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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讓人毛發悚然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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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葬崗!

不知不覺中,厲君衍居然帶她來到亂葬崗了!

只見月色下,遍地的菊花皓潔得如同被披上一層銀霜一樣,波光瑩瑩。

陣陣的菊花香飄飄渺渺入心入肺,景象那是一個的迷人!

可是,這樣的美景,帶給陳翠花的卻只有毛發悚然!

“這裏的景色是不是很美?”並肩站著的厲君衍忽然側一側臉,聲音依舊溫柔的問題。

“呃?”

亂葬崗的景色再美,可是說出來,就更加地讓人毛發悚然了。

真不知道這個時候,厲君衍帶自己來這裏有何用意。

想起當時那個血鞭犯人的場面,陳翠花已經連話都說不完整了,只管嗯了一聲,冷冷地打了一個顫抖。

當打第二個顫抖的時候,肩膀上便多了一件帶著某人體溫和氣息的披風:

“初冬已寒,披上吧。”

厲君衍的語氣還是溫柔的,隱隱還帶著一絲自我責怪。

身上多了一件屬於厲君衍的披風,陳翠花有些愕然,也有一絲感動,但卻感覺不到半絲溫暖。

因為一想到菊花田的正中央,那些被鞭打,最後被斬決的犯人,有可能還陳屍在那裏,甚至屍首分離,甚至那些屍體中,還有那個她熟悉的管糧軍大頭!

陳翠花就打從發尖地涼到腳底了,就連站著的雙腿,也有些泛力。

冷,全他麻麻的太冷了。

厲君衍,你到底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難道那天自己無意間的闖入,被他發現了?

這兩天留著她不殺是因為自己還有點利用價值,現在狗狗之事眼看就要見分曉了,自己也沒用處了?

她擡頭一看,月黑風高夜,果然是殺人的好時機!

想到這,陳翠花“咯”的一聲,腿終於軟了下去。

還好厲君衍及時地挽住了她的胳膊,沒讓她徹底地軟了下去。

“沒事吧?”厲君衍目光深濃地說道。

“沒事。”陳翠花逞強地笑道。

“那就好,我帶你到前面去看看。”

呃?前面?看看?看什麽?看屍體嗎?

大爺的!求你,想殺我就一刀給我個痛快,不要這樣慢慢地淩遲我的精神意識!

“不!”這回,陳翠花終於雙腿一僵,在他的身後大聲一喊。

走在前頭的厲君衍和那小廝立刻一臉錯愕地回過頭來,有些詫異地看著她。

詫異與詭異就一字之差。

所以此時厲君衍和那小廝的眼神,在陳翠花的眼裏,就是詭異!

尤其是那個該死的小廝,此時正該死地將燈籠舉得高高地,照著自己的臉的同時,也照著厲君衍的那張臉,哦不,是厲君衍那副此時看上去有些猙獰的青銅面俱!

這一人一面俱,在涼風習習中,夜鳥哀叫的亂葬崗上,忽然就這般帶著詭異地轉過身來,靜靜地看著你!

任誰也無法想像得到此時的陳翠花有多害怕!

那場景,終生難忘;那驚悚指數,也絕對超過陳翠花在現代看過的任何一個日本鬼片!

陳翠花的腦子立刻當了一下,就差尖叫起來大呼救命了。

但理智告訴她,如果她真的大聲呼救的話,可能就真的沒命了。

這裏是淩王府,淩王想要一個人的命,誰敢來救?

