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董七娘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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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董七娘喪命
老婦鬼避閃不及，被扔個正著，一聲慘叫，整個人騰燒起來。
頓時，屋中火光大盛。
不過眨眼間，老婦鬼原地消失，連一灘積水都未曾留下。
其餘幾個老婦鬼見此慘狀，似乎還留存著為人時的情緒，憤怒的對著徐容一陣群吠。
徐容見此招有效，立即想把剩下的火折子全掏出來。
結果她剛有行動，那邊老婦鬼卻以更加快的速度朝她撲來，同時大口一張，口水噴出！
那速度極快，徐容靈敏的往地上一蹲。
避過口水，但沒能躲開老婦鬼的利爪，噗嗤幾聲，利爪戳破皮肉，狠狠鉤住。
一時間，手臂和背上火辣辣的刺痛。
徐容疼得冷汗直冒。
但她並未服輸，咬著牙關繼續去摸身上的火折子。
可惜她稍一動，就牽扯到身上的傷口，行動變得遲緩。
老婦鬼們也不會給她反擊的機會，齊齊發出犬吠，合力將她擡起，如撈到寶似的，興奮大叫著就往門外跑。
徐容知道，他們是要把她拽到海裏去淹死！
她瘋狂掙紮，蹬腿想要脫困。
但那老婦鬼的手如鷹爪，死死的嵌入她的肉裏。
徐容每動一次，就一陣鉆心的疼。
老婦鬼們擡著徐容來到院子，壓根不從大門走，而是繞到院角，從一個半人高的洞裏鉆了過去。
徐容懊惱自己太過大意，只註意到門鎖壞了，沒想過老婦鬼竟留有後手，還知道挖洞。
但後悔已無用，徐容自救不成，只能不停大聲呼喊，期盼著能有人聽見。
但她喊了半晌，也不見隔壁有人出來查看。
徐容忽然想起來，今日村裏有喜事，想必村鄰都去吃酒了。
就算她喊破天，也叫不來人。
眼看著老婦鬼們擡著她來到海邊，能清楚聽到海浪拍打礁石的轟隆聲。
都到了這，怕是更沒人會來救她了。
徐容心裏已十分絕望。
就當老婦鬼們擡著她入了水時，不遠處的沙灘上忽的亮起一道光。
就像是有誰在黑夜裏點了火把，遠遠看去，那道光只是一個小點。
徐容本來沈下去的心，驟然活了過來。
她不管那是人是鬼，只要能救她，只要有一絲活命的機會，她都不會放棄。
徐容重新掙紮起來，大聲呼喊：“救命！”
可就算她扯著嗓子喊，但聲音很快就被海水蓋了過去。
徐容仍不放棄，一遍又一遍的呼救，直到嗓子都變得沙啞，直到老婦鬼的腰線都被海水沒過。
徐容流出眼淚，滿臉絕望。
就在此時，她忽然瞧見那光逐漸放大，似乎正朝著這邊快速移動。
徐容以為是臨死前的幻覺，不禁瞪大眼。
仔細一看才發t現，不是幻覺，那光是真的朝她來了！
老婦鬼們也終是發現這股力量，紛紛扭頭看去。
也就在他們扭頭的瞬間，那道光如神劍降至，刺破黑夜，刮起一陣颶風，直接把幾個老婦鬼給扇飛出去，重重落入海水中，不見蹤影。
徐容沒了支撐，摔在淺灘上，幸而背下濕軟，倒是不疼，但她四肢卻疼得要命。
低頭一看，老婦鬼的爪子像是被人從手腕處斬斷，幾只驚悚的利爪還分別勾在她的手臂和小腿上。
徐容看得一陣心驚，若是未經風浪的常人見此景象，怕是會直接被嚇暈過去。
她忍著恐懼，朝著那幾只鬼爪伸出手，想要將其硬拔出來。
還沒能碰到，徐容的手腕被人從旁抓住：“別碰，有毒。”
徐容被這鬼爪嚇到了，這才想起身邊還有個人。
扭頭一看，救她的人居然是消失了一天一夜的離淵！
本也算不上什麽特別親近的人，可徐容一見到她，眼睛卻紅了，像是劫後餘生見到了熟人，一下覺得安心。
“是你啊……是你救了我……”徐容哽咽著。
離淵把她打橫抱起，先從海裏出來，快步走到幹處，再將她放下。
