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亂葬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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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的人是吳王殿下,愛的人,自然也是吳王殿下。

陳翠花不禁握緊了手中的金色令牌,默默對自己說道。

她這動作,卻絲毫不差地被厲君衍看在了眼裏。

厲君衍沒有說話,只是身邊的氣氛又森冷了起來。

他身後的小廝依舊舉著燈籠,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陳翠花也不敢太過靠近厲君衍,走著走著,自然而然地,她就落到厲君衍的身後,跟著那小廝走在一起了。

但是,陳翠花還是覺得,這條回去的路,太遠了,好像永遠走不到盡頭一樣。

為免這般的冷尷尬,陳翠花看了看走在前頭的厲君衍,忽然小聲地撩起身邊的小廝說話了:

“小兄弟,你和你家殿下昨天晚上,整整一個晚上都在亂葬崗幹嗎呢?那裏那麽多的死人,不怕嗎?”

“什麽?亂葬崗?!”這話,可把膽小的小廝嚇壞了,他直接提高了一百貝分的聲音喊了起來。

也直接把走在前頭的厲君衍給喊停下來了。

陳翠花也沒想到那小廝反應這麽大,她再次壓低了嗓子地對小廝說道:

“噓,別那麽大聲。我是說你們昨天晚上沒有回去睡覺,不是一直都呆在亂葬崗的嗎?”

小廝的心理立刻一片陰影:誰他媽的跟你說我和我家殿下在亂葬崗過了一夜的,這裏是淩王府!哪來的亂葬崗!你讓那個亂說話的人出來,我保護不在我家殿下面前打死他!!

只見他把手中的燈籠一放,難得一臉認真與嚴肅地看著陳翠花說道:

“陳姑娘,誰跟你說--”

“阿來!”可是話還沒說完,前頭的厲君衍忽然回頭喊了那小廝一聲。

阿來是那小廝的小名。

被自家主人這麽點名,不算太蠢的阿來立刻憤憤不平地收住了嘴巴,但依舊很生氣的樣子瞪了陳翠花一眼。

那眼神好像就在對陳翠花說,你才在亂葬崗過了一夜,你全家才在亂葬崗過了一夜。

陳翠花卻被阿來瞪得莫名其妙地滯了一下:難道我說錯了嗎?

阿來很小氣,接下來,他直接快走幾步,故意甩開了陳翠花,不跟她走一起了,緊跟著他家殿下的腳步了。

陳翠花悻悻然,一想到身後的亂葬崗,唯恐落單,也只能加快了步伐跟上他們了。

直到走出那片森林,終於來到梅苑,走在前頭的厲君衍終於再次停下腳步了。

陳翠花以為他是在等她,不禁有些感動地加快了幾步。

結果,人都快走到他的前面去了,厲君衍卻依舊沒繼續走的意思。

陳翠花身份低下,又不好意思走在人家的前頭,所以只能也跟著頓了下來,等著厲君衍先走。

可是,厲君衍站在梅苑的門口處,就是久久不動。

陳翠花舉足難定,尷尬著。

“回去吧。”

沈默了半響,厲君衍才背對著陳翠花,頭也不回地說道。

呃?在跟我說話嗎?

“陳姑娘,我家殿下意思是說,竹苑就在前方,您自己回去吧,我家殿下忙了一個晚上,就不請您來梅苑喝茶了,下次有機會,我家殿下再請陳姑娘您來梅苑坐坐。”

好心的阿來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竹苑的大門,對著陳翠花說道。

只是這說話的語氣,多多少少還藏著對剛才陳翠花說他和他家殿下在亂葬崗過了一夜,而深深不滿著的情緒。

這下又把陳翠花楞傻了:什麽叫請你來梅苑喝茶?不通厲君衍這貨就住在梅苑!難怪他走到梅苑的門口就停下不走了!

所以,自己這是又雙叒叕出醜了?

可是這能怪我嗎?我哪裏知道他住梅苑!

