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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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戚逐芳完全沒有自己幹了大事的自覺。

一個吻而已。

非要說的話, 大概就是奈亞的反應有點出乎意料。不過那是奈亞自己的問題,和祂又有什麽關系呢?

祂唯一遺憾的,是沒在莎布尼古拉斯離開之前向祂打探密教首領的下落。

口袋內的手機微微震動起來, 一連震了三下,是秦達意給祂發的暗號, 提示祂找借口跑路的意思。

戚逐芳他們那扇看著被邪/教徒包圍的門,覺得撤離起來可能有點麻煩。

此時,謝遠剛好從某個房間內走出。

視線相對,微微的錯愕之後,他略帶好奇地看了一眼聚集著不少“服務生”的門口, 隨即以事不關己的態度走下樓梯, 向出口踱去。

在同伴已經暴露的情況下,這種做法是最正確也最明智的。

戚逐芳明白他的意思, 但比起看秦達意被邪/教徒追著跑,他更喜歡欣賞導師臉上的另一種尷尬和狼狽。

祂大大方方走了過去。

這些黑山羊教徒手中並沒有□□,取而代之的則是灌滿不明液體的針管註射器。

哪怕戚逐芳不去閃躲, 針對人類皮膚的細長針管也根本沒法沒法對祂造成影響。

祂很輕松地放到了圍在門口的一圈人, 咚咚敲了兩下門, 而後,不等裏面的人同意就直接擰開門把手, 大大方方走了進去。

碎玻璃濺得到處都是,服務員都被敲暈了倒在沙發上。

和好整以暇的危沂風相比, 秦達意顯得要狼狽許多,衣服上皺巴巴, 上面有不少酒漬,還殘存著拉扯的痕跡。

“門口的邪/教徒已經被我解決了。”祂這樣開口,“我們大概還有兩分鐘的時間撤離。”

解釋可以靠後, 眼下確實是撤離邪/教徒大本營更加重要,短暫的錯愕之後,屋內的兩個人迅速做出決斷,直接沖下了樓梯,朝大堂的方向跑去。

他們身後黑山羊教徒逐漸聚集,好幾次都險險擦著子彈而過。

直至完全跑出黑山夜月夜總會的範圍,包括在外面接應的謝遠在內,眾人都松了口氣。

時間緊迫,四個人只好擠同一輛車。

謝遠自告奮勇當司機,危沂風根本沒有給副校長機會,直接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戚逐芳只好和秦達意擠在後排,和那堆沒用上的裝備擠在一起,四條腿無處安放。

轎車開出一段路,副校長才從先前緊張覆雜的氣氛裏完全喘過氣。

他剛準備批評戚逐芳完全是胡來,扭過頭,恰好看到學生微微腫起來,幾乎破了皮的嘴唇。

目光向下,印象裏從來都熨燙得看不見皺褶的白襯衫也皺成了一團,紐扣也沒完全扣好。

足足楞了有十幾秒,他才勉為其難地消化完學生要比自己開放很多,可能玩得還挺愉快的事實。

“怎麽了?”戚逐芳不明所以。

“沒什麽。”秦達意下意識回答,完全忘了自己之前準備說些什麽。

他十分不自然地轉移了話題,“我們現在往哪開來著?”

“分部。”危沂風靠在副駕駛上,微微瞇著眼,連頭都懶得回,“先休整。”

情報沒套到多少,反而被灌了不少高度數酒,現在後勁已經慢慢上來了。

這次任務失敗的絕大部分原因要歸咎到自己身上——秦達意對此有清晰的認知,不免有些訕訕,“哦。”

謝遠專門挑了條紅綠燈少,不容易被查酒駕的路走,車內氣氛一度非常沈默。

“......”

“......”

秦達意好幾次都偷偷往自家學生身上瞄,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忍住。

“那什麽......”他尷尬地開口,刻意把聲音壓得老低,“你沒被那些黑山羊教徒占便宜吧。”

危沂風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雖然和預想的有些差別,但戚逐芳還是在導師臉上看到了自己期待的那種尷尬。

“我們聊得還算愉快。”

戚逐芳想了想,隱瞞了部分事實,“祂應該是教團高層,只是離開得有些匆忙,我沒來得及詢問相關情報。”

秦達意更加微妙了,抓耳撓腮,絞盡腦汁,不要說發言,就連坐著都不怎麽自在。

他又擔心戚逐芳被邪/教徒占便宜,又擔心戚逐芳才是占便宜的那個。

“你的身份不是啞巴嗎。”他終於找到了盲點,稍微緩解了一點自己的尷尬。“光靠打字,怎麽和人家愉快聊起來的。”

戚逐芳身上沒有酒味。

“因為我暴露了。”

戚逐芳半真半假地說道,“不過祂並不介意,所以我們就聊了一會兒天。”

副駕駛座上,已經打起瞌睡的危沂風瞬間清醒過來,“聊的什麽?”