徐容像是被嚇壞了，不停說著：“……謝謝。”
離淵在她身邊蹲下，沒哄她，也沒安慰她。
仔細查看徐容手臂上的傷口。
過了一會兒，聽到徐容還在哭，離淵一皺眉：“大男人怎麽還哭上鼻子了，我之前就覺得你太嬌氣了些。”
徐容一下就被噎住，吸了吸鼻子，哭不出來了。
兩人無語相對。
離淵雖不讓徐容去碰那鬼爪，但她自己倒是直接抓了上去：“忍忍，我給你拔出來。”
徐容聞言，咬緊牙關。
離淵左手摁住徐容的腿，右手抓住其中一個鬼爪，用力往外一拔！
噗呲一聲，皮開肉綻，鮮血噴出！
離淵面不改色，哪怕俊秀的臉上被噴了血都未曾眨眼。
隨意將那鬼手往旁一扔，落地剎那，鬼手化為一灘汙水。
離淵看了徐容一眼：“還行嗎？”
徐容痛得抽氣，冷汗不停的冒。
僅僅一個，都痛到她直哆嗦，身上還有好幾個。
但疼也得拔啊。
徐容聲音發抖：“……繼續。”顯然是痛到不行。
她眼角邊還掛著淚痕，但也稱得上堅強。
離淵似乎笑了一下：“那我繼續了。”
隨後的幾個，離淵按照之前那般，幹脆利落的全部拔了出來。
徐容身上多出幾個血洞，還在不停的流血。
她失血過多，臉都白了，但離淵卻說讓那血流一會兒，至少要把餘毒排清。
離淵去到岸邊，用海水凈手。
在她回來後，徐容不禁感慨：“想不到你竟這麽厲害。”
人生真是多變，前幾天她剛從老婦鬼手裏救了離淵，沒想到今時今日，同樣的場景，一切卻反了過來。
對於徐容的讚嘆，離淵倒是沒什麽反應，像是本應如此。
她擦完手後，替徐容把脈。
診後，離淵面上一松：“你該慶幸前兩日我給你吃過靈丹，要不然這會兒早躺下了。”
聽她這麽一說，徐容突然想起家裏的董七娘。
她趕忙從地上爬起來，捂著手臂的傷口，一瘸一拐的往家的方向走。
離淵跟在她身邊：“你還在流血，不要亂跑。”
“不行，我得回去，”徐容滿臉擔憂，“七娘還在家裏。”
董七娘什麽的，離淵無感，她只關註徐容：“我還不容易救你回來，你這樣折騰，還沒到家血都流幹了。”
徐容固執不聽，繼續向前。
離淵嘖了一聲，煩躁的拉了徐容一把：“算了，我送你回去。”
離淵往她身上穴道點了幾處，先止住血。
隨後在徐容驚訝的目光中，將她打橫抱起，腳下一點，直接往前飛去。
風聲呼呼的從耳邊刮過。
徐容縮在離淵懷裏，摟著她的脖子，揚頭驚訝問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離淵避重就輕：“能救你的人。”
徐容閉了嘴。
雖跟離淵相識不久，但也大概知道她的脾氣，若是她不想說，敲碎了牙也不會說。
徐容不再多問，被離淵帶回了家。
一直抱進門，來到董七娘床邊，離淵才將她放下。
徐容一落地，立即撲過去查看董七娘的情況。
只見董七娘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銀白相間的發絲淩亂鋪散在布枕上，汙濁的眼睛瞪得極大，起皮皸裂的嘴也大大張著。一只手垂落在床側，一手緊緊拽著被單。
沒有氣息，死不瞑目！
徐容眼淚瞬間噴湧而出：“娘啊！！”
看著含辛茹苦，養育自己長大成人的董七娘變成了一具屍體，徐容不禁悲從中來，趴在床邊哭得撕心裂肺。
離淵上前看了看董七娘的狀況，忽然道：“別忙哀悼，還有救。”
徐容先是一楞，想明白後猛地站起身來，擡袖擦臉：“我娘沒死？”
“雖沒了氣息，但還有辦法救活。”
徐容又是一楞，忽然想起她昏迷間，離淵曾拿過靈丹餵給她吃。
那是不是……徐容看了離淵兩眼：“你那靈丹……”
“想什麽呢，”不等她說完，離淵直截了當，不客氣的拒絕，“我為何要用靈丹救一個曾經打算殺我的人？”
這事徐容理虧，但還是抱著一絲僥幸：“看在我救過你的份上呢。”
離淵扯了扯嘴角：“靈丹你別想，我有別的辦法。”
徐容急道：“什麽辦法？”
