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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朵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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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朵蓮花

李蓮花話音剛落,就見穿著一聲小廝衣服的芷榆頂著一頭的枯草,從草垛後鉆了出來。

方多病一臉歉疚道:“我們原本以為芷榆姑娘身上的鐲子,是為了掩飾金滿堂錘死前的抓傷,看來並非如此。”

芷榆抿著嘴將衣袖往上提了提,露出消瘦的手臂上滿是傷痕,那一道道傷口鋒利整齊傷口錯落,還有不少陳年舊疤。

關河夢看著芷榆的手,恍然道:“這傷是刀割所致,所以你們之前的判斷有誤。”

方多病點點頭,一臉愧疚道:“先前是我們誤會姑娘了。”

李蓮花也向芷榆微微欠身道了一聲歉。

芷榆搖搖頭,眼睛彎了彎。

“很疼吧。”靈珂輕觸著芷榆手上的傷疤問道:“是誰傷的你?你身上又為什麽會沾著金滿堂那裏的香味?”

芷榆神色悲戚,抿著嘴淚花在眼眶中打轉,但仍是一言不發。

關河夢著急道:“姑娘你倒是說話啊,你說了我們才好幫你嘛!”

芷榆抿唇考慮了一會,才嘆了一口氣道:“事到如今,和你們說了也無妨。人人都以為我是金滿堂的義女,錦衣玉食富貴滔天。其實……其實我只是他買來的藥引子。”

關河夢震驚道:“什麽?藥引子?”

芷榆點點頭繼續道:“我六歲被賣到元寶山莊,每日不間斷地要食用十幾種藥材,十年後終於成了金滿堂的藥人。他每隔幾日就用迷香使我致幻,麻痹我的痛感,方便他在我身上取血。”

“他將我的血和藥材一起泡在泊藍人頭中飲用,說是這樣才能讓他身體康健。”

“呸!”靈珂氣道:“難怪你氣血不足,怎麽不喝死他!”

李蓮花瞇著眼,小聲接腔道:“已經死了。”

靈珂哼了一聲,將金針紮在芷榆的手腕上,用長針將她的氣血補足。但考慮到可能她手上的傷還會作為證據,便沒有直接治好芷榆。

看著芷榆的臉色漸漸紅潤,靈珂取回金針看著芷榆道:“等事了你來蓮花樓,我再給你把這傷痕消了。”

芷榆感激的點點頭,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

靈珂遞過去一張帕子,輕聲問道:“能想出這種殘忍的法子,那金滿堂到底得了什麽病?”

芷榆擦擦淚水,哽咽道:“他從不對外人言,對任何人都防備,所以也從未在我面前展露過泊藍人頭。”

關河夢同情的看著芷榆道:“既然這樣你為何不說出來?為何還要喬裝逃跑?”

芷榆神色惶恐道:“我怕大家遲早發現這件事,懷疑到我身上來。”

方多病放輕了聲音問道:“金滿堂死的那天晚上,你去他房間給他取血,所以身上才沾染了迷香的味道?”

芷榆點頭,又忙擺手道:“可是他取完血我就走了,我真的什麽也沒做。”

李蓮花想著那桌上殘餘的血跡,和金滿堂屍體指縫的血漬,問道:“芷榆姑娘,你好好回憶一下,昨夜金滿堂可還有什麽異樣?”

芷榆仔細的回想,突然道:“對了,平時取血他都不慌不忙,但昨晚他卻心不在焉,好像急著去做什麽別的事,所以將血不小心灑到了手上和桌子上。”

李蓮花若有所思的蹙眉道:“這就對上了,我猜,那時的金滿堂應該是急著去密室查看董羚。”

“你還是覺得在我們布下千鈴陣之前,董羚就在屋內了?”方多病看向李蓮花,不解道。

“不是我們到的那日。”李蓮花搖頭道:“早在半個月前,董羚就已經到那了。”

“你下午問元寶山莊的守衛,他們不是說董羚第一次來的時候,他們反應不及,還險被懲罰嗎?”李蓮花先對著方多病問道,看方多病點頭,轉問芷榆。

“這董羚可是從逐州而來?”

芷榆驚奇道:“你怎麽知道?”

“當票!”方多病恍然大悟,“當票上寫了逐州。”

關河夢也拍了下手道:“我明白了,定是早年董羚在金滿堂這裏當了什麽東西,說不定就是那泊藍人頭。董羚現在要贖回,金滿堂不還給他,所以他們就成了仇家。”

李蓮花若有所思道:“我一直在想,此前董羚威脅過金滿堂,那為何金滿堂收到勒索信,證據確鑿卻沒有揭發董羚,正是因為董羚早在他的控制之中。”

“不是董羚躲在密室暗算金滿堂,而是金滿堂已經設法將他囚禁了起來。”

方多病點頭道:“元寶山莊的人都說董羚被金滿堂趕走了,可誰都沒親眼看到,看來金滿堂根本就是在撒謊。”

芷榆回房去換衣服,李蓮花一行人等在院中,靈珂一腦子問號,坐在院中開口問道:“你們等會,我怎麽越聽越迷糊了。現在的情況是董羚被關在密室十幾天,然後和金滿堂互搏,最後兩個人不知道怎麽回事都死在密室了?”

方多病點點頭,靈珂繼續問道:“那泊藍人頭去哪了?金滿堂關了董羚那麽久,為什麽昨夜非要去看他?還有剛剛那黑衣人呢?”

“董羚的死還存疑,若是七娘之前沒看錯,那黑衣人確是簡淩瀟的話,他應該是為了泊藍人頭來找芷榆的。”李蓮花輕撚指尖道:“之前我一直沒想通,金滿堂手上有兩處被蟲子叮咬的紅點是怎麽回事。現在想來,簡淩瀟應當是在養蜂,很有可能是毒蜂。”

靈珂捏捏眉間苦惱道:“太覆雜了,實在不行我們就不管了吧?方小寶,你那罡氣還是等我給你解好了。”

方多病抱著劍瞪圓了眼睛道:“這怎麽行!既然事情讓我們碰上了,那我們必須把事情查清楚才能走!”

靈珂看著一臉倔強的方多病,痛苦的捂住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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