“淩王君,翠花內急,就不同您去看風景了。”

最後,當陳翠花還存在一點點理智的時候,她終於拋下這句話後,然後甩直了尾巴地跑了,直接沖回了竹苑。

連厲君衍親手為她披上的披風也被她抖落到地上了。

留下身後一臉錯愕的厲君衍與那小廝,面面相覷,看看陳翠花的背影,又看看對方,久久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後來,當厲君衍和陳翠花在一起了,厲君衍無意間問起這個晚上的陳翠花為何忽然間像見了鬼一樣地跑了。

當陳翠花告訴他真相後,厲君衍當場就笑得累趴了。

此後,這件事就常常被厲君衍掛在嘴上當做奚落陳翠花的笑料了。

甚至很多年以後,他們有了兒女了,每當閑著沒事做,陪著孩子圍在火爐旁吃西瓜的時候,厲君衍還會向他們孩子們,滋滋有味地提起他們娘親當年的這件醜事。

甚至當人家的爺爺奶奶了,一家人圍著桌子吃團圓飯時,厲君衍也不忘將陳翠花的這件陳年醜事,添鹽加醋地搬到飯桌上講,然後一家人,就看著臉上長滿皺紋,眼神卻氣鼓鼓的陳翠花奶奶,笑得人翻馬仰著。

呵,這些都是後事,就不多提了。

只是當時甩著尾巴一路跑回竹苑的陳翠花,一回到屋裏,就不停地拍著心口慶幸著,慶幸著還好自己機智,才撿回了一條命。

就知道厲君衍怎麽會那麽好心將自己從帝城帶回淩城避難的。

要不是他手頭上有解決不了的事情,又親身見證過自己的醫術,他厲君衍可能打死都不會讓自己跟他一起回淩洲城的。

可是眼下怎麽辦?今晚逃過魔爪了,那明晚呢?大後晚呢?

想到“亂葬崗”,想到厲君衍兀然轉過身時的那雙詭異的眼神,陳翠花的心情就久久都無法平覆下來。

躺在床上,自然也無法合上眼,就怕著厲君衍忽然間沖進來把自己殺了。

怎麽辦,這下可怎麽辦?

吳王殿下遠在天邊,救不了自己。

安蘭兒雖然有俠義之心,可是她跟自己一樣,都是柔弱女子,甚至樣子看起來比自己還要柔弱,怎麽保護得了自己?

陳翠花坐立難安,直接眼睜睜到天亮。

天剛朦朦一亮,整個淩王府,就開始雞鳴狗叫起來,再加上院子裏幾群嘰嘰喳喳的小麻雀在翠竹上亂叫著,整個淩王府都開始熱鬧起來了。

陳翠花就這樣眼睜睜到天亮,直到門外響起了幾聲叩門聲:

“叩叩叩!”

嚇得陳翠花立刻彈坐了起來,大聲嚷道:“誰呀!”

“陳姑娘,是我李姑。我為您帶洗臉水來了。”

陳翠花這才“哦”了一聲,起床把頂在門上的桌子搬開了。

沒錯,昨晚“亂葬崗”的驚嚇之後,陳翠花不但將門反栓著,還費盡了力氣地將屋內那張有著千斤重的梨花木桌子移了過來,頂在門後,以確保自己的安全。

“陳姑娘,您怎麽啦?”一進門就看到陳翠花頂著一雙熊貓眼,李姑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問道。

“哦,沒什麽。昨晚有老鼠,被吵到了,起來打了幾次而已。”

陳姑娘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拍拍嘴巴是回道。

李姑哦了一聲,沒有懷疑,隨即便侍候起陳翠花洗臉和更衣。

結果衣服才換了一半,陳翠花就忽然大叫起來:

“啊!我的令牌!我的令牌不見!”

昨晚因為衣袖破了,令牌掉出來之後,陳翠花就一直將它握在手裏的,現在哪裏去了?

想到這,陳翠花也顧不得衣服才穿了一半,轉身就四處尋找了起來 。

床上被子掀了又掀,地上,桌子上也來回看了幾遍,完了,都沒有看到。

陳翠花又沖出院子,院子裏的有位阿婆正在掃葉子,陳翠花沖前去就一邊比劃一邊問著有沒有看到一塊金色令牌。

結果那阿婆把頭搖了搖說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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