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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帕頌昏【禎元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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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帕頌昏【禎元番外】

*梁禎元第一人稱視角

申裕年的十八歲生日,是我第一次見她,盡管只是一個側影。那時我和羲承哥正從電梯上來準備去練習室,樸綜星熱情地卻在門口招手,說前輩送來了好吃的生日蛋糕。

2018年的10月25日,我剛轉進BIGHIT沒有多久,整個人還處於認生的狀態,所以對於樸綜星的熱情,我只是禮貌喊了一聲“JAY哥”。

那個前輩想來也是個很好的人,在需要嚴格控制體重的練習生時期,居然還大方地送了很多零食,樸綜星應該是第一個被俘獲的,羲承哥沒有什麽表情,他作為我們這裏練習時長算久的存在,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是淡淡拿了一部分吃的,然後又投入不知疲倦的練習。不過那些零食樸成訓沒有分到一口,他總是花滑訓練與練習課兩頭跑,那一天的他缺席了,所以以此推算,第二個被俘獲的人選應該是我。

練習生時期前輩和TXT走得更親近,後來前輩出道了,和我們的距離就更遙遠了。公司裏不是沒有碰到的情況,只是大多都僅僅打個照面的結果,我低著腦袋問前輩好,看到的面孔還不如打歌舞臺的直拍來得清楚。第二次有交集我想應該是在快要2020年的時間,前輩匆匆下樓梯的時候對我們說了句“祝賀”,我當時沒有反應過來她是在和我們說話,我想她肯定不認識我,怎麽會打招呼,至於祝賀又是祝賀什麽呢,新年快樂嗎?可是那一年的開端,前輩過得並不開心。我回頭想去問樸成訓和樸綜星的答案,他們兩個看上去好像並不驚訝,他們和前輩之間很熟嗎?我第一反應冒出了這個想法。

後來大概過了一個月的時間,我才明白過來,前輩當時祝賀的是我們三個,獲得了參加選秀節目iland的名額。

在iland上我和前輩第三次見面並且一對一說上了話,其實就是我向她提了問題,她就此回答我。我問前輩如果不能出道會怎麽樣,前輩當時眉眼帶笑,視線確定是只看了我一個人,她和我說:希望禎元只有前一個問題的煩惱。那前一個問題的答案是什麽?我又自主倒帶,才想起她說希望我珍惜練習生時期身邊的人。前輩你也是我練習生時期身邊的人啊…我的答案裏包括你,你的答案裏會包括我嗎?

那一天她大概錄了一個下午的時間,臨走時我被樸成訓和樸綜星拉過去問了那天那句祝賀的意思,前輩沒有明說,看來應該是也不記得了,不過她好像真的認真看了節目,還好心地安慰著被我們推出去開口的樸綜星,早知道我勇敢一點也去問就好了,不過半秒的時間,我以為心聲不自覺說出口而慌張,楞在原地反應了一會兒才後知後覺,這句相似的感慨出自樸成訓之口。那一天我聽見了樸成訓最後的低嘆,他以為誰也不知道。

回到錄制休息大廳的時候善禹朝我招手,他說前輩在冰櫃裏留了很多冰激淩,還有各自的祝福卡片。條件反射打開冰櫃後視線第一時間居然是找到了成訓哥和羲承哥的標志,和所有人都是“您好”,和他們卻是“好久不見”的語氣,方才的一幕幕從腦海閃過,我翻找了一會兒後拿走屬於自己的,又將那兩個名字關入冷氣的黑暗中。

“優秀的禎元選手,出道舞臺再見面吧。”

再見面…確實再見面了,可是努那那一晚你的眼裏只有成訓哥和羲承哥,努那,我是第一名啊。你祝賀了我,你恭喜了我,總之所有該走的流程你都對我說了,可是沒有一點偏心的情感,我知道,這才是正常的相處距離。

後來我成為了ENHYPEN的隊長,加入了公司的隊長聊天室,和前輩終於交換了kkt,可是很長時間裏,我們都沒有說過一句話。跨年家族演唱會的那天晚上,前輩突然給我發了消息,問我是不是最近壓力很大,當隊長很辛苦的吧,那時候我確實總是繃緊一根弦,但回的消息卻是“沒事”。我現在確實沒事,原來那一天她和DESTINY成員一直聊天說笑的過程中,也有關註過我一眼,所以我有一點小慶幸。

有煩惱的話也可以找我來聊聊的。前輩又給我發信息。我當時怔了一下,下意識回完感謝的話語再次陷入沈思的泥潭,那前輩最初成為隊長時煩惱又是和誰訴說的呢…秀彬前輩嗎?我這樣推測下去,瞬間明白了對方的特殊性。其實那一天決賽夜,站在羲承哥的身旁,我也看見了她和秀彬前輩的親密無間。

