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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返回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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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返回途中。

柳碧凡與韓白易又談下幾筆生意,便收拾好行李與王大人,諸葛飄柔告別後便離開孟州這裏。

韓白易心情大好,嚼著口香糖,趙鼠昊也嚼著口香糖,這貨竟然伸出舌頭吹出一個泡泡,顯擺給車內的柳碧凡看,這讓原本就開心的柳碧凡更加喜笑顏開。

馬車出了孟州向著白馬縣駛去,兩邊的樹林郁郁蔥蔥,能聽見幾聲低鳴的鳥叫聲。

趙鼠昊哼唱著韓白易教給他的嘻唰唰,惹得車內的柳碧凡忍俊不禁:“鼠昊,這個曲子是韓白易教你的?”

“是啊,不知為何,第一次聽韓白易唱,我就想學。”趙鼠昊瞇著眼睛,陶醉在自己的狼嚎之中。

柳碧凡撅著嘴,道:“這個曲真難聽。”

她又道:“鼠昊,嘴裏的口香糖呢?”

“我擦,讓我給吞了。”

柳碧凡捂著肚子大笑,這趙鼠昊實在太逗。

“嘶嘶……”

馬車兩邊樹叢裏發出細微的異樣聲響。

趙鼠昊一邊傻笑,目光一邊裝作無意間看向一旁深邃的樹叢,兩手緩緩牽緊韁繩。

韓白易已經睡著,慵懶地靠在車門邊,兩腿懸在半空,馬車略帶頻率的晃動讓他倒是舒服了很多。

“嗖!”

一只離弦的箭羽劃過叢林,透著股兇悍無比的殺氣射在馬車上。

“嘭!”

箭頭沒入車身,出現在柳碧凡那張精美的面孔前。

“駕!”

趙鼠昊已經有所準備,嫻熟地駕駛著馬車,道:“都坐好了。”

韓白易陡然睜開眼睛,迅速轉身進入馬車內,一把將驚恐失色的柳碧凡壓在身下,側起身子,一只手輕佻車簾。

此刻,馬車後面已經多了幾個馬匪。

韓白易皺眉道:“鼠昊,能甩掉他們麽?”

“我盡力。”趙鼠昊胳膊一抖,滿是老繭的雙手將馬鞭狠狠一抽,馬聲嘶鳴,瘋狂而起。

“駕!駕!”

車內擺動越來越厲害,韓白易有些擔心這馬車會散架,畢竟這是普通小姐出門的馬車,並不是在戰場上十分結實的馬車。

馬匪嘴角陰鶩,一個個揮舞皮鞭,目光兇煞,盯著越來越接近的馬車,腰上別著猙獰尖銳的馬刀不斷隨著奔馬跳動。

柳碧凡趴在車上,已經嚇得花容失色。

她早年聽說這馬匪,兇狠無比,欺淩奸殺路上商人的馬車。

若是被這群馬匪欺淩,倒不如一頭墜崖摔死,便宜那些惡狼野獸,也不讓他們糟蹋。

韓白易不動聲色,目光直視馬車後那些喧囂跋扈的馬匪。

“駕!駕!”

韓白易在柳碧凡面前並沒有任膽怯,眉頭緊皺,想著如何應對,可事情突然,一時之間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

“奇怪,為何會在這裏遇上馬匪?”

柳碧凡皺著黛眉,瞧著韓白易不動聲色,她下意識的詫異這原本應該驚慌失措,滿頭大汗的男人。

心裏清楚這樣下去身後的馬匪定會追上他們,從商多年早已沈澱下來的思維告訴她這些馬匪常年活動在此地,對於地形更加熟悉。

逃不掉的。

柳碧凡靠近韓白易,扯了扯泰山崩於前不動聲色的韓白易,道:“你和趙鼠昊逃吧,要不然我們三個都會死在這裏。”

“你呢?”韓白易皺眉道。

“我?我一個女子,怎麽可能逃走,只會是累贅,包袱裏面的銀票,還有賬本你都帶走。”柳碧凡抿嘴急促道。

“就這些?”

