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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沒機會查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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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沒機會查的往事

“慕知音,”那天林雨茗將她帶到資料庫的一間暗室裏,說:“有些事情,沈航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了。”

她大概能猜到沈航說的“有些事情”是些什麽事,只不過,她沒想到須得是她死了一次才能知道的,也沒想到只是死了一次竟然就有了知道事情全貌的資格。

沈帆和陳晉騫第二次離婚是因為沒錢。

當然“沒錢”這事兒在他們夫妻二人之間算不得什麽不得了的事。

只是隨著兩人生活越來越拮據的時候,沈帆能想到的只有“出賣色相”。

能夠有這樣機會的地方當然只有清渺區,而清渺區有這樣閑情逸致的人無非就是先前在魏家的賭場裏的那些熟面孔。

“呦,這是誰啊?”

“這不是沈家大小姐嘛!”

“沒想到生了孩子,身材還是這麽好。”

……

就在這樣的議論和凝視之中,沈帆一次又一次地降低下線。

原本她和陳晉騫覆婚之後陳晉騫對她就沒有之前那樣在意了,他們二人也不常見面,即便是去賭,也不會去往一處,就算偶然在某個賭場遇見了,也裝作不認識。

直到沈帆在那些公子哥兒的局上被迫喝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液體,而後不止一次地瘋了一般要取陳晉騫性命。

那些液體只讓沈帆覺得眩暈,一開始是一種莫名的快感,漸漸的她開始覺得焦躁不安,眼前的事物也會逐漸扭曲,變成鬼魅一般的恐怖模樣。

本能的恐懼使得她只能拼盡全力殺掉身邊的“鬼”。

陳晉騫第一次知道,每天提心吊膽地擔心與自己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人會把刀捅進心窩是多麽令人難以忍受的折磨。

終於在第五次沈帆拎著菜刀追了他三個街區之後,他毅然決然要與沈帆離婚。

彼時沈帆則不像之前蘇雲喬出現的時候那般嫉妒,如今“男人”對她來說,只是“工作”而已。

也正因為有這些草菅人命的公子哥用各種“禁藥”餵食沈帆,在她人老珠黃,再也做不了這行之後,她的身體才會那麽快地就走向死亡。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本以為沈帆的事就只有這兩件是慕知音上輩子沒有查出來的,林雨茗卻同她說:“她與陳晉騫第二次離婚後,有一個研究體外造人的科研機構找到她,說只要參與他們的研究就可以拿到一筆資源點,那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不光可以讓她還清債務,剩餘的還能讓她在不賭博的情況下安度餘生,本來也是件好事,只是那個科研機構不太合法……”

科研機構的人跟她說,他們那個項目需要她提供3到5顆卵子和3到5毫升精子。

卵子是需要她自己提供,她那時候為了高額的酬金也樂意去受這份苦,只是想要得到別人的精子本就不是一件易事,機構的人還要求她一定要拿到優質人種的精子。

科研機構的人告訴她,所謂“優質人種”,是指長相和智商都達標的人。

其實在沈帆的人生中,幾乎每一個陪伴她走過一段日子的男人都具備這個要求,沈航,魏理,陳晉騫……只不過這三個男人或不想見她,或她不想見。

於是,她便想出了一個辦法:讓她的好閨蜜——林雨茗去取沈航的精子。

“沈帆你瘋了吧?!”

顯然,林雨茗不可能同意她這樣荒謬的要求。

“你不是一直都喜歡沈航嗎,你幫我拿他的精子,我幫你騙他上床,我們各取所需不好嗎?”

彼時沈帆恐怕已經被那些“公子哥”們胡亂灌藥灌得精神有些問題,才能說出這樣有違人倫的話。

“你真是瘋了,我怎麽可能……”

“你這輩子很有可能就只有這一次無限接近他的機會,要不要抓住你自己選。”

林雨茗還是被沈帆說動了。

“那時候我想,萬一能有機會要到一個孩子,也不枉我愛過一場,然而那時的我並不知道,SH對‘特工’二字的要求並不止於技術過硬。”林雨茗苦笑道。

其實慕知音也並不知道除了技術,組織還要求過她什麽。

“竟然還有別的?”

她與林雨茗是同一工種,盡管是兩代情報專家,組織對他們的要求也應當是有增無減,沒道理會給出完全不同的兩套要求。

“呵,”林雨茗哂笑道,“原來,盡管是沈航的親生女兒,也並無不同。”

一句話震驚慕知音兩次。

“沈航的女兒?”

