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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被耍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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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被耍到這個地步

“行了小祖宗,這回你明白了吧,我能睡覺去了嗎?”林雨茗催促道。

慕知音沒有回答,灰溜溜地回去了。

那兩人看著慕知音落寞的背影,不約而同地露出滿意的微笑。

孩子總算長大了。

回到房間,慕知音才慢慢兒從自我懷疑中解脫,想到陳夏自殺的原因還沒有查到,不由地回頭看向林雨茗房間的位置,無語凝噎。

翌日。

慕知音一早就鉆進檔案庫,說什麽都不出來,誓死要弄清楚這點兒人的這些破事兒。

一調查才知道,沈帆和陳晉騫走了之後,陳夏便投奔到他姑姑那裏去了。

當初沈帆帶著他去同陳錦涵求情的時候,她就覺得陳夏這個孩子聰明絕頂,堪當重用。

正趕上那時候她正與慕海華鬧離婚,為了家產的事情各顯神通,而她的孩子那時只有十歲,無法過多涉足公司的事,將陳夏過繼過來,剛好能與姓慕的抗衡。

她便帶著陳夏出入各種商業會議,不到三年,陳夏就已經能幫著陳錦涵管理公司了。

有了陳夏這個得力助手,陳錦涵與慕海華的離婚官司打得非常漂亮,孩子歸她,夫妻共同財產沒有一分錢被轉移,最後盡數平分,從婚姻登記辦事處出來的時候,陳錦涵前所未有的輕松。

他們離婚那天是陳夏跟著去的,若不是知道他是陳錦涵的侄子,還會以為他們是因為陳錦涵在外面養了小狼狗才導致婚姻破裂的。

陳夏看著他們二人決絕地再離婚確認書上簽字,看著他們將結婚證拍在桌上眉都不皺一下,看著他們拿離婚證利索的動作,不免想到沈帆和陳晉騫那時候離婚,是不是也是這樣痛快的。

慕海華也不是什麽好鳥,剛跟陳錦涵離婚一個禮拜就娶了周心忱,新婦剛過門半年不到,兒子出生,取名慕知己。

至於慕知音,沈航將她從科研機構帶回來之後,一時間無處安放,便先放到沈家資助的一家孤兒院裏,慕海華與陳錦涵離婚之後,沈航親自派人將慕知音從孤兒院接回來放到慕家,命他們當女兒養。

受了SH的威脅,慕海華不敢不好好養這位小公主,至少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不過之後沈航接到刺殺慕海華的行動只是巧合,也是因為有這一出鬧劇,慕知音才能順利進入SH。

看到這裏慕知音想,如果自己那位養父知道即便好好養了這白來的女兒,還是會被殺,恐怕也不會對她有半點兒好了。

而陳夏也因為有陳錦涵的照拂,一路青雲直上,很快就取代了陳錦涵在公司裏的位置,陳錦涵也因為要照顧陳滄將公司全權交給陳夏管理,她甚至沒想過,自己悉心教導出來的繼承人有一天會背叛她。

陳錦涵對陳夏是真心的好,她也是在真心培養他,只是陳夏自己總有寄人籬下的感覺,再加上陳錦涵是有兒子的,陳夏就總覺得自己不過是監國的大臣,等那位“太子”長大了,一切還是要還回去。

如若陳滄從小是個乖巧懂事的,陳夏恐怕也不會起殺心,壞就壞在陳滄小的時候生性頑劣,動不動就捉弄陳夏,陳夏就覺得他是故意的。

所以,他覺得,萬一有一天要將公司還給陳滄的時候,陳滄也一定不會對他好。

殊不知,陳滄小時候的那些“捉弄”反而是代表著喜歡的。

陳滄一直以來都特別喜歡自己這位哥哥。

在他心裏,陳夏的形象是非常高大的。那時候陳夏時常幫助他媽媽料理家裏和公司的大小事務,使得她有更多的時間陪伴他,他就覺得陳夏是上天派來保佑媽媽的仙人。

他總覺得所謂“長兄如父”也不過如此。

直到他被殺了,他也不覺得他和媽媽的死都是陳夏一手策劃的。

“所以陳夏才會說陳錦涵是‘白眼狼姑姑’……”慕知音喃喃自語。

可這麽一看,倒成了陳夏是白眼狼了。

好諷刺。

這樣一來慕知音更加疑惑了,如果陳夏買兇殺陳錦涵和陳滄是為了“明哲保身”或者說是“鳩占鵲巢”,那麽想殺陳夏的又會是誰呢?

