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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女人就是災禍不能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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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女人就是災禍不能上船

在圍觀眾人猜忌時,徐容朗聲給出結論:“我就是女人!”

四周瞬間鴉雀無聲,靜得連遠處的海浪聲都聽得見。

眾人都驚了,包括一直跟在徐容身邊的離淵。

他微張著嘴,盯著徐容,臉上沒了那股高高在上的勁,難得露出幾分驚訝,像個活化的石像,站在旁側沒了反應。

而趙有魚呢,也好不到哪去。

從小一塊長大的兄弟,突然有一天變成了大妹子,那種震驚程度,不亞於有人告訴他,你爹不是你爹,你以為的大哥其實是你爹,而你以為的爹,其實是你二媽。

趙有魚思緒亂了。

他突然想起前不久在船上,還跟徐容聊過的那些葷段子,說過男女之間的小秘密。

此時一聽徐容是女子,羞愧得差點當場暈死過去。

看熱鬧的村鄰早已圍了一圈,指著徐容竊竊私語。

徐容無所畏懼,也不管別人說什麽,她一心只想著要帶離淵上船,找到龍須花救活董七娘。

所以,當眾人還在確認她身份時。

徐容又朗聲說道:“大魚哥,我隨著你出海這麽多年,哪一次不是滿船而歸?可有一次遇到過災害?什麽女人上船會帶來厄運,純屬狗屁!你要是真信了那種嫫毋需由的話,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就算是我徐容看錯你了!”

說完,徐容握緊拳頭鼓足一口氣,等著趙有魚的反應。

只見他沈著臉,似乎還在猶豫不決。

就當氣氛僵持之時。

人群中,突然有道女聲鼓掌喝彩:“阿容,說得好!”

徐容微微一楞,扭頭看去。

鼓掌的女子,正是之前愛慕過徐容,想要嫁給她的漁村鐵匠的女兒——劉芳。

只不過徐容因為身份,一直拒絕她。

沒想到,劉芳不只是沒有埋怨她,還在此時第一個出面為她撐腰:“阿榮說得沒錯,那麽多年都過來了何曾有過災害,t我看今後誰還敢說女人是災星!”

徐容感動不已,瞬間紅了眼,笑著向她抱拳:“芳姐,多謝!”

劉芳身邊另一個女子,也大聲說道:“阿容別怕,若實在不成,我去鎮上找我舅舅,讓他連夜給你造艘船來。”

此話一出,旁邊也有不少人開始紛紛幫腔:“趙有魚,阿容跟著你這麽多年,你就幫幫她吧,本來我還想讓阿容去我的隊,你若這次不帶她出海,那我就帶她去咯,以後阿容跟著我,你可別後悔啊……”

“是啊阿容,不如來我的船隊,雖說船小了些,但來去時間更快了不是?”

“沒錯!阿容,不如考慮考慮我,又不是趙有魚才有船!”

一時間,大部分人都向徐容伸出援手,雖不知其間多少真假,但在此刻,真是讓徐容感動得一塌糊塗。

離淵沈默的走過來,替徐容把脫去的外衫重新穿了回去,又彎腰撿起地上的腰帶,難得貼心的給她系上。

看著眾人一面倒,趙有魚撓撓頭:“哎,我也不是不想幫你……我這……哎,阿容啊,你真是!”

徐容看著趙有魚一臉糾結的模樣,心中也很是愧疚,只能低聲跟他說了實話:“大魚哥,實不相瞞,是我娘中了毒,只有海裏的一種花可以救她。”

趙有魚一聽事關董七娘,神情也嚴肅起來:“出海就出海,為何非要帶那位姑娘不可?”

“那花長在海底萬尺處,只有她能將其取回來。”

“萬尺?!”趙有魚跟徐容想的一樣,“凡人哪裏能辦成那事,你別是被什麽妖精給騙了!”

趙有魚警惕的看了離淵一眼。

離淵眼神冰冷,瞪了回去,毫不怯弱。

徐容擡袖抹了抹眼睛:“那怎麽辦呢,我還能靠誰呢,七娘躺在床上,你沒看見她那樣,我實在沒辦法了,必須要在七天內回來,重新造船肯定是來不及,否則我也不會如此難為你。”

趙有魚見徐容哭得眼淚鼻涕的,想起她這十八年來也不容易。

來路不明,被爹拋棄,董七娘雖收養她,但也不會給她更多關愛,徐容小的時候,只能在趙有魚家混飯吃,等稍大一點的時候,又得想辦法維持生計,不得不女扮男裝上船出海。

要不是董七娘這事,她不知還要一個人扛多久。

想後,趙有魚嘆了口氣:“行吧,我先問問隊裏,其餘人若不願意也不能強求。”

“我知道,”徐容大喜,點頭保證,“我知道大魚哥,你放心我有力氣,人少也不怕,只要你肯出海,我能幹好幾個人的活!”

趙有魚無奈的瞪她一眼:“你既是個姑娘,哥哪裏還敢把你當牲口使喚,行了,回去收拾收拾,看看有什麽要帶的都帶上,一會兒岸邊集合。”

“多謝大魚哥!”