“還有一件事,我求你替我照顧夫人和碧彤。”柳碧凡眼睛一紅,將最後的囑托交給面前這個依舊平淡的男人。

“我不走。”

韓白易並沒有被柳碧凡的話所感動,眼睛輕動。

“你若不走,大家都要死在這裏!”柳碧凡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心中焦急,又道:“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

韓白易不為所動,柳碧凡咬牙擡手就是一巴掌,卻被韓白易抓住,胳膊無力地懸在半空。

馬車內晃動的厲害,韓白易松開手掌,從包袱內拿出一把鋒利無比的軍用匕首,上面還有雕刻木頭人時留下來木屑。

“一會你和趙鼠昊趁機跳下馬車。”韓白易將匕首別在身上,目光淡漠繼續在包袱內尋找什麽擡頭又道,“別忘記走的時候把賬本和銀票全拿走。”

柳碧凡木然一呆,泫然欲泣的淚水劃過臉頰,凝視著面前這個並沒有把生死當回事的韓白易,這一幕顛覆了她對韓白易的一切。

韓白易道:“我死了,能拖上幾個墊背,命大一些缺胳膊斷腿還能逃回書院,你若死了,書院能指望誰?我麽?”

“再者說把娘們扔下自己跑,那他麽是爺們麽?”韓白易把整理好的包袱,掛在滿臉淚水的柳碧凡身上,露出燦爛笑容,像是欺騙妹妹一樣,摸了摸柳碧凡的額頭,道:“死不了。”

韓白易轉身離開車內,留下瞬間滲透汗水的背影。

這是柳碧凡一輩子都忘不掉的背影。

“鼠昊,你和大小姐走。”

趙鼠昊道:“你和大小姐走,我留下。”

“不行!你的護送大小姐會書院。”

趙鼠昊皺眉道:“白易…。。”

“別廢話。”韓白易將趙鼠昊換下。

趙鼠昊掀開車簾,道:“大小姐,和我走。”

不等柳碧凡再說什麽,趙鼠昊抱起她,掉進一處密集的草叢處。

馬車迅速駛離,車輪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駕!”

“駕!駕!”

一眾馬匪揮舞著皮鞭,緊隨其後,撩起滾滾塵土。

韓白易側目已經來不及看清柳碧凡那張梨花帶雨的容顏,手中的汗水緊緊握住韁繩。

身後的馬車已經越來越近,韓白易只好盡可能的將這些馬匪引開,嘴中罵道:“今天縱使我有三頭六臂,恐怕也在折戟沈沙在這裏了。駕!駕!駕!”

不到半個時辰,韓白易的馬車便被攔截下來。

“韓白易啊,我們又見面了。”

說話的人語速輕佻,一臉貓哭耗子假慈悲地註視馬車上的韓白易,一瘸一拐地來到馬車前,目光雖然沒有沛文月那般沈浮,但是笑容中透著風起雲湧的傲氣。

“張慶同別來無恙啊。”韓白易松下韁繩,左手握著那一柄鋒利無比的匕首,右手握著一把用白布裹起來的警用電棍防止其掉落。

張慶同身後幾人紛紛下馬,氣勢囂張,手中拿著長刀,這種長刀屬於冷鐵打造,屬於俠客刀手佩戴的兵器,劈砍骨頭兇悍,斬人剝皮犀利。

“呦呵,韓白易你這是有所準備啊。”張慶同饒有興趣觀察著韓白易手中的兵器,尤其是那把泛著寒光的匕首,形狀跋扈,刀背帶有鋸齒,讓他看上第一眼都感覺有股冰冷寒意。

韓白易的身份他再清楚不過,這是阻礙吞並問蘭書苑最大的障礙。

張慶同想起在大街上暴揍他的事情,便牙根癢癢,這一次準備在白馬縣路上截殺他,當真是讓他出了口惡氣。

“上一次秦浩仁沒有機會殺你,可惜他死了,不過這一次你絕對逃不掉。”張慶同泛起一抹冷笑,指了指身後的刀手炫耀道,“這些人都是我找來的對付你的,下手狠,不拖泥帶水,不過我問過他們什麽樣的死法能讓你痛不欲生,他們說是剝皮。”

“剝皮?”韓白易挺直滲透汗水的腰桿。

張慶同邁著瘸腿從一名男子手中接過長刀,用手摸了摸刀刃,凝視著韓白易,陶醉道:“剝了你的皮,再把柳碧凡帶走,得不到書院,我也得嘗嘗她的身子。”

韓白易兩條細微的汗水已經順著脖子流下,瞇起眼睛,故作訝異挑起車簾,裏面空空如也,道:“恐怕讓你失望了。”

“什麽?!”

張慶同原本已經沈浸在幻想蹂躪柳碧凡的情形破滅,雙眸陰沈一揮手道:“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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