帶著這個疑問,慕知音找到當年刺殺陳夏的時候,她無權看到的全部卷宗,發現委托人竟然是陳夏他自己。

“怪不得林雨茗和沈航都說他是自殺的!”慕知音氣得不輕,心覺這兩個老狐貍,還真是拿她尋開心的。

緊接著她又在刺殺陳夏那份卷宗裏發現了一份她不曾見過的調查報告,上面寫著,陳滄被殺之後,陳夏將母子倆的房間上了鎖,任誰都不能打開。

後來他在一場酒會上認識了魏紫華,對其一見鐘情。

魏紫華慕知音認得,她是魏紫繁的妹妹,與慕知音同歲,上輩子的時候與她有數面之緣,卻不想這人差點兒成了她嫂子。

她突然幻想,如果魏紫繁真的成了她嫂子,那她和魏紫繁將如何相處,她設計殺了陳夏和魏紫繁,再見到嫂子又該如何自處?

那樣的話,恐怕她這輩子也不想見到魏紫華了。

慕知音突然想到關於當時那些世家之間的一些事,當年陳滄因為沒有繼承家產的壓力為所欲為,魏紫繁認識陳滄之後跟著她胡作非為,陳錦涵就不顧曾經合作的情誼買兇殺了魏理夫婦,魏紫繁在父母去世之後自甘墮落,甚至跟自己叔叔有染……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沈航所賜。

甚至張汐的死,陳滄的死,陳夏的死,包括景海然的死,都在沈航的計劃之中,一環扣一環,滴水不漏。

不愧是沈航。

當慕知音意識到自己一直在局中的時候,才是她最無力的時候。

她是一顆純粹的棋子,沒有一個想法是真正屬於她自己的。

陳夏和魏紫華兩人認識一個月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結婚自然要有新房,可陳夏住慣了陳家那幢別墅,不想搬到別處去,便想著將別墅整個重新裝修,也正好徹底抹去那母子倆的影子。

就在家裏傭人將房子裏的東西盡數往外清的時候,陳夏突然在一堆舊物裏發現了一個被撞開蓋的餅幹盒。

那是陳夏用第一筆工資給陳滄買的餅幹,那時候的陳夏還能做到兄友弟恭,也沒有那麽多歪心思,所以送了陳滄不少禮物。

陳滄吃完餅幹盒子也不舍得扔,後來陳夏送他的東西他都放在裏面。

除了那些小禮物之外,還有一本日記。

那時候陳錦涵為了培養孩子的文學素養,讓陳夏和陳滄養成寫日記的習慣,陳夏聽話,倒是每天都寫(不過後來繼承了陳家的財產為了不被人抓住把柄就都燒掉了);陳滄貪玩,很少有寫的時候,所以直到去世也就寫了這麽一本。

即便只有這麽一本,裏面也盡是陳滄對陳夏的仰慕和崇拜,是他對家人的愛。

陳夏翻閱著表弟的日記,眼裏含著淚水,心中盡是悔恨。

除此之外,卷宗裏還有一封陳夏的自白書,上面寫著:“原來所有的惡意都是我自己想象的,該死的從來都只有我而已……”

自白書中還有一段話,是用不同顏色的筆寫的,對比看來,那正是從陳滄日記本上摘抄的一段,他說:“媽媽說哥哥很像我舅舅,聰明懂事又善良,有他在,我將來便可以衣食無憂,但我不想就這樣吃白食,還是要有一份能養活自己的工作,不能做哥哥的累贅……”

於是,陳夏便買兇殺了自己。

“我真是服了,”慕知音將卷宗摔在案臺上,憤憤道:“早知道你這個老王八會後悔,我當初救了陳滄就好了。”

陳滄也一直是慕知音的心結,那時她不是不能救,只是不想舍命去救,如果她知道這些人都是她親戚,舍命救了又如何?如果她知道沈航是她父親,舍命救了他又能拿她怎樣?

然而歷史沒有如果,遺憾終究是遺憾。

陳夏的卷宗倒是提醒了慕知音,這其中很多她沒見過的原始材料和調查報告絕對不是她或者景海然放進去的,而能接觸到這些資料的只有林雨茗和沈航了。

又是他倆。

“沈航,你能解釋解釋這些都是什麽意思嗎?”

沈航似乎早就料到慕知音會氣沖沖地到他辦公室來說理。

“你調查得不夠詳細,我補充了一些,有什麽疑問嗎?”沈航倒是泰然自若。

“你要是覺得我調查得不詳細,將我的報告打回來讓我重新調查就好了,為什麽要自己補一些進去?!”

慕知音看來,這是對她能力的褻瀆。

“但……每一份我都會補,又不是光補你的,”沈航哂笑道:“做任務,調查到你那個程度就夠了,再多就有些多餘,但存檔就是另一回事了,檔案庫的存在是為了便於組織後人查閱,又不是你們的功勳展覽館,自然要事無巨細。”

這話說得慕知音無法反駁,她只是沒想到沈航在經營方面也是一把好手。

她腦海裏閃過一些上輩子沈航看她的鄙夷眼神,如今看來,若她是沈航,也會用那種眼神看手底下這些“小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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