離淵：“老婦鬼嘴裏噴出的看似清水，實則劇毒無比，凡是被那水沾過無論花草樹木，都會在短短七天內腐爛，但只要在此期間，從海底取回與之相克的龍須花餵中毒者服下，就能驅除此毒。”
徐容問：“海底，多深？”
離淵說：“至少萬尺。”
“萬尺？！”徐容驚呼。
別說萬尺，她最好的時候也只能閉氣下潛幾十尺，就已是極限。
想要下潛到萬尺，簡直是天方夜譚。
徐容絕望沈默。
或許是察覺到她的氣餒，離淵突然道：“不難，你若願意我可以幫你。”
“你怎麽幫？”
“辦法你別管，反正我能幫你把龍須花帶回來。”
徐容覺得不對勁，離淵剛才還記恨董七娘，為何這會兒又肯答應：“你想要什麽？”
黑暗中，離淵一本正經：“兩個條件，帶我去你們漁村藏書的地方，還有，出海時我要一起。”
“就這樣？”相比之下，這兩個條件也太簡單了些。
離淵點頭：“嗯，就這樣。”
“藏書的地方在海神娘娘廟，”徐容沒有猶豫，“我現在就帶你去。”
只要能救活董七娘，讓她做什麽都行。
徐容給董七娘蓋好被，又將她的眼睛合攏，這才帶著離淵往外去。
還是如回來時一樣，徐容指明方向，離淵抱著她一路飛過去。
即便徐容對離淵身世好奇。
既了解老婦鬼，又知萬丈海底有龍須花，再有那出眾的樣貌和不凡的衣料，想必不是什麽普通人。
但擔心惹她不快，反悔不願救人了。
所以一路上徐容什麽都沒問，忍住懷疑，暫且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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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幾個老婦鬼見此慘狀，似乎還留存著為人時的情緒，憤怒的對著徐容一陣群吠。
徐容見此招有效，立即想把剩下的火折子全掏出來。
結果她剛有行動，那邊老婦鬼卻以更加快的速度朝她撲來，同時大口一張，口水噴出！
那速度極快，徐容靈敏的往地上一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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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手臂和背上火辣辣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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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並未服輸，咬著牙關繼續去摸身上的火折子。
可惜她稍一動，就牽扯到身上的傷口，行動變得遲緩。
老婦鬼們也不會給她反擊的機會，齊齊發出犬吠，合力將她擡起，如撈到寶似的，興奮大叫著就往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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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老婦鬼的手如鷹爪，死死的嵌入她的肉裏。
徐容每動一次，就一陣鉆心的疼。
老婦鬼們擡著徐容來到院子，壓根不從大門走，而是繞到院角，從一個半人高的洞裏鉆了過去。
徐容懊惱自己太過大意，只註意到門鎖壞了，沒想過老婦鬼竟留有後手，還知道挖洞。
但後悔已無用，徐容自救不成，只能不停大聲呼喊，期盼著能有人聽見。
