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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婚前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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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婚前準備

帕子是冰涼的,離淵的肌膚是滾燙的。

冰與熱的碰撞,離淵的心也像是被重錘擊中。

他渾身一震,眸光閃爍,看向徐容的眼神十分動容。

幹涸發白的嘴唇動了動,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徐容主動親近他這種事情,就好像是在做夢。

就怕一不小心夢碎了,夢醒了,他們倆還是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墻,他不敢多向前一步,她也不願多走一步,他只能隔墻望著她,到死都無法相擁。

沒想到,墻倒了,還是徐容主動推倒的。

夢境化作現實,令人不敢置信,離淵貪婪的看著她,一眨不眨。

徐容像是沒看到他那渴望的目光,認真的給他擦汗:“累了就歇歇吧。”

離淵把她好好打量一番,沒在那張白皙清秀的臉上看到半分不情願。

他像是終於分清幻境和現實,繃緊的身子慢慢放松下來,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揚:“好。”

徐容擡眸瞥了他一眼,正見離淵眼眸彎成新月般,欣喜又激動的看著她,像條被主人冷落許久重獲寵愛的小狗。

兩人對視,徐容沒繃住,噗嗤一笑:“傻瓜。”

離淵也笑了出來,見徐容這個姿勢有些費勁,幹脆紮下馬步蹲下身,使她更方便。

徐容假裝不樂意:“你不能自己擦嗎?”

離淵剛吃到點甜頭,哪舍得松口。

他不僅不退,還把身子更往前傾過去,兩手撐著大腿,湊近徐容,得意的閉上眼:“我手臟,你幫我。”

“就知道欺負人。”徐容嘴上說著抱怨的話,但手上卻是輕柔的。

臥房的門虛掩著,光透過窗紙影影綽綽的透進來。

默娘躺在塌上,聽著院子裏兩人親昵的對話,仰頭望著房上木梁,勾唇笑了。

兜兜轉轉,徐容終於嫁了。

不是趙有魚,不是朱金銅,而是那個她親自送回海裏,又從深海裏跑來找她的離淵。

因村子裏有規矩,新婚夫婦不能同住,趙有魚更是好心的把家裏一間客房借給離淵,供他暫住,再以入贅的名義去徐家。

入贅兩字說出去很難聽,但對於離淵來說,只要能和徐容在一起,這些根本不重要。

婚前要買的東西,都是離淵和徐容一起去鎮上挑的。

不是朱金銅那般浮誇的打造,而是幾個喜字,幾根紅綢,幾個紅燈籠和幾根紅燭。

就這些,於徐容來說就是最好的。

兩人買足了貨,坐著驢車慢悠悠的從鎮上搖回來。

坐在車上,徐容心情好極了,身邊挨著離淵,也沒有那麽別扭,靠著他的肩膀,很是安心。

想起之前,她為了是男是女這事耽擱這麽久,真是死腦筋。

如今和離淵說開了,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兩人又像之前出海那樣,一路打打鬧鬧,說說笑笑,看著沿途的風景,吹著林間的微風,很是暢快。

回家後,再齊心協力把家中布置一番,婚房就準備妥當了。

接下來,就是宴請賓客。

大清早的,徐容和離淵就起來忙活,用竹籃裝了不少喜糖,打算去村子裏發放。

結果一入村才發現,他們把一切想得太美好。

眾人早就聽過徐容“克夫”的傳聞,更是聽過離淵在朱家的所作所為。

如今看他們站在一起,比凡人出眾太多的相貌,常人不能有的氣質,凡是在街上見了他們的百姓,就跟見了鬼似的,唯恐避之不及。

甚至還有不懂事的孩童,被大人教唆著,拿小石子砸徐容。

一顆砸偏了,一顆砸中她的腳踝,還有一顆差點砸中臉。

砸臉的那顆,被離淵擋了下來,攤開手心一看,頓時臉就沈了。

那石頭子雖小,但有棱有角的,多鋒利啊,要是他失了手,徐容的臉就要被傷著了。

離淵握著拳頭,怒目瞪著那幫孩子。

那些孩童的長輩見狀不妙,也趕忙擋在孩子跟前。

他們都聽說過朱家那日的事,倒是不敢辱罵離淵,但你一言我一語說著陰陽怪氣的話,終究是很難聽的。

哪家新人成親,願意聽到這種臟話,就算心裏不在意,但還是膈應人。

離淵氣得眼都紅了,手都摸上了腰間的刀刃,似乎要殺人了。

但那幾個人卻像是不怕他,覺得他只是嚇唬嚇唬人,不敢真的動手。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於離淵來說,砍幾個人,就跟漁夫剁幾條魚一樣簡單。

從小到大,在海裏,還沒有誰敢這般挑釁他。

看見那些人毫不知錯,甚至不以為然。

離淵唰的一下抽出刀,往前走了幾步,氣勢洶洶。

那幫大人見狀,紛紛護著孩子猛地後退幾步。

幾個孩子被嚇得哇的一聲大哭出來,還有幾個完全被嚇傻了,盯著離淵,渾身發抖。

徐容不想惹事,拉住了離淵,對他搖搖頭:“算了,我們回吧。”

挨石子這種事又算得了什麽呢,從小到大,又不是沒遇到過。

徐容是經歷過的,可以輕拿輕放,但離淵不行,想教訓他們,又被徐容攔住,她的話他不得不聽。

“你對他們那麽好,還給他們折過紙人,他們卻欺負你!”

離淵氣紅了眼,一手拿著刀,一手指著那幫人,為自己媳婦兒打抱不平。

“孩子又懂什麽呢。”被人護著,徐容心裏暖和的。

她擡袖給離淵抹了抹眼淚,“好了,走罷。”

徐容怕事情越鬧越大,趕緊把哭哭啼啼的離淵拽走了。

回了家,沒了外人,離淵毫不顧忌的發脾氣。

砰的一聲關了門,躲在屋裏不見人,連他最愛的,徐容做的晚飯都不吃,可見是真的生氣了。

在默娘屋裏吃飯時,徐容像個懼內的相公,端著碗,一直看向門外,豎著耳朵,聽離淵的動靜。

默娘恨鐵不成鋼:“你倆到底誰是媳婦啊。”

徐容心不在焉,仍舊看著門外:“娘,您說什麽呢。”

“我說,你別老慣著他,這是岸上,不容他那臭脾氣。”

“娘,你小點聲。”徐容比了個手勢,“離淵來這無親無故的,不容易。”

默娘哼了一聲,一筷子接一筷子的夾起菜往嘴裏塞:“這做人自然不比得做魚了,你慣著他,他永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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