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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淳王殿下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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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陳翠花開口,她們便開始好奇地討論起來了。

“奇怪了,淳王殿下居然醒了,你們說,他會不會是被那群烏鴉嚇醒的?”

“嗤,這誰知道呢。不過淳王殿下這時候醒來確實有點兒奇怪。”

“---”

一時間,面對大家的議論紛紛,陳翠花反而沒有說話,她直接沖到小紅的跟前,目光如炬一般地對著來報的小紅說道:

“此話當真?”

小紅嚇嚇地顫了顫,拼命地點著頭應是。

陳翠花緊繃著的臉終於一聲喜極的哭笑:“明玉公主呢?她知道了嗎?”

“回娘娘,明玉公主還不知道。明玉公主背後被烏鴉啄傷,一直在隔房休息,剛才太醫過來幫她換藥,她不宜走動,所以剛剛又睡著了,奴婢不敢去打擾--”

小紅的話還沒說完,陳翠花衣袖一甩,直接就向著小淳王的偏殿走了過去。

偏殿裏。

其實,中毒頗淺的小淳王,一直沒有醒來,不是他醒不來,而是他的潛意識裏,根本就不願意醒來。

在他暈迷的日子裏,他非常清楚是誰陪在自己的身邊。

他不想醒的原因莫不過於就是他根本就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

他一直希望,回到過去,回到只有翠花和小唯兒在身邊的平靜日子。

可是,自從厲君衍的出現,他就知道,自己和陳翠花之間,再也無法回到過去,回到像以前一樣,在那個偏避與世無爭的西山小村莊裏,每天和翠花,日出而耕,日落而息,還有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唯兒圍在自己身邊的平淡日子了。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既然這樣,何苦醒來?

幹脆,就讓我這樣,一睡無醒罷了!

可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沖力沖刺著他,讓他在兀然間,沒有任何防備地掙開了雙眼。

此時,睜著眼睛的厲君澤,圓溜溜的眼神轉了轉,像是想要將眼前的一切看個徹透一樣。

然而,眼前空蕩蕩的屋子裏,沒有想要見的人,同樣,也沒有不想見到的人。

整個房子,靜得聽不到任何一點聲音。

“翠花,小唯兒!翠花,小唯兒!”

可能久臥不起的原因,他想擡手,既發覺有些費勁,想擡腳,同樣堅難無經。

末了,他不得不放棄,只管躺在床上,一邊扯著喉嚨地呼喊最想見的人,一邊將眼珠子晃了晃地尋找著。

久未出音的聲線也十分的不好使,就像一臺久未啟動的陳年老機器,忽然間啟動起來,斷斷續續地發出嘶沙的聲音一樣。

屋外的幾個宮人,看到他突然的醒來,驚嚇得立刻驚荒失措地跑出去稟告的匆匆跑步聲。

半響,當再次聽到動靜的,是開門的聲音。

那腳步如此的熟悉,如此的讓人心動。

是翠花?翠花是你嗎?

“翠花--翠花--”厲君澤再次聲聲呼喚了起來。

“君澤,我在這!”

陳翠花沖進房間,聽到小淳王的聲音,為了尋找小唯兒而哭幹的淚缐,再一次淚如湧流地哭成了一個淚人。

她撲了過去,緊緊地握著厲君澤的手,像是在做夢一樣,一聲聲地重覆著:

“君澤,我是翠花,我在這,我在這!”

厲君澤堅難地回過頭,看著陳翠花。

是翠花沒錯!是他在睡夢中依舊無法忘懷的翠花沒錯。

可是,翠花,你的面容為何如此的憔悴?你--過得不好嗎?

厲君衍欺負你了嗎?

兀然間,好多的話要問,好多的話要說,然而,一開口,才知道喉嚨裏堵得荒!

剛才沒見到陳翠花之前,自己還能勉強地喊出翠花的名字,如今一見到人了,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說不出來的話,一下子化成了眼淚,溫潤著小淳王的眼眶。

多想,回到以前,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生活在一起。

眼淚在小淳王的眼裏轉了轉,始終沒有流下來。

但在回頭之際,盈眶的淚水才“嗦”的一聲,從他的眼眶裏傾洩而出了,他凝著陳翠花,多想伸手去撫摸她那張憔悴不堪的久違的小小臉。

陳翠花立懂他的意思,她毫不猶慮地抓起小淳王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臉上,緊緊地貼著,深深地蹭了蹭。

任由自己含著笑意的淚水,深深浸滲著厲君澤蒼白而又幹枯的手掌。

不哭,傻丫頭,哭什麽!你能不哭嗎?

然而,陳翠花哭得更大聲了,她哇哇地大哭了起來,不知是高興,還是悲傷,反正就是哭得毫無保留!

像在要把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辛酸都發洩出來一樣。

好吧,傻丫頭,你想哭就哭吧,哭吧!

他小淳王的縱容與憐惜,滿滿的都是屬於你陳翠花一個人的。

唉,多想能張開雙臂,將你深深摟住,任你哭個夠。

“君澤,我們的唯兒--我們的唯兒他不見了--”

哭到最後,陳翠花果真趴在了厲君澤的胸口,失聲地一邊痛哭一邊訴說個不停了起來。

“唯--唯兒不見了?”好不容易,小淳王才從哽咽的喉嚨裏擠出這幾個字來。

他的開心果小唯兒不見了?

怎麽可以!

陳翠花趴在他的胸前,點著頭,淚水越發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傾洩著。

也就只有在親密如親兄弟般的厲君澤面前,陳翠花才如此肆無忌憚地痛哭個停了。

然而,在禦花園,聽到小淳王醒來的消息,特地趕過來的厲君衍,此時正站在門口。

他看著陳翠花趴在小淳王身上,宣洩般地痛哭不停,既有些不知所措地收住了腳步。

就連身後的小李子想喊一聲“皇上駕到”,都被厲君衍擺手制住了。

自從在西奇與翠花重逢以來,他從未看到過陳翠花如此毫無保留地在一個人的面前,釋放自己的喜怒悲哀。

也許也就只有在自己的七弟小淳王面前,陳翠花才能如此毫無心裏負擔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場了!

厲君衍一時靜靜地站在門口,沈重的腳步如被澆了鉛一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甚至在這一刻,他無比地羨慕七弟厲君澤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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