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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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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洞房花燭夜

徐容和離淵恭敬的茶杯舉起,齊聲道:“娘,喝茶!”

“好好,娘喝……”默娘哭了,神情激動,眼淚嘩嘩的流。

新人敬茶,本是淺啜即可。

但默娘從二人手裏接過茶水,卻是像鬥酒似的一口飲盡。

闔上茶蓋的剎那,默娘達成夙願,一時情難自抑眼淚滾落,大顆大顆的止不住。

徐容壓根不敢擡頭看,就怕一不小心視線對上,她也會跟著哭出來。

可即便她不看,依舊能聽到她娘的啜泣聲,就在徐容快忍不住哭出來時,禮官唱到了夫妻對拜。

為了掩飾失態,徐容趕忙起身,想借著彎腰的剎那抹眼淚。

可她剛剛擡手,已經有一只手更快的伸過來,替她抹去。

徐容紅著眼,詫異的看過去,就見離淵正蹙眉看她。

“別哭。”他滿臉心疼。

徐容見他誤會了,擔心他以為自己是不願意嫁給他才哭的,趕忙小聲道:“我是太高興了。”

離淵淺笑了一下,也不知是信還是不信。

臺上兩人說著悄悄話,臺下賓客鼓掌慶賀。

在月光下,昏黃的燭光中,迎著海風,見證他們情緣的結合。

儀式結束,徐容被送入了洞房,人生地不熟的離淵,硬著頭皮在外挨桌敬酒。

相比剛來岸上時的疏離,如今的離淵已在趙有魚的帶領下,漸漸和眾人打成一片。

剛開始,眾人還是一口一個離公子。

酒過三巡,離公子成了離老弟,三三兩兩的壯漢與他勾肩搭背,胡天海地的聊著。

離淵不喜人親近,想避開,架不住那些人熱情,背上被狠狠拍了幾巴掌:“你這身子骨可得再練練,要不然滿足不了媳婦,小心媳婦兒跟別人跑了!”

有個上了年紀的男人說著葷段子,惹得一幫漢子哈哈大笑。

趙有魚擔心這話惹離淵不快,趕忙打圓場。

幸虧是大喜之日,離淵倒是沒計較,笑了笑。

另一邊,徐容坐在婚床上,聽著前來的姑嬸嫂子,給她講新婚當夜要幹的事。

徐容知道那些,可一想到那事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時,是又別扭又羞澀,紅透了的臉蛋,縮著脖子,一副恨不得縮地裏去的樣子,看得漁村一幫女人哈哈大笑。

逗弄新人,就是他們最大的樂趣,如今目的達成心頭自然舒坦極了。

劉芳坐在徐容旁邊的小木凳上,見徐容露出一副女兒家的羞澀,心裏也十分感慨。

當初不知徐容是女兒身時,她還想過嫁給徐容,如今,倒是親眼看她與別人喜結良緣,那種滋味,還真是百感交集。

徐容見她神情不對,同時也是想轉移話題,便拉著劉芳的手,親熱的喊了一聲:“嫂子。”

劉芳回過神來:“咋啦?”

徐容笑看著她,指了指肚子:“有了?”

這話一出,眾人的註意力一下轉到劉芳身上。

劉芳輕撫著微微隆起的小腹,一臉慈愛的點點頭:“嗯。”

旁邊一位嬸子好奇的問:“多大了?”

劉芳算著:“剛滿三個月。”

嬸子點點頭:“三個月那是穩了,但還是給有魚說說,讓他好生看顧著。”

劉芳搖頭,有些落寞:“他明日又要出海了。”

旁邊的姑婆嘆了一聲:“沒事兒,你若實在不便,就跟咱們說一聲,村裏街鄰互相幫襯著。”

劉芳笑著與他們道謝。

就這樣,眾人開始說起劉芳肚子裏孩子的事,不再調侃徐容。

又是一會兒後,夜深了,院落的男人們也喝得醉醺醺的,眾人覺得差不多了,紛紛告辭。

默娘正打算回屋,忽地被趙氏拉住。

趙氏沖她擠眉弄眼:“七娘啊,你那日不是說有要緊事要跟我說,趁著月色正好,走,上我家說去。”

默娘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輪椅被人強行推走後,半路上才想過味來,原是她礙眼,人家小兩口新婚之夜,她在隔壁屋睡著,總歸有些放不開。

默娘也是個爽快的性子,想明白後,沖著趙氏笑:“你倒是個機靈的。”

可她忘了,董七娘可說不出這番話,趙氏雖覺得奇怪,倒也沒多問,只想著或許是喜事臨門,所以長年陰郁的董七娘這才心情大好了些吧。

於是,趙氏沒多問繼續與默娘說著村子裏的傳聞趣事,兩人倒很合得來。

離淵送走最後一人,關了院門,落了鎖,邁著踉蹌地步子,越過一片狼藉,左搖右晃的去到婚房外。

徐容規規矩矩的坐在婚床上,頭上早已蒙了紅蓋子,只聽屋門吱嘎一聲響,透過蓋頭隱約能看到離淵的身影,朦朦朧朧的,挺拔修長的身形映在一片紅光中。

他走進來,定定的望著她,背在背後的手,輕輕將門掩上。

徐容咽了咽口水。

哢噠一聲,門鎖了。

徐容放在腿上的兩手,不安的攪了攪,心臟一下又一下,重重敲擊著胸腔。

她穿著紅繡鞋的腳尖,輕輕碾了碾,就在難耐之際,一聲“阿容……”忽然響起。

喝了酒的離淵,聲音聽起來比平日裏更低沈。

他一邊喚著她,一邊往榻這邊來,臨近時,又隔了一步不敢再靠近,就停在那,躊躇的站著。

“等久了吧?”好半晌,他憋出這句話。

徐容像被人掐住了嗓子,緊張得說不出話來,只搖了搖頭。

隨著她擺動的幅度,絲綢紅蓋頭也跟著在眼前輕輕t晃了晃。

昏黃的燭光影影綽綽,紅綢發出悉悉索索的輕響,像是纖纖玉指往人心上撓了撓。

離淵只覺得心頭有一團火在燒,燒得他口幹舌燥。

屋中有一股不知哪來的花香,像是徐容身上發出來的,那麽香,香得他頭暈乎乎的。

但離淵知道,不是花香,是酒意上頭。

他大概是喝多了吧,不是說那酒了燒心暖身嗎,也許就是那酒在作怪。

想到酒,離淵擡手放在嘴前,哈了口氣,聞了聞,沒什麽怪味,但他還是怕:“我今日喝多了些,要不我在地上睡吧,別熏著你。”

他還是那樣,一緊張,就開始胡扯些有的沒的。

徐容藏在蓋頭下的臉,抿唇偷笑了一下。

她不知道的是,這個角度離淵看得見。

就看到那不同於平日裏,淺淡的櫻花唇色上,被抹了烈紅色的口脂,上下唇很撩人的抿在一起,然後唇角往上翹了翹。

那個笑,比他見過最厲害的海妖還要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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