陳翠花臉一紅,把頭一低,飛一般地向著竹跑去了。

“陳姑娘,仔細些。”

見陳翠花跑得飛快,想起她一跑步就撲街的樣子,身後的阿來,還不忘高高揚起尾音,好心地提醒道。只是說話的語氣,還是讓人聽出滿滿的奚落。

直到厲君衍投過一記冷冷的眼神,阿來才怯怯地垂下了頭。

但好死不死,被阿來這麽一說,跑得好好的陳翠花果然一個踉蹌--

看得身後的某人身心一緊,額眉和拳頭都蹙緊了,結果還好,只是一個踉蹌,沒摔倒。

阿來卻看著她那狼狽相,終於還是忍不住“撲”地一聲笑開了。

而那身心一緊的某人,看到只是虛驚一場,再看看陳翠花那個狼狽的模樣,他那萬年不變的表情,也終於忍不禁地輕嗤了一聲。

陳翠花聽著身後的笑聲,又羞又氣,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老天爺專門送到厲君衍面前當小醜人的一樣。

折騰了一個早上,終於回到竹苑了,可是一夜無睡的陳翠花依舊睡不著,她亢奮無比,飯也沒吃不下,感覺都被厲君衍和那個叫阿來的小廝氣飽了。

末了,她幹脆坐了起來,給吳王厲君誠寫回信了。

一提筆,陳翠花就淚雨滂沱了,像是遠在他鄉的游子受了莫大的委屈,正在給家人寫信訴苦一樣,她一邊吸著鼻子,一邊舉筆寫下:

吳王殿下,提筆思念,淚水如流。

吾--吾?叉叉!重寫。

汝--汝?叉叉!又重寫。

來回叉叉了幾遍,陳翠花更氣了!

什麽鬼文言文,本博士後就學過現代文!看不懂文言文,更寫不出什麽之乎者也的文言文。

所以將桌上的紙一搓,丟到一邊,重新再拿來一張新的,鋪開就寫:

吳王殿下:

您的信翠花收到了。見信如見人,知道吳王殿下沒有忘記翠花,翠花感動得邊看著您的信,邊擦著淚水和鼻涕,翠花多謝吳王殿下的厚愛。

翠花在淩王府日日夜夜地等候著吳王殿下順利回來的好消息。

也希望吳王殿下早日歸來,來接走翠花。莫要等到翠花成為淩王府的亂葬崗上一把白骨了,才來接翠花。

想您,念您的翠花上。

信寫完了,陳翠花把信成小小的,裝到之前吳王厲君誠來信的一節小竹桿裏,然後捆在送信來的鴿子腳上,放飛了。

然後看著飛向高空的鴿子,陳翠花心裏默默地念著:吳王殿下,快點回來吧,快點回來將翠花救出苦海吧。

聽說默念三遍願望會更容易實現,所以陳翠花對著鴿子飛去的方向,足足默念了三遍,才放心地倒到床上,眼睛一磕,一覺到第二天淩晨了。

放飛的鴿子,還沒飛出淩洲城,就被人用哨子吹下來了,捆在它腳上的書信,也被人解了下來,送到厲君衍的案前。

書信攤開,厲君衍目光一掃,看到“淚水如流”幾個字,他幽深的眼神立刻深沈了幾分。

接著,又看到“莫要等到翠花成為淩王府的亂葬崗上一把白骨了”,他深深的眼神直接變成陰戾的了。

他身旁的副將王軍,看著主人的表情,不禁問道:

"殿下,信上可有不妥之處?”

厲君衍頭也不擡一下,只是微皺著額眉,淡淡地說了兩個字:

“字醜。”

王軍一滯,忍住笑地不再出聲了。

最後看到落款處的“想您,念您的翠花上”這幾個字,更如一根根的針,藏在字裏一樣,刺得厲君衍的眼神格外的森冷。

末了,他拿起剪刀,將最後一行,“想您,念您的翠花上”這幾個字默默地剪下來了。

然後才將信重新折好,塞回竹節裏,捆在鴿子腳上,重新放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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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的陳翠花,是被安蘭兒叫醒的。

陳翠花睜開朦朦朧朧的眼神,看著人比花嬌的安蘭兒,不禁懵懵地說道:

“蘭兒姐姐,現在都到什麽時候了?”

不知是不是沒睡醒的緣固,陳翠花覺得今天的安蘭兒更美更嬌了,呵,有愛情滋潤的女人就是不一樣,陳翠花酸酸地想著。

“傻妹妹,現在是清晨,淩王君特地讓我過來找你過去梅苑用早膳。”

呃?跟一個遲早會殺我的人用早膳?

陳翠花又揉了揉眼晴地說道:

“不了,蘭兒姐姐,您和淩王君新婚燕爾的,我就不去打擾你們兩人用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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