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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朵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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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朵蓮花

靈珂收到李相夷的信,信上寫了他已經成立了四顧門,信中還夾著一張地契,李相夷說是他攢錢給靈珂買的鋪子。

‘怎麽這麽傻,自己的嫁妝錢自己好好留著,我托鏢師給你捎回去了。

不是說好要吃白食嗎?這鋪子先給你,拿錢買糖吃吧。’

靈珂嘟著嘴,沒有幫上忙心情非常的不好。

看完信,靈珂拿過新到的話本子,封面上寫著《四顧門主李相夷》。

天機子的消息竟然也這般快。

李相夷建立四顧門,任四顧門門主,單孤刀任二門主,他們的結拜兄弟肖紫衿任三門主。

天機子寫的還比李相夷告訴給靈珂的多一些,道四顧門設立百川院。

百川院作為江湖刑堂,與朝廷劃分權利,百姓之事歸衙門管轄,江湖恩怨則由百川院負責去斷。

而百川院的一百八十八牢,便是李相夷為以後鏟除奸邪魔教之人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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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夷又來信了,說師哥給他送了一柄新劍,他誰都還沒說,第一個就告訴了靈珂。

漆靈珂摸著信紙上李相夷勾勒的軟劍樣子,喃喃念道:“刎頸,真是個好名字。”

靈珂心中默道,大師兄這兩年表現還不錯,對小師兄也是愈發的好了。

可能真的是都成大人了,更加成熟了吧。

靈珂看完把信放在腿上,單手撐著下巴嘆了一口氣。

最近她從天機子的話本子上,看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消息。

李相夷自從成立四顧門之後,坊間流傳的除了他的英雄事跡,粉紅色的流言蜚語也是沒有斷過的。

畢竟英雄配美人,誰又能不愛看呢?

漆靈珂以前都是不信這些的,一是她相信李相夷,若是他有了心上人,不可能不告訴自己;二是天機子也是非常愛寫其他大俠風流韻事的一個人,但他從未寫過李相夷的這些事。

可是天機子新的話本子最後卻神秘兮兮的,寫道他得到可靠消息,天下第一的四顧門門主李相夷,確實是有心上人的!欲知後事如何,他下一本新書自會詳解。

靈珂看到這些,就像手中拿了燙手山藥一般,把話本子一下子推開了。

轉瞬靈珂臉紅撲撲的,忍不住的琢磨,小師兄他有了心上人,那個人會是誰?

那個人,會不會是自己呢?

一想到這裏,靈珂的臉更紅了,腦子也暈暈乎乎的,感覺下一秒就要像一壺燒開得水一般冒出煙來。

“啪!”

靈珂兩手拍著臉,瘋狂的搖頭,好像要把什麽東西從腦子裏甩出去。

誰能想到呢,李相夷已經離開雲隱山三年了。他們三年未見面,但是這一封封的信,好像李相夷還在她身邊從未離開一般。

雖然最近李相夷的信來的少了些,但他也說了,四顧門剛剛建立,現在非常的忙,靈珂也都懂。

每次收到信的快樂,等待來信時的期盼,一點一滴的化為了思念。

漆靈珂及笄已經兩年了,去歲芩娘就萬分的擔憂她的婚事,後來不知道她爹跟她娘商量了什麽,芩娘也就沒有再提起過這些話。

少女的心思卻總是多一些的,她從來沒有和別人訴說過自己的心意,只盼對方能先表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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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孫婆婆如往常一般敲響了靈珂的房門。

“靈兒,你衛叔給你把書帶回來了。”

孫婆婆就聽門內傳來什麽東西被打翻的聲音,隨即靈珂就一把拉開了房門。

孫婆婆笑瞇瞇的看著靈珂那副急切的小樣子,靈珂也不禁紅了臉,接過孫婆婆手中的書,認真的道謝後便抱著書進房去了。

孫婆婆笑著搖頭,老衛和她說,聽賣書的掌櫃講,這些書可都是寫相夷那個孩子的。

還沒走多遠,孫婆婆就聽靈珂房內傳出一聲東西墜落的聲音,孫婆婆回頭去看,就見靈珂小臉煞白的從房內出來,急匆匆的用輕功不知道往哪裏去了。

漆靈珂一路狂奔,從漆木山的酒窖裏把他拽了出來。

“誒誒誒,你這丫頭,小心點我的酒!”

漆木山一手拿著還沒蓋上蓋的酒壺,一邊被靈珂拉著踉蹌的往外走。

走出酒窖,漆木山站定這才看到,自家閨女小臉煞白,眼淚盈滿了眼眶。

“這是怎麽了?不早上還高興得很嗎?”漆木山放下手裏的酒壺,有些手足無措,又有些摸不著頭腦。

“爹,你看。”靈珂把手中的書遞給漆木山。

漆木山狐疑的接過書,把書拿的遠遠的瞇著眼睛念:“四顧門門主的心上人,正是天下第一美人喬婉娩,二人可稱得上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哎!你哭什麽!”

聽著漆木山又念了一遍,靈珂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掉了下來。

漆木山把手裏的書扔到一邊,心疼的用袖子去擦自己閨女的眼淚,可是越擦越多,袖子都快濕透了。

漆木山跺腳著急道:“這些話本子早跟你說了都是騙人的,你怎麽還信了呢?”