“一些生/殖話題。”戚逐芳稍加思索,“不過沒有太深入。”

還在開車的謝遠乍然爆發出劇烈的咳嗽聲,方向盤差點握不穩。

“所以,那個黑山羊密教高層對你進行了某種誘惑。”危沂風迅速反應過來,“但是沒有成功,你也沒有完全取得她的信任。”

公事公辦的態度和另外兩個思維不斷發散的人形成了鮮明對比,“除此之外呢?她有沒有透露什麽教派相關的消息。”

“沒有。”

戚逐芳搖頭,“出現了一點意外,所以祂離開了。”應該是奈亞用了什麽方法,暫時支走了莎布。

“所以,目前我們最有可能得到線索的一條線到這裏就斷掉了。”危沂風繼續閉眼,“你應該把竊聽器和攝像頭安上去了吧?”

他問的是謝遠。

“是的.....竊聽器和微型攝像頭都安上了。”

謝遠有些不確定地又補充了一句,“應該沒有被發現,我沒驚動他們。”

“嗯。”危沂風點點頭,朝後座伸出手,“設備拿過來,先調試一下,看看信號正不正常。”

秦達意沈默著翻出擴音設備遞過去。

滋滋的電流音之後,他們聽到了無比明顯的碰撞聲和呻/吟,以及斷斷續續,根本聽不清在說什麽的含糊對話。

危沂風黑著臉關掉設備,罵了句臟話。

“這群......”

他只好重新關註戚逐芳這邊的進度,“她有沒有透露過要去哪,因為什麽事情離開的?”

“沒有。”戚逐芳一口咬定,“突然就推門離開了,門開了之後,我註意到有不少人圍在你們門口,出去的時候遇見了謝遠。”

謝遠一楞,下意識回想起當時的情形。

好像是這樣沒錯,但總覺得哪裏有點奇怪。

“考慮備用計劃吧。”危沂風放棄得也快。

線索直接斷掉,加上他確實也累了,索性停止思考這些勞神勞力的問題,“回去之後再討論。”

當然,盡管如此,他依然沒放棄難得的,可以擠兌秦達意的機會。

“至於老秦,我建議你多向自己的學生取取經,下次再換個能帶得動你的搭檔。”要不是秦達意太菜,他們根本不至於這樣狼狽地從邪/教徒大本營出來。

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忘掉之前發生一切的秦達意:......

人總會有不擅長的事情,就算他的表現確實很糟糕,也沒必要三番四次地提起來,甚至拿去和學生做對比吧。

戚逐芳隱約可以猜到他們那個包廂後來發生了什麽,看向秦達意的目光中帶著憐憫。

他自認為還是比較熟悉人類社會的。

很難想象,將近四十歲的秦達意,居然沒有過性/生活,遇到相關情況,應付起來甚至不如某些早熟的未成年人。

非常稀奇了。

四目相對,秦達意目光閃躲,發現避不開之後幹脆惡狠狠地翻了個白眼,粗聲粗氣道:“有什麽好看的?不如反思一下你自己為什麽沒有釣住那個黑山羊教高層。”

作為一個精通人性的邪神,戚逐芳怎麽會不清楚他在虛張聲勢,故意轉移矛盾。

祂也不收回視線,而是裝作思索的樣子慢吞吞開口,“剛剛已經反思過了,現在在想怎麽幫忙克服毫無必要的羞澀感。”

“副校長,人的身體構造決定了生理需求,逃避不能解決問題。”

一本正經,滿臉平靜,甚至以科學鉆研的態度說出了非常了不得的話,“如果你有什麽難言之隱,應該盡早治療。”

秦達意進退維谷。

——要麽就承認自己一大把年紀還是個純情處男,守身如玉,男德班優秀代表。

——要麽就承認自己真的不行,某方面有隱疾,出於自尊才刻意回避相關問題。

反正都是不行。

“滾滾滾。”秦達意拒絕對這種故意陷害做妥協,“還想不想要導師推薦語了,老實點。”

壓根沒睡著的危沂風嘴角勾了勾,直接落井下石,“我記得導師根本沒有推薦權限吧,當時我給你寫推薦語了沒?”

本部交換生選舉流程相關導師要全程避嫌,謝遠二年級去本部交換的時候,他連具體的實習評價都沒看到過。

盡量降低存在感,還是被自家導師拉入戰場的謝遠只好拘謹地搖頭,跟著附和:“我記得沒有。”

危沂風呵了一聲。

秦達意從未如此憋屈過。

“行了行了,這次主要是我的問題。”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放大音量:“我又不是沒打算承認,揪著不放就有點過分了啊。”

戚逐芳剛準備乘勝追擊,放在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車內回蕩著默認的來電鈴聲。

未知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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