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8章 愛情是一杯苦酒

關燈
江南老怪隨手丟給陳翠花一個野生蘋果,開玩笑般地說道。

陳翠花充滿著苦澀的臉上抿出一絲非常勉強的笑意。

江南老怪抿出軍人式一排白牙,笑著說道:

“見你愁眉苦臉的,跟你開個玩笑而已,別介意。”

“我不介意,寧少將。”

江南老怪聽陳翠花喊他寧少將,他不禁微微一滯,笑著說道:

“嗯,這稱呼,特順耳。江南老怪這稱呼,都不知是哪個臭小子幫我取的,我老嗎?我怪嗎?”

說著,那江南老怪還特地甩了甩頭發,聳了聳肩膀。

陳翠花見著又不禁抿了抿唇。

看到陳翠花的臉色終於有些暖色,江南老怪才將目光深深地移到不遠處的那個爾濱小島上。

也許是那片黑暗森林被照得明亮的原因,此時從這個角度望去,那個爾濱忽閃忽閃的,果然像極了一顆發光的明珠。

“還沒考慮好?”江南老怪說道。

“考慮好了--”

江南老怪回頭看她:

“騙誰呢!”

陳翠花:“--”

“不過,你還有時間考慮,你老公現在全天候二十四小時地守在乾坤門前,我們不可能靠得過去。”

“他不是我老公。”陳翠花望著遠處的那個明珠,想著厲君衍苦苦守在那裏的身影,她不由得回過頭來,對著江南老怪糾正道。

江南老怪回頭嗤的一笑:

“有區別嗎?就少了現代裏的一張結婚證而已。”

陳翠花又不出聲了。

江南老怪再次望向那個爾濱之地,又說道:

“你說,他為了不讓你離開,會不會直接毀了乾坤門?讓爾濱徹底地沈入海底?”

陳翠花深深地盯著江南老怪目視著的那一個方向,她黯然的眼神微微一顫,應道:

“是的話最好,至少可以讓自己的心死得更徹底。”

想到厲君衍為了留住自己,所做的一切,陳翠花深深地咬著牙,只恨自己放下得不夠徹底。

江南老怪回頭瞥了她一眼,看著她那眉間的愁雲,他輕聲一嘆,一臉意味深長地說道:

“愛情就像一杯苦酒,一旦喝下了,真他媽的,全心全肺都是落地生根的苦種!”

陳翠花吸了吸鼻子,回過頭看著他,她壓了壓悲傷的情緒,忽然提起精神地問道:

“你的那杯呢?又是什麽苦酒。”

江南老怪回頭看著她,雙唇緊抿,並沒有回答的意思。

陳翠花不死心,好奇心地又追問道:

“那個赤腳跳芭蕾的女孩,就是你的那杯酒吧。”

江南老怪深深一滯,他側過臉看著陳翠花,半響才說道:

“被你發現了。”

陳翠花“呵”的一聲,終於笑出聲來了:

“不好意思,沒經你的同意,我擅自掀開了她身上的披紗,在此,向你道歉了。”

江南老怪冷聲一嗤:“嗤,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嘛!”

陳翠花滯了滯:“那就是不肯原諒了。”

“看都看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麽屁用。”

“那是。不過她真的很美。”想起那個女孩單腳頂起的舞姿,陳翠花不禁由衷地說道。

“是的,她很美。”

這一瞬間,江南老怪埋藏在心中最深最底的那扇回憶,好像一下子被打開了一樣,只見他明亮的眼神瞬間泛滿溫柔與深沈了起來,仿佛一幕幕美麗的往事此刻就在他的眼前播放著一樣。

“她是我一生中見過最美麗的女孩,你永遠不會懂得,那第一眼望著,就深深地將她烙入心底的感覺,是如何的震撼。”

都是一見鐘情惹的禍!

“那一年,就在我參軍入伍的前一天晚上,一幫朋友在俱樂部裏為我餞行,當她跟著她的朋友一起走錯包廂闖進了我們的包廂那一瞬間,在暈暈暗暗的包廂燈光中,她仿佛就像一顆璀璨奪目的明珠,剎時照亮了整個燈光旖旎的房間。”

“我那不經意的一個擡頭,與她錯愕間的四目相對,就深深地被她吸引了--”

陳翠花靜靜地聽著。

當聽到江南老怪用“震撼”一詞來形容與他心上人初次相見的情景時,陳翠花的心也不由得兀地一沈,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初次看到厲君衍的那個情景:

那是一個日落黃昏的傍晚,在那一片荒蕪的草地上,身受重傷的厲君衍,帶著那一雙深深的,充滿著冷與傲的眼神坐地而起,冷冷地盯著自己的那一幕,當時她的心裏,何曾不也是用“震撼”這個詞來形容那時的心情!

“後來呢?”陳翠花靜靜地聽著,心中默默地回憶著,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爾濱這顆“明珠”,嘴上卻不經意地說道。

“後來?呵,天一亮了我就隨軍入伍了。”

呃?就這樣沒了?這麽短暫?還沒開始就--

陳翠花聽到這,不禁有些愕然地回過頭來,看著他,說道:

“真的就這樣沒了?你這杯酒釀得也太短了吧。”

江南老怪一直望著遠處的眼神一垂,也自嘲般地微微一笑:

“我也希望還沒開始就結束了,至少現在--”

說到這,原本一臉輕松的江南老怪忽然間深深地黯然了起來,原本稍稍松緩的氣氛也再次變得沈沈地壓抑起來。

陳翠花心中暗詫,回頭一看,不知何時,江南老怪的臉上,早已經掛滿了淚痕!

剛才還一臉剛毅的軍人少將,此時已經悲切地深深捂著臉,埋頭地飲泣著。

那隱泣的背景,看著不禁讓人心疼!

陳翠花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一時間忘了該說些什麽好了。

她只能默默地遞上去一條帕巾,給他抹淚。

哪知江南老怪見了那帕巾,一點接過去的意思都沒有,他擡起頭來,把眼淚一收,說道:

“留著自己用吧。”

陳翠花一訕,想著:

讓一個扛槍衛國的軍人拿著帕巾擦淚水,確實有些難為情了。

想著,她把帕巾默默地收回來了。

當陳翠花正在為自己不小心揭了江南老怪的傷疤而內疚的時候,江南老怪卻自各兒說起來了:

“後來,到了部隊後,她那個身影,落在我的心裏,不但沒有漸漸消退,反而,越沈越深,每晚訓練完回宿舍,我趟在單人床上,翻來覆去的,總是無法入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