭職，島城那邊工作好找嗎？”
“怎麽說呢，工廠的操作工隨便找，稍微有點技術有點要求的工作搶破頭，咱也沒工作經驗，說實話挺難的。”
“島城要是工作好找，我還打算投奔你呢。”
“來呀，咱倆一塊找，進一個公司多好。”
“等幹完這個月拿到工資，我就去島城找你。”
“木的問題，在這邊幹流水線一個月都能掙三千，你那個工作趕緊辭了吧。”
和蘇岳聊完，田燁偉繼續享受自己的生日大餐，全部吃完後暈暈乎乎的回去，由於吃的太多，走到半道扶著路燈吐。
回到青年旅社美美的睡到第二天晌午，田燁偉醒來不得不再次面對找工作的難題，旅社又有人住進來，一個二十出頭的憨厚小夥，旅社老板給小夥安排床位順便閑聊：“你是來旅游還是找工作的？”
憨厚小夥鋪著床回道：“找工作，在賓館住了一個月，錢都快花完了也沒找到工作才到你這邊來的。”
“早該過來的，住這邊多便宜。”旅社老板在對面床坐下，“剛畢業都這樣，我畢業的時候找了三個月才找到工作，上班第一個月生活費不夠還不好意思跟家裏要，我就天天買雞蛋糕吃，整整吃了一個月，後來吃到上廁所都拉油，其實每個人都是這麽過來的。”
田燁偉在上鋪靜靜的聽著，原來他不是能力弱，而是大家都一樣。
旅社老板繼續說：“只要工作一兩年都會好起來，你看我上了五年班就和老公買了房子，我老公開公司，我開青年旅社，誰都不少掙，所以說熬過這段時間就好，我們這有很多像你這樣的在這住著找工作，哎，那個誰，你工作找的怎麽樣了？”
旅社老板突然想起田燁偉，田燁偉從上鋪下來：“還沒找到。”
“你都咋找的？”
“你不是讓我參加招聘會嘛，我去了，人太多啦，一個崗位有上百人投簡歷，根本沒戲，我現在天天去網上投幾份簡歷，不過一個面試都沒有。”
憨厚小夥說道：“投幾份太少了，至少得投幾十上百份才會有人給你打電話。”
田燁偉扶著床護欄站著：“可是能達到要求的崗位太少，沒得投啊。”
旅店老板忍不住傳授經驗：“管他呢，不符合就不符合，投了再說，萬一成了呢。”
田燁偉若有所悟：“噢——”
旅社老板繼續說道：“這個找工作就不能急，你必須得多投，多碰運氣，投的多了才會量變引起質變，咱這有好幾個找到好工作的，你們不要著急。”
“總也找不到工作，不著急不行啊。”
“你們都在哪個網站找工作？”
“無憂和志聯。”
“島城有自己的招聘網站，本地企業招聘會優先發到上面，你們可以去那上面試試。”
田燁偉從來不知道島城有自己的招聘網站，立馬去網吧試試，他按旅社老板的建議，只要工作經驗要求五年以下的都投，並且遵循量變引起質變的原則，每天在各大招聘網站投遞兩三百簡歷，就這樣投了幾天，田燁偉相繼接到面試電話。
第一家公司是美企的測試工程師，主要工作是負責測試的時候第一時間把出現的問題反饋給老外，因此對英語有要求。
田燁偉準備充分，一次面試通過，但是工資只有2300還需要自己租房子，這對田燁偉來說有些困難。
第二家公司是家臺企，招的是維修，工作待遇都比第一家好，田燁偉面試表現不錯，但需要回去等通知。
等通知的時候又接到面試電話，是家德企招聘刀具助理工程師，工作看起來不錯，但是公司在島城下屬地級市，需要坐大巴過去。
雖然遠但閑著也是閑著，田燁偉坐了兩個小時車來到某片人煙稀少的工業園區。
面試他的是刀具經理和刀具主管，兩人笑呵呵的很和氣，一番交談後對田燁偉很滿意，當即讓他來上班。
這家公司工資比之前兩家高出一截，包吃包住並且不需要帶被子床單，對比之前幹流水線的經歷，田燁偉覺得這個工作簡直好到沒邊，當即決定入職這家德企。
回去的路上田燁偉心想這麽好的工作為什麽之前找不到，原來大家都去島城找工作，導致競爭特別大，反倒這種偏遠的工業區沒人願意去這才讓他撿了漏。
田燁偉回到青年旅社已是晚上，他奢侈的買了可樂、涼皮和心心念念的鴨腸，痛痛快快的吃完後決定去網吧通宵，以此慶祝找到工作了。
兩天後，田燁偉把被子床褥送給找工作的那個憨厚小夥，自己只帶了個行李箱去新公司入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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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區寬闊的馬路上鮮有車輛駛過，田燁偉迎著烈日走在樹蔭下，他上過大學，還是不甘心和那些初中沒畢業的做一樣的工作。