靈珂哭的眼睛紅通通的,委屈的抽泣道:“爹,我要去當面問問小師兄,我不信!”

“哎呦我的祖宗,別哭了。”

漆木山換了一邊的幹袖子去擦靈珂的眼淚。

“這樣,我先給相夷去封信,問問怎麽回事好不好?”

漆靈珂搖頭,見她爹並不想放自己下山,委屈道:“我自己寫。”

說著就轉身回去寫信去了。

看著靈珂走遠,漆木山拎起剛剛放在一邊的酒壺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閨女大了留不住啊,留來留去留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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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靈珂的信寄走了半月有餘了。

她思來想去,斟酌半天,並沒有在信上質問李相夷,關於他和喬婉娩的事。只是和往常一樣寫了些近日發生的事,最後單獨附了一頁詩:

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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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四顧門中,李相夷好不容易空出時間,便拆了靈珂寄來的信。

當看到靈珂寫下的這兩句詩,相夷的耳朵一下子紅透了。

靈珂寫的,是他想的意思嗎?

他本是想等肅清了江湖,安穩下來,再去對漆靈珂表明心意。自那日告別已過去了四年,四年未見,雖然他身邊朋友眾多,但總是在一個人時,想起那些年在雲居閣的日子。

靈珂就像一只輕盈的蝶,一朵不知何時綻放的花,在他心中留下了漣漪。這麽久沒有相見,這片漣漪卻並未平息,反而掀起了浪。

“相夷,紀漢佛剛剛找你,說……”單孤刀推門進來,看到李相夷紅著耳朵,把手中的信塞到了腰袋裏。

“怎麽了,師哥?”李相夷摸摸鼻子,恢覆了往日的桀驁樣子。

單孤刀楞了一下,瞇著眼睛仿佛想到了什麽,卻還是笑道:“紀漢佛找你商量點事,關於一百八十八牢的,問你有沒有空。”

李相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道:“師哥,一起走吧,我正好要去百川院看看。”

單孤刀點點頭,走在路上,單孤刀狀似不經意的提起:

“說來近日有一樁趣事。”

李相夷目不斜視,高束的頭發隨著走動在背後輕晃著,淡淡的嗯了一聲,示意單孤刀繼續說。

單孤刀暗自咬牙,繼續道:“有位刀客殺了一位女子,自行到百川院自首去了。相夷你可知他是為何殺人?”

李相夷側頭疑惑地看向單孤刀。

“說來話長,具體的你可以問雲彼丘,他口才比我好多了,我就聽了一耳朵。

那個女子是這個刀客在故鄉的青梅,刀客出來闖蕩江湖,覺得日子穩定了,便回家去娶了他這青梅,帶她來了揚州。”

單孤刀見李相夷耳朵微動,便知他上了心,遺憾道:

“揚州城繁花似錦迷人眼啊,這青梅來了揚州,很快便喜歡上了另一個男人,這刀客一怒之下就把他這青梅給殺了。”

單孤刀瞥著李相夷有些凝重的臉色,繼續道:“要我說這人,還不如不要娶他這青梅,說不準還能避免一場慘劇。”

李相夷冷哼一聲道:“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不喜愛了和離便是,激情殺人事後懊悔又有何用?現在此人在何處?”

單孤刀訕訕道:“他去百川院自首完,便在牢中自盡了。”

李相夷皺著眉,心道紀漢佛他們管的太松懈了,怎能讓犯人自裁。

但是這個案子卻像一根刺一般紮了他一下。

跟紀漢佛商議完事情,李相夷示意單孤刀先走,叫住石水說有些事問她。

石水一臉崇拜的跟在李相夷身後,走到院中沒人處,就聽門主問她:

“石水,我有個事要問問你。”

石水點頭道:“門主您說。”

李相夷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小聲問道:“假如你小時候,只有一個很好的玩伴,一直陪伴著你,你長大以後會喜歡他,想要嫁給他嗎?”

石水有些疑惑,但還是正色道:“門主,如果是只有這一個人,一直在我身邊,我想是會日久生情的。”

李相夷又問:“那為何你不會喜歡別人呢?”

石水更莫名其妙了:“門主您不是說只有這一個人嗎?我沒有遇見過其他人,和其他人如此相處過,當然只會喜歡這一個人了。”

李相夷頓時如遭雷劈,擺擺手示意沒事了,轉身便走。

石水看著李相夷那落寞的背影,歪著頭百思不得其解。

李相夷問了一圈四顧門中的姑娘們,最後又去問了喬婉娩,喬婉娩聽到李相夷的話怔了一下,反問道:

“門主問的可是你師妹?”

李相夷紅了耳朵,噓了一聲讓喬婉娩不要聲張。

喬婉娩心下了然道:“這種事你問來問去,倒不如問問她本人呢?”

“若是你心中實在難安,那就將她接來門中,多相處些時日,總是會看清自己心裏的想法的。”

李相夷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回房去寫了一封信。如往日一般將封好的信交給師哥,拜托他幫自己去送一下。

單孤刀出來把信交給了一位院中的一位侍衛,低聲道:“送到之後先押在雲隱山下的鎮中,等我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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