徐容跟趙有魚道過謝後,又給身邊之前幫她的村鄰們磕頭道謝,因為涉及到拯救董七娘的事,徐容這是行了大禮。

眾人紛紛大驚,趕忙避讓說受不起。

徐容也不過多解釋,笑了笑,立即帶著離淵回家收拾東西,準備好上船要用的物品,又去把董七娘的屋子檢查了一番。

臨出門前,她看著離淵穿著那件藍色紗衣,便問她要不要換一身。

“你這衣裳美則美,但在船上不方便,要是被什麽鉤子繩子絆住拽進船底,那可就危險了。”

離淵依舊不領她的情,哼聲道:“不必擔心我,管好你自己便是。”

“行吧。”

徐容碰了冷釘子,也覺得自己有些瞎操心。

鎖門時,她忽然想到:“萬一那群老婦鬼又偷偷跑來怎麽辦?”

離淵說:“我在院外撒了些藥粉,那些臟物聞著味不敢來。”

“什麽藥粉?”

“鯊……鯊魚的皮屑,”離淵似乎有些難以啟齒,說完這話就惱了,瞪著徐容,“你到底走不走?”

“走走走。”徐容不問了。

兩人一起朝岸邊走去。

等到了岸邊,趙有魚早提前候在那了。

原本徐容還想著,船隊裏多半沒人肯來。

但誰曾想除了趙有魚,還有另外兩個男人來了。

他們是牛家的一對同胞兄弟,長得一模一樣。

黝黑的皮膚,一個垮臉撇嘴,一個咧嘴傻笑。

冷臉的那個,徐容叫他大牛哥,愛笑的那個,是小牛哥。

平日裏,他倆跟徐容關系也不錯,準確的說,是小牛跟徐容關系不錯,大牛也只是看在自家弟弟的份上,偶爾會跟徐容說上幾句話。

大牛似乎不太情願:“若不是我弟鬧著,我才不會來。”

小牛撓撓頭:“哥,你看阿容可憐的,姑娘家跟著我們吃了那麽多苦,都是一個村的人,就幫幫吧。”

大牛還是不高興,瞥了徐容一眼,又望向離淵,被離淵狠狠瞪了回去。

大牛一楞,撇嘴嘀咕:“兩個女人。”很是瞧不起。

趙有魚咳嗽一聲,開了場:“都到齊了,就咱們幾個。”

雖然人比平日裏少了大半,但兩兄弟還肯來幫忙,徐容也是感激不盡,哪裏還會說什麽不好。

至於離淵,雖不喜大牛的目光,但他有他的打算,忍一忍也就過了。

就這樣,五人一同上了船,開始做出海準備。

趙有魚問徐容:“對了,你要去的位置在哪?”

徐容不知道,看向離淵。

離淵說:“天寶帝淵,聽過嗎?”

幾人皆是一楞,心裏都想的是,什麽稀奇古怪的名字,只怕不是什麽好地方。

這十幾年來,他們常常出海捕魚,都沒聽說過這地兒。

要麽就是太遠,要麽就是海況太過兇險,平日裏沒人敢去。

這樣一想,牛家兄弟心裏就打起了退堂鼓,兩人一對視,面色猶豫。

趙有魚也搓著手:“姑娘,你確定是叫那名?沒記錯?”

離淵譏諷一笑:“你不知道不代表沒有,給我筆,我畫航線給你。”

趙有魚被離淵嗆了一聲,臉色不大好看。

徐容見狀,心道不好。

雖然她已習慣離淵嘴毒,但別人可不一定慣著她。

想後,徐容趕緊讓趙有魚忙別的,她去給離淵找筆。

從趙有魚身邊經過時,趙有魚不放心的拉了徐容一把,小聲嘀咕:“阿容,那姑娘隨隨隨便便就將海圖給我們,會不會有詐?”

對於他們這種經常出海的人來說,海圖是必備物品之一,且是非常私密的物件。

相當於富商的傳家寶,大夫手裏的祖傳秘方,木匠手裏的傳世工藝。

向來直傳後代,不給外人分享。

哪個船隊的海圖清晰具體,記載著大小島嶼,或是魚物豐富地段,就能靠著一張海圖吸收更多船員,撈得更多物資。

對於趙有魚來說,他手裏那張海圖都是祖傳的,當年趙豐年出海,每次回來都要靠著記憶一點點把海況畫出來。

至今為止,都還有很多區域沒有拼湊齊全。

如今,離淵隨隨便便就承諾畫一張給他,趙有魚也難免會覺得懷疑。

徐容想著離淵曾在夜裏殺了好幾個老婦鬼,本事了得不說,且還救過自己。

憑著兩點,徐容覺得可以信任。

於是,徐容寬慰趙有魚:“那姑娘家底豐厚,不靠海圖發家,所以才不避諱。大魚哥莫想太多。”

雖說如此,但趙有魚也不可能僅憑一兩句話就信了離淵,但看在徐容對她如此信任的份上,只能暫且忍耐,多加觀察。

在徐容進船艙內找筆紙期間,牛家兩兄弟似乎也有了結果,他們去到趙有魚身旁,躊躇著開口。

“那個,大魚哥,我倆突然想起來家裏還有些事,這次怕是沒辦法出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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