從人才市場出來田燁偉步行回去，反正下午沒事，走著回去還能省兩塊錢公交車錢，差不多三個小時後終於回到小區門口，他累得口幹舌燥，趕緊買了蔥油餅回去休息。
路過周黑鴨的時候，鹵鴨貨的味道勾的田燁偉挪不動腿，天天吃油餅配辣條吃的吐酸水，此刻他特別想吃鴨腸，於是站在樹旁偷偷掏出身上的錢數了數，還有110多塊錢。
什麽時候找到工作田燁偉也不知道，他看著周黑鴨的門店一番思想鬥爭後還是走開了。
第二天一早田燁偉被自己的鬧鈴吵醒，洗漱一番後出門，不久後出現在一家公司門口，正是XX科技，這裏已經三三兩兩的站著十幾個人，田燁偉找個人打聽了一下，原來這些都是等著進廠的。
差不多九點的時候有個男子在門口出現，拿出張白紙點名，點完後田燁偉走上前打招呼：“哥，你好。”
“怎麽，沒你名字？”
“不是，我自己過來的，能進廠嗎？”
“可以，你叫什麽？”
男子在白紙上記下名字，田燁偉便跟隨著人群進廠，不過他有點想不明白，便指著點名的男子跟身邊的人打聽：“哎，他是幹什麽的？”
“中介啊，你不是通過他進來的？”
“不是，我自己來的，昨天人才市場招人的不是說沒有中介嘛？”
“怎麽可能，開發區的代工廠招人沒有不外包的。”
聽說又是中介，田燁偉已經知道怎麽被剝削，但還是跟著人群走進一個類似階梯教室的房間。
公司人事給他們發卷子做題，題目很簡單，都是加減乘除和簡單的英文字母，最難的也不過是分子分母求比例，可這也難住不少人。
坐在旁邊的男生不停的問他答案，交完卷後，田燁偉問旁邊男生什麽學歷，結果都是初中輟學出來打工的。
這讓他聯想到上次在電子廠打工的經歷，被毫無素質的班長罵；被狗仗人勢的保安刁難；上過大學還不敢承認，怕被周圍人笑話。
這些不斷地提醒他不要妥協，田燁偉思想鬥爭了好久，最後交上答卷貓著腰從後門偷偷走了。
他還是不甘心，決心找一個和自己的教育經歷匹配的工作，於是每天去網吧投簡歷碰運氣。
去網吧需要經過一段高架橋，橋的一邊是小區，一邊是沒拆完的城中村，在城中村的胡同口聚集著一些擺攤賣小吃的。
田燁偉來到一處賣鴨貨的攤前要了個鴨腿，加了些豆皮，然後來到旁邊的小飯店，小飯店周圍已推倒，只剩下一間小平房還沒拆。
田燁偉要了盤西紅柿炒雞蛋和啤酒，坐到平房外的廢墟旁津津有味的吃起來。
飯店老板是個五六十歲的老大爺，端了盤拍黃瓜送到桌上，田燁偉第一反應是上錯菜了：“我沒要這個。”
老大爺和藹的解釋：“送你的，小夥子。”
“我就點一個菜，你還送我一個，不虧呀？”
“沒事，都是老主顧。”
“謝謝哈。”田燁偉夾塊黃瓜放在嘴裏，感覺從未有過的清脆爽口。
今天是田燁偉生日，雖然多年不過生日，但是每年爸媽還是會打電話慰問一下，但是這段時間賭氣一直沒跟家裏聯系，所以今天生日爸媽也沒給他打電話。
工作找不到，每天吃不飽，在最無助仿徨的時候過生日，家裏連個電話都沒有，說不介意是假的但也只有一點點而已。
面前的高架橋下私家車堵起長龍，這些有車一族應該不用五塊錢的蔥油餅分兩頓吃，再想想自己吃個鴨腿還要等到過生日，田燁偉自嘲的笑道：“已經這麽慘了，再慘又能慘到哪去！”說罷拿起啤酒瓶猛灌一口自言自語，“我居然一點自我感動的感覺都沒有，真牛逼。”
田燁偉往後靠在椅背上悠閑的翹起二郎腿，邊啃鴨腿邊看別人堵車，正愜意的時候手機響起，他以為是爸媽打來的，拿出來一看居然是蘇岳。
“餵，岳哥，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
“今天你生日呀，不得打電話慰問一下。”
“臥槽，我爸媽都忘了，你咋記著的！”
“嘿嘿，關系好的我都記的。”
“哎呦，情商很高啊。”
“哈哈，你工作找的怎麽樣了？”
“在電子廠幹了一個月剛出來，還沒找到工作呢，你呢，還在水泥廠幹著？”
“對呀，不過我打算幹完這個月辭職，島城那邊工作好找嗎？”
