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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有種你劈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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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他,真的還會後會有期麽?

想起那個可以一秒變臉的帝王,想起吳王那個他親自挑選的未婚妻,想起自己受人唾棄的寡婦身份,陳翠花終於再也忍不住地深深地捂住自己的小臉,彎在膝蓋上,輕輕地抽泣起來……

馬車一顛一顛,走出帝城,陳翠花知道再穿過一片荒地,越過一座小山,就能回到外婆的那條村了。

別了,吳王殿下,就當與您相識只是一場夢吧!

陳翠花最終還是要當回鄉下養豬的陳翠花的。

幾個月不見,外婆肯定擔心死了。

先去外婆家訴個舊,然後再回武大郎的家,如果外婆同意,她就帶上外婆一起回武大郎的家。

然後跟外婆兩個人,相依為命,像以前一樣,過著日出而起,日落而歸的生活。直到老天爺哪天想徹底收了她為止。

而皇宮,吳王,終究不是自己該去的歸宿,不是自己該有的夢。

所以,吳王,我們不會有後會有期的。

想到這,陳翠花抽泣的心,不由得抽動更厲害了。

“轟隆隆---”

忽然,馬車外幾聲低沈的雷聲響起,馬兒一時之間受驚,前蹄一弓,長嘶了起來。

馬車內的陳翠花顛了一下,立刻清醒了過來。

她掀開簾子,擡頭望天,此時天色已經全暗下來了,頭頂烏雲環繞,鳥兒鳴叫低飛,一副暴風雨就要來臨的樣子。

陳翠花低頭,再瞭望了四周一片空曠、無處遮擋的草原,她冷靜地蓋下簾子,有種宣洩般地暗中吶喊道:

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果然下一秒,豆大的雨點撲撲如斷線的珠子一樣,狠狠地打了下來了,打得馬車的車頂上“答答答”地響,遠遠地超過了車軲轆的響聲。

瞬間,草原籠罩在雨中 ,成了一片汪洋。

陳翠花終於還是忍不住,掀起簾子,探出半個身子對外面的車夫喊道:

"大叔,要不先別趕車了,雨急,可能呆會兒還會起風,先找個地方躲躲吧。"

前面的大叔一手甩著鞭子,一邊回頭看著陳翠花說道:

“姑娘呀,得趕呀,跑過了這片荒地,前方才有客棧,不然雨下大了,路就不好走了。”

陳翠花沒有再堅持,默默地退回到車內,緊緊地抓著晃來晃去的車壁。

"呼--呼,轟隆隆--”

雨越下越大,剛才帶著雷,現在夾著風,偶爾還來一道閃得通天明亮的閃電。

面對此情此景,陳翠花莫地想起了自己出嫁的那天,新娘轎子擡到半路,也是這樣的天氣,白天變黑夜,大雨狂風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結果,卷走了一條活生生的生命!

讓她未出閣便成了寡婦,從此徹底地被套上了不祥之人的稱號。

想到這,陳翠花冷冷地嗤笑了一聲。

結果,這一聲嗤笑還沒笑完,眼前忽然一晃,陳翠花身子一顛,整個人像被倒轉起來了的感覺。

陳翠花尖叫了一聲,耳邊,也聽到了馬車外車夫的喊聲和馬兒受驚的嘶叫聲。

等陳翠花清醒過來時,她已以在馬車內打了幾個轉了。

毫無疑問的,雨大風狂,馬車翻車了。

陳翠花艱辛地從馬車內爬了出來。

“姑娘,您沒事吧?”

此時雨還在下,夾著呼呼叫的風。

“我沒事。死不了。”

陳翠花望了望天,應道。前半句是回馬夫大叔的,後半句卻是懟天的。

“姑娘,雨大,你還是到馬車內避避吧,等下天晴了,看看有沒有路過的,可你帶你一程。”

車夫是個大好人,他好不容易扶起馬車,可是卻發現,一個車軲轆壞了,馬車走不了了,他一臉無奈地對著陳翠花說道。

陳翠花低頭看了壞掉的車軲轆一眼,沒有應話,回頭,又呆呆地站在雨中,指著天,有種要跟老天叫勁地蠻勁。

為什麽,老天總是樣樣懟著她幹!

出嫁那天的情景與今天如同覆制,想起自己穿越過來的種種經歷;想起狂風暴雨中武大郎不顧一切,拼命地追著轎子的情景;想起被大火焚燒的疫民;想起厲君誠送別到最後,那雙真摯濃烈的眼神,陳翠花終於對著天,仰天吶喊了起來:

有種的,你霹了我呀!霹了我呀!

然後一聲霹靂,一道閃電正正地從陳翠花的跟前打了下來,老車夫嚇得立刻躲進馬車內。

而陳翠花卻無動於衷,甚至仰頭哈哈大笑了起來。

雨不知下了多久,反正天一直是黑的,陳翠花真的跟天較勁起來了,她全身濕透,站在雨中,任著風風雨雨無情地拍打著她。

好像風雨打不死她,她就勝利了一樣。

可是,老天無情,而她卻是肉做的。

雨水一寸寸地滲透她的肌膚,侵透她的體溫!讓她越來越支撐不下。

終於,她眼前一陣暈眩,跟著,她看到了吳王厲君誠,看到了他那雙溫柔迷人的眼神正在對著她笑。

她嘴唇一勾,終於雙腿一軟,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吳王殿下。”然後就徹底地倒在了一副冰冷的鎧甲裏。

“君衍,她--”

淩王厲君衍一身披風鎧甲,凜冽而威風,沒有多餘的話,直接就抱起身材嬌小的陳翠花。

“君衍,她是吳王的人。”

他身邊的道士一手為厲君衍打著傘,一邊不忘提醒著說道。

厲君衍依舊沒有應話,勁自卸下身上的擋雨披風,裹住陳翠花,跟著抱起她,躍上馬背,“駕”一聲,策馬而去。

身後同樣披風帶甲的騎兵,緊跟其後。

只有那個還打著傘的道士,站在雨中,呆呆地--

暈迷中的陳翠花,瑟瑟涼意,讓她情不自禁地往溫暖處蹭。

策馬的厲君衍低頭,看著暈迷中的陳翠花,還不忘一味往自己的懷裏鉆的嬌俏模樣,剎那間,他心間微微一顫,恒永未曾有過動蕩的眸池,如被蜻蜓點水般地激起了一圏圈漣漪,擾了冷傲的那份寧靜,硬生生地增添了一絲柔和之光。

無言地,他把她摟得更緊了。

輕騎一路快跑,風雨無阻。很快,便走出了那片荒蕪,終於看到了在荒蕪邊緣上的一家客棧。

厲君衍抱著懷中的人,一躍從馬背上跳了下來,面俱下的冷傲眼神此時添多一絲急躁:

“熱水,幹衣服,大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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