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六朵蓮花

關燈
第三百六十六朵蓮花

靈珂被推搡著進了一間昏暗的牢房,牢房四面都是墻,中間一個寬大的池子裏蓄滿了黑乎乎的水,空氣中充斥著一股刺鼻的黴味。

靈珂踩了一下潮濕不平的地,從旁邊走過來兩個歪瓜裂棗的獄卒,將她的手用鐵鏈鎖住,懸掛在了屋頂的鉤子上。

下一瞬靈珂就被人往水池那邊推了一把,那冰涼的水汽撲面而來,有絲絲的寒風從墻的縫隙中吹進來,靈珂忍不住被刺骨的涼意激地打了個寒顫。

雪公揚起手中的鐵爪指著靈珂,面色陰沈道:“我勸你不要動歪心思,剛剛你也看到了,這水牢外便是萬丈懸崖,你若逃也只會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

靈珂動了一下手腕,鐵鏈嘩嘩作響的聲音回蕩在牢房中:“我說,角麗譙不是要用我的臉嗎?你們就想真把我泡在這水裏?那我夜裏睡不好,臉色就會不好,被水泡著,皮膚也會浮腫。你們幫主可是明日要大婚的,想來她也找不到更合適的面皮了吧?”

雪公楞了一下,蹙眉盯著靈珂打量半晌,揮退了把靈珂往水裏推的獄卒,嘴角閃過一抹冷笑,突然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笑:“你說得對。”

說罷雪公對著獄卒吩咐道:“看好她,待明日剝完皮,記得去問公羊無門要來毒蟲加進水裏,再把她推下去。”

“是!”那兩個面無表情的獄卒連聲應了下來。

很快水牢的門便被關上,牢中頓時一片漆黑,但是這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對靈珂並沒有什麽影響,她身上的武器和針已經被角麗譙摸走,大氅剛剛也不知道被丟到了哪裏去。

靈珂閉上了眼,靜靜地聽著外面,雪公他們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仿佛只有兩個獄卒守在牢房門口。

靈珂抖了抖手腕,用中指勾住了腕上的鐲子,輕輕扣了一下扣動鐲子上的機關,只聽輕微的‘哢嗒’一聲,鐲子中的鋼絲向外瞬間刺出。但是前面空無一物,那鋼絲很快連著最前端的鋼刺落在了地上。

靈珂又抖了一下手腕,在鋼絲往回縮的一瞬捏住了那根鋼刺,用鋼刺在手腕上的鎖孔裏捅了幾下,那鎖很快便被打了開來。

靈珂忙給左手也打開了鎖,轉動著手腕運轉內力,治好了腕間磨破的傷痕,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下回去要被蓮花念叨死了。”

“既然知道害怕,就不要讓我擔心。”

耳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靈珂驚喜的回頭望去,就看李蓮花打開了牢門,手中拎著一串鑰匙。

李蓮花蹙著眉看著發絲散亂的靈珂,眼中滿是憂心的神情,看她並無大礙這才松了一口氣。

靈珂小跑幾步撲進了李蓮花懷中,討好的蹭了蹭李蓮花的胸口,擡頭眉眼彎彎道:“這不是有你嘛。”

靈珂看李蓮花一臉無奈,好似要說自己,忙用手指抵住了他的唇道:“半斤不要說八兩,你不也打算引開我以身犯險?”

李蓮花輕咬了一口靈珂的指尖,輕嘆一聲道:“不說你,走吧。”

牢外看守的人已經被李蓮花打暈在一旁,李蓮花單手攬著靈珂的腰從他上來的那側山崖一躍而下,不多時兩人到了角麗譙的居所外。

-------------------

兩人隱身在院內樹後,悄悄觀察,只見不時有人端著紅綢布走向一座大屋之中。

靈珂拽拽李蓮花的發尾,傳音道:‘笛飛聲應該也在這裏,角麗譙說明日要與他成婚呢。’

李蓮花眉頭輕挑,看著來往的侍女傳音回道:‘角麗譙的住所,就是那了。’

兩人趁著院中人不備,潛入角麗譙的寢殿,只見整個房間裏掛滿了輕紗長幔,熏香鮮花,一派溫柔窩的模樣。

可是那房間正中間,分明有一個人被鐵鏈吊在飄滿花瓣的溫泉裏,那人渾身刀傷閉目不言,正是笛飛聲。

李蓮花帶著靈珂隱在一處屏風後,下一瞬屋外傳來了一片跪到之聲,很快門被推開,一身紅衣披發的角麗譙面帶喜氣的走了進來。

下一瞬就聽角麗譙嬌笑道:“今日過得可好,我的尊上?”

笛飛聲仍是一言不發,角麗譙卻毫不在意的笑道:“你瞧,這是你第一次見我時的樣子,你還記得吧?”

“後天就是我們大喜的日子,開心嗎?”

看著池中毫無反應的笛飛聲,角麗譙面色扭曲了一瞬,又蹲下了身繼續道:“大婚後我就要正式的叫你夫君了,你是不是也應該改口,該說一聲愛我了?”

“你放心,只要你說了,我就把你給放了。這溫泉活血,你看你身上這傷一直都無法愈合,我也很心疼的。”

角麗譙嘴中說著心疼,卻頗有興致地手指撫過笛飛聲的胸前,狠狠按在他的傷口上,笛飛聲悶哼一聲,仍是不言不語。

角麗譙目光幽幽的看著笛飛聲,嘆口氣道:“怎麽還是如此害羞?都不肯睜眼看我,那我們……還是玩這幾日的老游戲吧。”

李蓮花和靈珂對視一眼,隔著長幔看去,就看角麗譙手中拿著一把小刀,那刀上滿是鋸齒。

角麗譙笑吟吟道:“你不回答,我就佯裝生氣,然後狠狠地紮你一刀。那……開始了。”

說著角麗譙俯身向前盯著笛飛聲,問道:“笛飛聲,你愛不愛我?”

見笛飛聲不答,角麗譙揮刀就刺進了笛飛聲的胸口,看著笛飛聲的血落在池水中暈開一朵血花,角麗譙臉上滿是病態的難過與傷心:

“你愛不愛我?愛不愛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