但她喊了半晌，也不見隔壁有人出來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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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喊破天，也叫不來人。
眼看著老婦鬼們擡著她來到海邊，能清楚聽到海浪拍打礁石的轟隆聲。
都到了這，怕是更沒人會來救她了。
徐容心裏已十分絕望。
就當老婦鬼們擡著她入了水時，不遠處的沙灘上忽的亮起一道光。
就像是有誰在黑夜裏點了火把，遠遠看去，那道光只是一個小點。
徐容本來沈下去的心，驟然活了過來。
她不管那是人是鬼，只要能救她，只要有一絲活命的機會，她都不會放棄。
徐容重新掙紮起來，大聲呼喊：“救命！”
可就算她扯著嗓子喊，但聲音很快就被海水蓋了過去。
徐容仍不放棄，一遍又一遍的呼救，直到嗓子都變得沙啞，直到老婦鬼的腰線都被海水沒過。
徐容流出眼淚，滿臉絕望。
就在此時，她忽然瞧見那光逐漸放大，似乎正朝著這邊快速移動。
徐容以為是臨死前的幻覺，不禁瞪大眼。
仔細一看才發t現，不是幻覺，那光是真的朝她來了！
老婦鬼們也終是發現這股力量，紛紛扭頭看去。
也就在他們扭頭的瞬間，那道光如神劍降至，刺破黑夜，刮起一陣颶風，直接把幾個老婦鬼給扇飛出去，重重落入海水中，不見蹤影。
徐容沒了支撐，摔在淺灘上，幸而背下濕軟，倒是不疼，但她四肢卻疼得要命。
低頭一看，老婦鬼的爪子像是被人從手腕處斬斷，幾只驚悚的利爪還分別勾在她的手臂和小腿上。
徐容看得一陣心驚，若是未經風浪的常人見此景象，怕是會直接被嚇暈過去。
她忍著恐懼，朝著那幾只鬼爪伸出手，想要將其硬拔出來。
還沒能碰到，徐容的手腕被人從旁抓住：“別碰，有毒。”
徐容被這鬼爪嚇到了，這才想起身邊還有個人。
扭頭一看，救她的人居然是消失了一天一夜的離淵！
本也算不上什麽特別親近的人，可徐容一見到她，眼睛卻紅了，像是劫後餘生見到了熟人，一下覺得安心。
“是你啊……是你救了我……”徐容哽咽著。
離淵把她打橫抱起，先從海裏出來，快步走到幹處，再將她放下。
徐容像是被嚇壞了，不停說著：“……謝謝。”
離淵在她身邊蹲下，沒哄她，也沒安慰她。
仔細查看徐容手臂上的傷口。
過了一會兒，聽到徐容還在哭，離淵一皺眉：“大男人怎麽還哭上鼻子了，我之前就覺得你太嬌氣了些。”
徐容一下就被噎住，吸了吸鼻子，哭不出來了。
兩人無語相對。
離淵雖不讓徐容去碰那鬼爪，但她自己倒是直接抓了上去：“忍忍，我給你拔出來。”
徐容聞言，咬緊牙關。
離淵左手摁住徐容的腿，右手抓住其中一個鬼爪，用力往外一拔！
噗呲一聲，皮開肉綻，鮮血噴出！
離淵面不改色，哪怕俊秀的臉上被噴了血都未曾眨眼。
隨意將那鬼手往旁一扔，落地剎那，鬼手化為一灘汙水。
離淵看了徐容一眼：“還行嗎？”
徐容痛得抽氣，冷汗不停的冒。
僅僅一個，都痛到她直哆嗦，身上還有好幾個。
但疼也得拔啊。
徐容聲音發抖：“……繼續。”顯然是痛到不行。
她眼角邊還掛著淚痕，但也稱得上堅強。
離淵似乎笑了一下：“那我繼續了。”
隨後的幾個，離淵按照之前那般，幹脆利落的全部拔了出來。
徐容身上多出幾個血洞，還在不停的流血。
她失血過多，臉都白了，但離淵卻說讓那血流一會兒，至少要把餘毒排清。
離淵去到岸邊，用海水凈手。
在她回來後，徐容不禁感慨：“想不到你竟這麽厲害。”
人生真是多變，前幾天她剛從老婦鬼手裏救了離淵，沒想到今時今日，同樣的場景，一切卻反了過來。
對於徐容的讚嘆，離淵倒是沒什麽反應，像是本應如此。
她擦完手後，替徐容把脈。
診後，離淵面上一松：“你該慶幸前兩日我給你吃過靈丹，要不然這會兒早躺下了。”
