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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朵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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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朵蓮花

離兒在一旁聽到靈珂的話,點點頭接道:“二堂主想讓新房三天三夜都燃亮燭光,所以特意定制了這些碩大的紅燭。”

說著離兒打開了手邊的櫃子道:“櫃子裏還有好多呢,你們來看。”

櫃門打開,櫃板鋪著的紅布上卻是空空如也,離兒驚訝又困惑道:“誒?沒有了?可能是都燒完了吧?”

李蓮花看著空空的櫃子挑眉道:“成親不過一夜,怎麽會燒得這麽快?”

李蓮花側頭看向案上的喜蠟,對靈珂道:“七娘你看,這一對喜蠟定是同時燃起,現在卻又為何是長短不一呢?”

“曉鳳定的喜蠟定是用的上好的料,難道是兇手行兇的時候,不小心把其中一支蠟燭熄滅了?”靈珂說著搖頭道:“不對,現在這兩支蠟都還在燃著呢。”

正在疑惑間,展雲飛突然拿著一個小瓷瓶子走了過來。

“你們看這個,裏面有東西。”展雲飛將瓶口傾斜向了李蓮花和靈珂的面前,方多病也放下了手中的盒子,上前一齊朝著瓶中看去。

李蓮花接過瓷瓶將裏面的東西倒在了桌上,桌上頓時散開了幾枚紅色的玉塊。

方多病伸手捏起一塊紅玉蹙眉道:“這是紅玉?莫不是紅玉床的碎片?”

“我娘前幾年得到幾塊上好的紅玉原石,便給我們做了床,冬暖夏涼甚是好用。”

“紅玉床?”李蓮花立馬朝喜床看去,將瓷瓶放在桌上,上前幾步倏地掀開了床上的褥子。

展雲飛也上前雙指並起在床上摸了一把,只覺指尖觸感不對,輕輕嗅了嗅道:“這不是紅玉,是蠟。”

靈珂看著床驚訝的捂住了嘴,不敢置信的喃喃道:“不會吧……”

方多病也明白了過來:“看來是有人鑿碎了床,再把屋內的紅燭融了覆蓋在上面。因為櫃中的紅燭還是不夠,所以案上的紅燭也被削掉了一些,剩下的紅燭看起來才會長短不一,這床中應該就藏著屍體了。”

李蓮花又從一旁拿起一個花瓶晃了晃,從裏面倒出來一堆紅玉碎渣道:“鑿掉的紅玉碎片大概都被分散在屋內的各個小角落中了。”

展雲飛喚了幾個侍衛進來,幾人很快將床上的紅蠟鑿開了一個口子,朝裏面看去隱隱約約能看到蠟中混著一把頭發。

“啊!”

離兒和在一眾等候的侍女看到這個場面,紛紛下的尖叫了起來。

靈珂看著面色慘白的侍女們,上前輕聲道:“你們先到門外候著吧,等下有需要再喚你們進來,萬不可自行離開。”

離兒感激的看著靈珂,福了福身,忙帶著侍女們走了出去,一眼都不敢再往正在鑿床的幾人那邊看。

隨著蠟被鑿開,屋中的血腥氣漸漸濃郁了起來,李蓮花取出帕子疊好遞給身邊的靈珂小聲道:“七娘也出去等著吧,這邊一會就好。”

靈珂接過帕子捂在口鼻處搖了搖頭,李蓮花看她狀態還好便也不再堅持。

侍衛們很快的便將床中的紅蠟都鑿開,幾人合力將一具屍體從床中擡了出來。此時屋內的人目光都聚集在屍體上,本以為會看見一具被剝皮的男屍,沒想到的是,被侍衛們放在地上的,竟然是一具僅穿著褻衣的女屍。

“怎麽是具女屍?”方多病不解道:“魏清愁呢?”

展雲飛蹲在屍體旁,仔細辨認了片刻道:“從發髻和打扮來看,應當是天機山莊的侍女。”

“我去叫離兒進來認認。”

靈珂說著出門去將守在門口的離兒喚了進來,離兒害怕的看向了地上的屍體,驚呼道:“娥月?!”

“娥月?”方多病看向了捂住了嘴的離兒問道:“山莊中何時有這個人?我怎麽不認識?”

離兒咽了一口口水顫顫巍巍道:“少爺,娥月是最近才來的,少爺你一直沒回家,自然不認識。”

靈珂將手中的帕子收了起來,蹲在李蓮花身邊一起查看著屍體,掀開娥月背後的衣服道:“她背上的皮沒有了,血跡不多,應當是死後被人剝皮,這床上的人皮莫不是她的?”

李蓮花點點頭,看著屍體的脖子道:“她脖子上又道勒痕,頸骨也斷了,是致命傷。”

展雲飛俯身看向娥月脖頸處的痕跡道:“如此細的勒痕,也就表示這東西既要堅韌,又能夠致人死地。”

展雲飛說著困惑的看向了李蓮花:“可是在這屋裏乃至天機山莊,都沒有這樣的東西。”

方多病也蹲了下來,發現娥月手上的手鐲邊緣有一絲血跡,他撥動了一下手鐲,突然從手鐲中射出一根鋼絲,險些打到旁邊的展雲飛。展雲飛眼神一凜,劍出鞘半截一擋,那鋼絲便改變了方向,紮進了墻上。

“這便是兇器了。”方多病將鋼絲從墻上摘下,和娥月脖頸間的傷痕對比了一下確定道。

“看起來倒是挺好用的。”靈珂看著方多病手中的手鐲有些感興趣,但是想到這是死者的遺物便就收回了眼神。

李蓮花註意到靈珂的神情,多看了那暗器兩眼後站了起來,順手一把拉起了身旁的靈珂。

“如此精巧的暗器,看來這個女子是有備而來。”

“兇手是用娥月自己身上的東西殺了她。”展雲飛眉頭緊蹙道。

李蓮花又朝著剛剛有些在意的地方看了一眼,眉頭輕佻道:“只怕是她想制人卻被反制,不過屋中原本就只有魏清愁和二堂主,除非昨夜還另有旁人躲過了展兄的視線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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