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7章磨個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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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手將那張寫著“未來人的”白紙連著湯漬一起掃了下來。

不管陳翠花有沒有看到那張白紙上的字,他都淡然自若。

也許正是厲君衍的不以為然,陳翠花才第一時間,並沒有覺得那“未來人”三個字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此時,門外的太監已經應聲進來了,他熟練地收拾了案幾上的殘局,抹幹了桌面,還掃掉了那張寫著“未來人”的白紙,最後也抹幹了陳翠花手中的那本奏折。

還好沒有弄濕更多的東西了。

清理後一切,小太監便退下了,他走的時候,還順手收走了那個打翻了的空碗,當他伸手還想拿走那碗好端端的蓮心百合湯時,厲君衍默默地睨了他一下。

當下,小太監背脊一涼,立刻就收回手了,最後,他終於哈著腰地走出和坤殿了。

感覺自己闖了禍的陳翠花,一直尷站著。

見小太監一走,她也好想找個借口開溜,可是感覺到厲君衍那滿身逼人的氣勢,她腦子一片混亂的,話到嘴邊,總是吱吱唔唔地說不出口。

“皇上,那個--那個,要不,臣妾去幫您重新準備一碗參湯吧,您上回送給臣妾的的千年人參,臣妾還不舍得用呢。”

好不容易把話說完了,陳翠花腳底像抹了油一樣,正準備開溜。

哪知才轉身而已,她的手便被厲君衍握住了:

“朕喝蓮心百合湯。”厲君衍語速平淡地說道。

陳翠花聽著不由得深深一滯:什麽意思?沒有了人參湯,他要喝蓮心百合湯了?

這是沒有燕窩,魚翅也將就的道理嗎?

陳翠花回頭有些錯愕地看著厲君衍。

此時的厲君衍依舊沒有放開陳翠花的手的意思,他拉著她,徑自走向案幾前的龍椅旁,兀自坐了下來,這才松開陳翠花的手,伸手拿起案幾上的那碗屬於陳翠花的蓮心百合湯。

他用勺子在湯裏攪了攪,然後便認真地喝了起來。

陳翠花站在一旁,幾次欲言又止,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這個厲君衍,會不會以為我知道他要選擇喝人參湯,所以故意把人參湯打翻的吧?

現在,厲君衍一勺一勺地喝著自己的蓮心百合湯,是不是故意做給自己看的?

是不是在警告她,要是她再不聽話,他就像喝湯一樣,一口一口地把她喝掉?

哼,越看越像。

陳翠花一聲不吭地站在厲君衍的一側,一邊腹誹著,一邊時不時地偷偷瞄了瞄厲君衍。

從陳翠花站的角度瞄去,剛好看到厲君衍的側臉。

陳翠花知道,厲君衍是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美男子,可是她卻沒有想到厲君衍的側臉既是迷人到如此程度:

如峰般高挺直聳的鼻梁,微薄的嘴唇,劍一般的眉毛,這樣英俊的側臉,完美到無可挑剔。

尤其是此時的他,端著碗,一勺一勺地喝著湯,這就再平常的動作,到了他這裏,就變成了高貴與優雅的最佳範本,讓今天特地打扮過的陳翠花,都覺得自己一身貴為皇後的妝扮,在他身邊,都顯得庸俗了起來。

厲君衍沒有出聲,一直把那碗蓮心百合湯喝到底,喝到只剩下一個空碗了,他才一臉淡定地把碗子和勺子擱下。

呃?他居然全吃完了?一滴不剩的,連渣都沒留一點?

陳翠花有些詫異地看著被厲君衍擱下的那只空碗,心裏不由得訕訕地想著。

跟著,她像醒起什麽一樣,立刻主動地為厲君衍遞上去一條熱濕巾。

厲君衍接過那熱濕巾,不輕不重地抹了抹嘴。

抹嘴那動作,沒有娘跑的做作,也沒有尋常男子的粗硬,有的,依舊是優雅與不枝不蔓,讓陳翠花一時間都有些看呆了。

感覺到陳翠花的專註,厲君衍特地側過臉來,微微擡眸地看著她,那目光,又重現一抹熟悉的溫柔了。

他看著她,微微莞爾,道:

“皇後,你的廚藝退步了。”

我的廚藝?

陳翠花滯了滯:他熟悉我的廚藝?不通,我以前還給他做過飯吃?

這萬惡的失憶呀,我居然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想到這,陳翠花不禁一副囧相了起來。

難得看到陳翠花如此囧囧的樣子,厲君衍嘴角的那一抹莞爾,不由得更明顯了。

厲君衍很少笑,尤其是對著人笑,所以此時厲君衍的笑,在陳翠花看來,滿滿的都是不懷好意的嘲諷!

等等,他該不會是識破了那碗蓮心百合湯不是我親手做的吧?

肯定是這樣的,不讓他怎麽會說我的廚藝退步了?

當下,不善長說謊的陳翠花,如被人當場揭穿了謊言一樣,臉色一下子就緋紅起來了。

再不走,還要人家留你下來吃飯不成?陳翠花怒了怒嘴,說道:

“皇上,沒其他事的話,臣妾就--”

“磨墨。”

“呃?”

“給朕磨墨。”

這腦回路的!

當陳翠花明白厲君衍的意思時,厲君衍已經執起筆來準備批奏折了。

陳翠花還能怎麽樣!

她只能憋屈地打消了開溜的念頭,心不甘,情不願地當人家的小書童了。

陳翠花撇撇嘴,將那硯臺移到自己的身邊,開始磨起墨來了。

說到磨墨,對陳翠花來說,還真的是一項技術活。

陳翠花情緒不佳,經驗不足,動作僵硬,那根墨條像是跟她過不去一樣,用力不足了,墨條它轉不動;力度大點,墨條又“唰”一聲,轉得飛快,把硯臺裏的墨汁都濺出來了,剛剛被小太監才抹了幹幹凈凈的案幾上,不一會兒便濺滿了墨汁。

這讓陳翠花很難堪。

她心中一陣洩氣,越想把墨磨好,越是磨得無法稱心如意。

尤其是額間的幾根散發,還不識相地在這個時候垂了下來,惹得她鼻頭奇癢難忍。

忍到忍不住了,陳翠花只能宣洩般的擡起沾滿墨汁的手指,去撩開那幾根碎發,然後又抓了抓鼻子。

厲君衍執著筆,始終沒下筆,他完全被陳翠花的動作滯到了。

特別是看到陳翠花好舉手抓癢時,還順便將自己的鼻頭抓成一個黑鼻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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