“怎麽說呢，工廠的操作工隨便找，稍微有點技術有點要求的工作搶破頭，咱也沒工作經驗，說實話挺難的。”
“島城要是工作好找，我還打算投奔你呢。”
“來呀，咱倆一塊找，進一個公司多好。”
“等幹完這個月拿到工資，我就去島城找你。”
“木的問題，在這邊幹流水線一個月都能掙三千，你那個工作趕緊辭了吧。”
和蘇岳聊完，田燁偉繼續享受自己的生日大餐，全部吃完後暈暈乎乎的回去，由於吃的太多，走到半道扶著路燈吐。
回到青年旅社美美的睡到第二天晌午，田燁偉醒來不得不再次面對找工作的難題，旅社又有人住進來，一個二十出頭的憨厚小夥，旅社老板給小夥安排床位順便閑聊：“你是來旅游還是找工作的？”
憨厚小夥鋪著床回道：“找工作，在賓館住了一個月，錢都快花完了也沒找到工作才到你這邊來的。”
“早該過來的，住這邊多便宜。”旅社老板在對面床坐下，“剛畢業都這樣，我畢業的時候找了三個月才找到工作，上班第一個月生活費不夠還不好意思跟家裏要，我就天天買雞蛋糕吃，整整吃了一個月，後來吃到上廁所都拉油，其實每個人都是這麽過來的。”
田燁偉在上鋪靜靜的聽著，原來他不是能力弱，而是大家都一樣。
旅社老板繼續說：“只要工作一兩年都會好起來，你看我上了五年班就和老公買了房子，我老公開公司，我開青年旅社，誰都不少掙，所以說熬過這段時間就好，我們這有很多像你這樣的在這住著找工作，哎，那個誰，你工作找的怎麽樣了？”
旅社老板突然想起田燁偉，田燁偉從上鋪下來：“還沒找到。”
“你都咋找的？”
“你不是讓我參加招聘會嘛，我去了，人太多啦，一個崗位有上百人投簡歷，根本沒戲，我現在天天去網上投幾份簡歷，不過一個面試都沒有。”
憨厚小夥說道：“投幾份太少了，至少得投幾十上百份才會有人給你打電話。”
田燁偉扶著床護欄站著：“可是能達到要求的崗位太少，沒得投啊。”
旅店老板忍不住傳授經驗：“管他呢，不符合就不符合，投了再說，萬一成了呢。”
田燁偉若有所悟：“噢——”
旅社老板繼續說道：“這個找工作就不能急，你必須得多投，多碰運氣，投的多了才會量變引起質變，咱這有好幾個找到好工作的，你們不要著急。”
“總也找不到工作，不著急不行啊。”
“你們都在哪個網站找工作？”
“無憂和志聯。”
“島城有自己的招聘網站，本地企業招聘會優先發到上面，你們可以去那上面試試。”
田燁偉從來不知道島城有自己的招聘網站，立馬去網吧試試，他按旅社老板的建議，只要工作經驗要求五年以下的都投，並且遵循量變引起質變的原則，每天在各大招聘網站投遞兩三百簡歷，就這樣投了幾天，田燁偉相繼接到面試電話。
第一家公司是美企的測試工程師，主要工作是負責測試的時候第一時間把出現的問題反饋給老外，因此對英語有要求。
田燁偉準備充分，一次面試通過，但是工資只有2300還需要自己租房子，這對田燁偉來說有些困難。
第二家公司是家臺企，招的是維修，工作待遇都比第一家好，田燁偉面試表現不錯，但需要回去等通知。
等通知的時候又接到面試電話，是家德企招聘刀具助理工程師，工作看起來不錯，但是公司在島城下屬地級市，需要坐大巴過去。
雖然遠但閑著也是閑著，田燁偉坐了兩個小時車來到某片人煙稀少的工業園區。
面試他的是刀具經理和刀具主管，兩人笑呵呵的很和氣，一番交談後對田燁偉很滿意，當即讓他來上班。
這家公司工資比之前兩家高出一截，包吃包住並且不需要帶被子床單，對比之前幹流水線的經歷，田燁偉覺得這個工作簡直好到沒邊，當即決定入職這家德企。
回去的路上田燁偉心想這麽好的工作為什麽之前找不到，原來大家都去島城找工作，導致競爭特別大，反倒這種偏遠的工業區沒人願意去這才讓他撿了漏。
田燁偉回到青年旅社已是晚上，他奢侈的買了可樂、涼皮和心心念念的鴨腸，痛痛快快的吃完後決定去網吧通宵，以此慶祝找到工作了。
兩天後，田燁偉把被子床褥送給找工作的那個憨厚小夥，自己只帶了個行李箱去新公司入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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