聽她這麽一說，徐容突然想起家裏的董七娘。
她趕忙從地上爬起來，捂著手臂的傷口，一瘸一拐的往家的方向走。
離淵跟在她身邊：“你還在流血，不要亂跑。”
“不行，我得回去，”徐容滿臉擔憂，“七娘還在家裏。”
董七娘什麽的，離淵無感，她只關註徐容：“我還不容易救你回來，你這樣折騰，還沒到家血都流幹了。”
徐容固執不聽，繼續向前。
離淵嘖了一聲，煩躁的拉了徐容一把：“算了，我送你回去。”
離淵往她身上穴道點了幾處，先止住血。
隨後在徐容驚訝的目光中，將她打橫抱起，腳下一點，直接往前飛去。
風聲呼呼的從耳邊刮過。
徐容縮在離淵懷裏，摟著她的脖子，揚頭驚訝問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離淵避重就輕：“能救你的人。”
徐容閉了嘴。
雖跟離淵相識不久，但也大概知道她的脾氣，若是她不想說，敲碎了牙也不會說。
徐容不再多問，被離淵帶回了家。
一直抱進門，來到董七娘床邊，離淵才將她放下。
徐容一落地，立即撲過去查看董七娘的情況。
只見董七娘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銀白相間的發絲淩亂鋪散在布枕上，汙濁的眼睛瞪得極大，起皮皸裂的嘴也大大張著。一只手垂落在床側，一手緊緊拽著被單。
沒有氣息，死不瞑目！
徐容眼淚瞬間噴湧而出：“娘啊！！”
看著含辛茹苦，養育自己長大成人的董七娘變成了一具屍體，徐容不禁悲從中來，趴在床邊哭得撕心裂肺。
離淵上前看了看董七娘的狀況，忽然道：“別忙哀悼，還有救。”
徐容先是一楞，想明白後猛地站起身來，擡袖擦臉：“我娘沒死？”
“雖沒了氣息，但還有辦法救活。”
徐容又是一楞，忽然想起她昏迷間，離淵曾拿過靈丹餵給她吃。
那是不是……徐容看了離淵兩眼：“你那靈丹……”
“想什麽呢，”不等她說完，離淵直截了當，不客氣的拒絕，“我為何要用靈丹救一個曾經打算殺我的人？”
這事徐容理虧，但還是抱著一絲僥幸：“看在我救過你的份上呢。”
離淵扯了扯嘴角：“靈丹你別想，我有別的辦法。”
徐容急道：“什麽辦法？”
離淵：“老婦鬼嘴裏噴出的看似清水，實則劇毒無比，凡是被那水沾過無論花草樹木，都會在短短七天內腐爛，但只要在此期間，從海底取回與之相克的龍須花餵中毒者服下，就能驅除此毒。”
徐容問：“海底，多深？”
離淵說：“至少萬尺。”
“萬尺？！”徐容驚呼。
別說萬尺，她最好的時候也只能閉氣下潛幾十尺，就已是極限。
想要下潛到萬尺，簡直是天方夜譚。
徐容絕望沈默。
或許是察覺到她的氣餒，離淵突然道：“不難，你若願意我可以幫你。”
“你怎麽幫？”
“辦法你別管，反正我能幫你把龍須花帶回來。”
徐容覺得不對勁，離淵剛才還記恨董七娘，為何這會兒又肯答應：“你想要什麽？”
黑暗中，離淵一本正經：“兩個條件，帶我去你們漁村藏書的地方，還有，出海時我要一起。”
“就這樣？”相比之下，這兩個條件也太簡單了些。
離淵點頭：“嗯，就這樣。”
“藏書的地方在海神娘娘廟，”徐容沒有猶豫，“我現在就帶你去。”
只要能救活董七娘，讓她做什麽都行。
徐容給董七娘蓋好被，又將她的眼睛合攏，這才帶著離淵往外去。
還是如回來時一樣，徐容指明方向，離淵抱著她一路飛過去。
即便徐容對離淵身世好奇。
既了解老婦鬼，又知萬丈海底有龍須花，再有那出眾的樣貌和不凡的衣料，想必不是什麽普通人。
但擔心惹她不快，反悔不願救人了。
所以一路上徐容什麽都沒問，忍住懷疑，暫且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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