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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籌備已久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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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不可食言呀?

這話,再次讓在場的人都驚兀了起來。

所有人,一下子全都把目光看向了臥在榻上的安蘭兒,跟著又把目光移到了厲君衍的身上,最後,還將目光匪夷所思地鎖定了陳翠花。

陳翠花感覺在此時,橫豎都是躺著中槍的。那些絀絀逼人的目光,就像一把把的槍,指著她,讓她有些透不過氣來一樣!

如果安蘭兒能在今天醒過來,厲君衍明天就依舊會娶她,這是真的嗎?

君無戲言,他真的說過這樣的話?

想到這,陳翠花堵塞堵塞的心,既開始有些難過了起來。

她抿了抿唇,努力地掩藏起這份難過,擡頭望向厲君衍。

她以為,厲君衍應該是在場上,最無法冷靜的人!

然而,沒想到的是,厲君衍卻是全場中,最為冷靜的人!他一身明黃色的龍袍尊華無雙,修長頎偉的身姿從容不迫,就好像這一切,只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

對於容嬤嬤的話,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反駁,只是回過身來,默默地看著榻上的安蘭兒,就是不說話。

因為容嬤嬤的那句話,全屋子裏的人都靜靜地,好像在等著誰先忍不住寂靜,首先開了口一樣。

最終,忍不住的,是安慶生,只見他“撲通”再次跪到地上,哀聲懇求了起來:

“皇上,千錯萬錯,都是老臣的錯,蘭兒她是無辜的,她所做的一切,也只是為了皇上。皇上,請您看在老臣一生為了大厲天下,忠心護主的份上,讓蘭兒--讓蘭兒--”

說到這,安慶生已經說不下去了。

可是就算他不說下去,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氣氛再次安靜了下來。

"不,父親,您還要女兒再錯下去嗎?女兒不嫁,女兒不嫁-----"

就在這時候,躺在榻上的安蘭兒立刻坐直了起來,掙紮著說道:“父親,女兒不嫁,女兒再也不要再做你們的棋子了。女兒要做回自己,女兒要做回自己!”

她從榻上掙紮著跳了下來,一邊懇求著,一邊跪到了厲君衍的跟前,擡頭看著厲君衍:

“皇上,蘭兒懇請皇上收回成命!”

“蘭兒,放肆!”看到自己女兒的舉動,安慶生驚愕著連忙喝道。

容嬤嬤也大驚失色著喊道:

“安小姐,您在說什麽?您可知道,您到底在說什麽?還不快快收回您的話。”

可是安蘭兒的眼神卻無比地堅定:

“不,父親,嬤嬤,是蘭兒不懂事,讓你們失望了!可是人前的端莊,女人不該有的大度,這一切,蘭兒都受夠了,蘭兒,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皇上說得沒錯,以前的我,是個像風一樣的女子,不拘小節,喜歡熱鬧,更喜歡不受拘束,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是這些年來,為了達成你們心目中的願望,我放棄了所有的一切,一心一意地學習琴棋書畫,學習知書禮儀,努力活成你們想要的那個樣子。”

“可是,你們可知道,當老國師在教皇上和張師兄習武的時候,我多想師傅他也能教教我,可是不行,我是女孩子,不能習武,只能學習笑不露齒,行不動裙的淑女行舉。”

“我聽話,我逼著自己努力成為全天下所有女子的賢淑楷模,我以為那樣子,皇上就會喜歡我,只要皇上喜歡我,我什麽都可以犧牲,可是現在,我得到了什麽?什麽都沒有,只剩下一個連我自己都不喜歡的空殼!”

安蘭兒一樁樁地訴說著自己的內心,全場人靜靜的,沒有人敢出聲打斷她。

只有厲君衍,蹲下身來,緊緊地,扶著她,認真地聽著她說話。

“皇上,這一切,都是因蘭兒而起,求皇上輕饒了蘭兒的父親和嬤嬤可好?”

最後,安蘭兒緊緊地抓著厲君衍的雙手,一臉認真與誠懇地哀求著。

厲君衍扶起安蘭兒,目光深深地答道:

“蘭兒,朕答應你,不再追究此事。”

“蘭兒叩謝皇上隆恩!”說完,安蘭兒終於安心地任由著自己眼前一暈,跟著徹底地向著厲君衍的懷裏暈了過去。

----

從安蘭兒的明華殿出來,陳翠花一直緊緊地抿著嘴,一句話也沒有說,只管緊跟著厲君衍的步伐。

“皇上您還想帶我去哪裏?”

沒有坐轎,被厲君衍拉著走了一段長長的路後,陳翠花終於才忍不住地開口了。

哪知,厲君衍忽然頓了下來,回過頭來,看著她,答非所問地說道:

“不累?”

“呃?”

“我是說,昨晚一夜沒睡好,不累?”

“呃,累。”為什麽總要提昨晚?陳翠花有些怨意地看著厲君衍,表情有些懵懵地接嘴道。

厲君衍輕嗤一聲,又是回眸柔柔的一笑:

“嗯,知道累就好,今天又奔波了一個上午,再不回去休息,明天哪有精力做新娘?”

“呃,皇上,明天的婚禮,真的讓我--”

也許是太突然了,陳翠花一想到這,就滿心地不踏實起來。

“怎麽?還在擔心什麽?還是說翠花不願意?”厲君衍也不由得停了下來,深深地問道。

是的,婚禮上的一切都是為她準備的,安蘭兒那邊也解決了,自己還在擔心些什麽?

陳翠花頓了頓,還是說道:

“可是,老國師呢?我是說您的師傅,他--他一直都反對我--”

這個問題,明顯地讓厲君衍眼神一緊,他再次握緊了陳翠花的雙手,非常冷靜地說道:

“師傅他不在宮裏。”

“不在宮裏?這--這也是皇上您安排的嗎?”

一切都安排得天衣無縫,厲君衍,為這場讓人措手不及的婚禮,你到底準備了多久?

“沒有,是他老人家自己選擇離開的。”

“那,他--他知道這一切嗎?”

“應該知道的。”厲君衍握住陳翠花的雙手有些緊,聲音也比以往沈重了些。

“翠花,什麽都不要想,安心當明天的新娘子,好不好?”

“可是我--我還是沒有準備好。”

這是實話,陳翠花真的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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