後來前輩們都入伍了,羲承哥和成訓哥也隨著消失不見。雖然她回公司來的頻率越來越低,但基本上我們每次都會遇上,然後順勢一起去食堂吃一頓飯,趁著這個空隙成為飯搭子好像也不錯,畢竟曾經陪在身邊的成員們都四散活動,前輩一個人孤零零在窗邊坐著發呆看上去需要對面坐一個人。當然不全是我和她,有時善禹和NIKI也在,只是後者是真的偶遇,我卻是心機地等待。

直到那天在電梯裏看見了她手腕上代表樸成訓的手鏈,我原本快要越界的心思瞬間又退回了原地。她和成訓哥在一起了嗎?我不敢問,甚至也不敢想。

於是裝作語氣輕松地聊起最近工作安排,順著這根藤蔓就此聊到生活狀態,我將錄好宣傳視頻的手機又遞回,她伸手接過時手腕又露出了那條手鏈,我忍住別開頭不去看,心裏卻還是咯噔了一下。

她說最近在為新電影跑宣傳活動,然後就是在訓練中心工作,每天過得比做愛豆時規律很多。我大膽問了一句下班後沒有成員在身邊會不習慣嗎?其實言外之意,我想知道她一個人會不會孤單。她說沒有不習慣,很喜歡現在的生活,而且家裏還有BOBO。就像我有心心一樣,寵物確實比人類來得更為有價值。

後來再聊了兩句我就走了,因為經紀人找我的緣故,那條手鏈的疑團仍舊埋在心底。睡前我翻了一下INS更新,她的賬號果然又有新動態,我看著照片裏她和BOBO的合影,不禁感慨前輩的INS賬號完全像是寵物博主,但當我視線下移看到她抱著BOBO而衣袖上游露出那條手鏈時,心情瞬間又變得不美妙起來。我想我可能永遠都無法以正常心態來看待那條手鏈,明明樸成訓不在身邊,卻好像四處留著他的氣息。

最重要的,那條手鏈出現在了大眾的鏡頭前,即使所有人都不知曉背後的故事,我卻一清二楚。

成訓哥離開快一年的時間,羲承哥回來了。可看上去她和羲承哥的關系好像也淡淡,我無人察覺的掩飾躲不過羲承哥的眼睛,就像在海邊那一次他拆穿我一樣,羲承哥來關心我了。我還以為哥和前輩在一起了。我裝作不在意地說出這句話,心底卻好像被千刀萬剮一樣。

沒有,她好像有喜歡的人了,不是我。李羲承很平靜地訴說,就好像在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他看上去比自己更擅長忍耐,我有些自愧不如。

哥為什麽這麽說。不好奇那是定然不可能的,於是我追問了一句。

在入伍前我去過一回裕年的家,那次聽見裕年和她的外公外婆說,下一次回來帶的就是她喜歡的人。李羲承最後補充,看著我又笑了,他說後來沒有聽說誰再去過了,連自己也沒有。

“禎元,是你把自己避得太遠了。”李羲承拍了拍我的肩膀。

可因為我是梁禎元啊,所以這才是我。我看著羲承哥離開的背影,並沒有提及前輩和成訓哥之間的事,或許從一開始我們各自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所以她喜歡的人是樸成訓嗎?就算不在身邊也喜歡?就算沒有陪伴也喜歡?我想到這裏突然無話可說。喜歡完全就是一件無法控制的事情,她喜歡樸成訓,我無法控制。

那條讓自己心煩的手鏈從前輩的手腕消失了,我高興不過半天,就在另一個人的手腕又找回。有時候真的希望一些東西丟了就是丟了,比如那條手鏈,比如我的心。我沒說話始終埋頭吃飯,最初想好埋了一肚子的話題在樸成訓到來的那一刻統統消亡。她喜歡樸成訓什麽?最後的最後我還是沒有想明白這個問題,可是她喜歡就是最大的理由。我夾過樸成訓帶來的外賣,而後沒有再動第二遍筷子。

這頓飯吃了多久呢,我也說不清了,只知道樸成訓和她都在場,我居然還有時間把過去都回憶了一遍。後來我又自嘲地想,或許就是交集太少了,所以我才這麽快就理完了一切。

“祝福前輩。”

最後我說完這句就起身離開了,我沒敢回頭看她的表情,至於樸成訓,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呆住了。我又做回了那個守序中立的梁禎元,甚至就連告別,也沒能有勇氣越過界限再叫一遍努那。

我還算完美的演技,就當作最好的祝福了吧。

和成訓哥一定要幸福,努那,你是我永遠不會說出口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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