“是啊……其實……”林雨茗看著慕知音,意味深長道:“方才那個故事裏,也有你。”

話說到這裏其實已經很明朗了,不過慕知音還是想聽林雨茗親口說出那些真相,或許這只是她與生俱來的僥幸心理作祟。

林雨茗和沈帆一同制訂了騙沈航上床的計劃,而後她們說好在約定的日期於清渺大飯店見面。

而對沈航,林雨茗則是說,沈帆想見他。

“她想見我?”沈航狐疑道。

“是。”

“她親口說想見我?”

“是。”

“為什麽?”

從沈帆離開沈家,沈航找了她十餘年,即便後來知道她和林雨茗經常見面,為了拿到第一手情報,他也不敢輕易露面,甚至不敢去遠遠地看她一眼。

他總覺得,沈帆會發現站在遠處的他的。

但這只是他自己的誤解,沈帆要是有這種反偵察能力,又哪裏至於跟陳晉騫糾纏這麽久。

“什麽……”

這一問把林雨茗也問懵了,所謂“為什麽”究竟是在問什麽呢?

“算了,”沈航察覺自己剛才有些急功近利,話鋒一轉,語氣也緩和了一些,問道:“在哪?”

於是,他按照林雨茗提供的信息如約而至,卻遲遲等不來沈帆露面。

好在他並沒有覺得是林雨茗情報不準確,只認為是沈帆爽約了。

人沒等來,酒卻沒少喝,他還是在藥物的催動下與林雨茗發生了關系。

但沈航畢竟姓“沈”,他只是為情所困,又不是沒有腦子,在聞到酒裏不同尋常的味道時他就知道這是一個計謀。

而會選擇喝下也只是心存僥幸,他總想著,萬一呢,萬一這酒是沈帆用來考驗他的呢,萬一他喝了這被下了藥的酒,沈帆就出現了呢。

話說回來,從他的視角來看,沈帆確實是出現了,只不過這種“出現”只是他單方面的幻覺。

第二天天還沒亮,林雨茗起身換了自己的衣服,若無其事地為沈航安排早餐。

見沈航起床後神態動作都很正常,便以為她們得逞了。

誰知,在用完早飯之後,沈航遲遲不離開餐桌,而是坐在原處,摩挲著手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沈總,咱們……”

對外,林雨茗都會以沈航秘書的身份出現,並且一直稱呼他為“沈總”。

“沈帆想讓你從我這裏拿到什麽?”

其實林雨茗拿著無菌密封盒接沈航□□的時候,沈航就已經察覺了,只不過那時候他被藥物影響,大腦昏昏沈沈地,思考不出個所以然來。

“啊?”

林雨茗被沈航殺了個措手不及,況且她和沈帆的計劃裏並沒有被識破之後的措施。

“怎麽,你和沈帆沒有做應急預案?”沈航眼神裏充滿鄙夷。

原來,真的什麽都瞞不過沈航的眼睛,即便是被下了藥,他也依然能記得當時發生的一切。

見林雨茗半晌說不出話來,沈航倒是來了興致,就像排行榜上的公子哥在回所裏折騰那些“金絲雀”,沈航擠牙膏一樣的問話也在折騰林雨茗的心神。

“你給我的酒裏下了藥,那藥明明是組織武器庫化學藥劑部的產物,專門在黑市售賣的,組織裏除了沈家人,沒人碰得,難道說,你去黑市了?”沈航看著林雨茗,神色淡然。

雖說SH幹的也不是見得光的事,但為了穩定各部門的收入,SH明令禁止行動部的人擅自以任何理由在外面購買物資。

“我沒去過黑市。”

林雨茗說的倒是真的,要不是今天沈航問,她甚至都不知道那藥是出自化學藥劑部的東西。

合著這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了。

“哦,那就是沈帆去了。”

“或許吧……”

林雨茗這話說得心虛,身為一個情報專家,竟然連他人給的藥劑都不曾查驗,就輕易信過,甚至還用在自己搭檔身上,實在不應該。

“從那天起我就被安排去管檔案庫了,只在組織裏給所有的搭檔做後勤支持,不過也正因如此,我才有機會弄清楚沈帆要沈航精子究竟是做什麽。”

沈帆不光搞到了沈帆的,她還搞到了陳晉騫的。

她只是覺得,從樣貌上講陳家無出其右,智商的話她雖了解不多,但看陳錦涵的樣子,應當也不差。

原本陳晉騫的就是用來備用的,沒成想那個機構後來都用上了,他們從中提取了最優質的基因重新編碼,以求得到更好的“產物”。

“所以我其實是他們三個人的孩子?”

慕知音還是聰明的,看了沈帆和陳晉騫的照片,發覺自己跟沈帆長的幾乎一模一樣,要非說哪裏不同,大概是多了一些陳晉騫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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