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6章 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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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笑一笑

她知道,眼下這個時候,想程稷北,是有多不合適。

但她就是忍不住。

一面勸自己,他活著就是在遭罪,死亡,也是種解脫。

一面又覺得,他還那麽年輕。

他也應該像紀明琛這樣,白天的時候,在醫院上班,下班後,再和異性出來吃飯聊天。

這才是正常人的生活。

但是他,再也沒有機會去經歷了。

等齊郁回到座位上的時候,菜已經上好了。

程稷南瞥了她一眼,就見剛剛還好端端的人,去了趟洗手間而已,怎麽好像情緒忽然變得低沈了?

“餓壞了吧?先吃飯。”程稷南把面前的盤子朝她推了推。

是齊郁最喜歡的蝦,連蝦殼都幫她剝好了。

她強打起精神,說了聲謝,就低頭吃了起來。

程稷南又給她盛了碗湯,放到她手邊。齊郁放下筷子又拿起湯勺。

在寒風的冬天,一碗熱湯喝下去,心裏突然像被什麽東西填滿了,也舒服多了。

她輕嘆了一聲,擡起頭,一臉抱歉地看向程稷南。

“我剛才……”

“餓哭了是不是?”程稷南笑道,“瞧我,多厲害啊,新婚第一天,就害得自己老婆餓肚子,還餓哭了。”

齊郁楞了下,想說不是那樣的,繼而,卻又笑了笑,順著他的話嗔道:“可不是?程稷南,你的爛桃花還真多。唉,看來以後這種麻煩,還少不了呢。”

程稷南苦笑了下,捏了捏她的鼻尖,“把心放回肚子裏,不論什麽時候,不論和什麽人在一起,我的眼裏和心裏都永遠只有你。”

齊郁有點傻眼,這家夥最近是喝了蜜嗎?怎麽動不動就說一些好聽的話出來哄她?

不知怎麽地,她突然想起曾經在網上看到的那句,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然後,就調侃著說了出來。

不但是說給他聽,也是想要時刻提醒自己。

情到濃時,什麽海誓山盟都說得出口。

有的話,聽一聽,過過癮就算了,千萬別當真,別往心裏去,認真就輸了。

程稷南又是一聲苦笑,滿臉無奈。

又想,她愛怎麽說便怎麽說吧,只要能從剛剛的情緒裏走出來,恢覆正常就好。

兩人吃完了飯出來,程稷南叫了代價,等人的功夫,齊郁忽然瞥見角落裏蹲著一個人,借著光線看過去,有點眼熟。

她同程稷南說了一聲,打算過去看看。

程稷南點了下頭,又從外套口袋裏摸出煙盒,咬在嘴裏點著了。

他的視線一直落在齊郁身上,就看到她徑直走向那個人,彎了腰不知道在和對方說什麽。

齊郁過去的時候,任澄澄正蹲在那兒小聲的哭。

她心裏難過的不行,想哭,又怕聲音太大引來別人旁觀,多丟人哪。

所以一直在極力克制著,只敢小聲嗚嗚地流淚。

然後,就聽到有人走過來,問自己為什麽哭?

她擡起頭,頂著紅腫的眼,就看到了齊郁。

“沒什麽。”任澄澄慌忙抹了把臉上的眼淚,就要站起身。

結果不知道是不是蹲了太久的關系,腿麻了,沒站起來,還險些滑倒,幸好被齊郁扶了一把站穩。

“小心呀,”齊郁輕嘆了一聲,“你回家嗎?我們正好也要回去,順路,送你一起吧。”

聽到她說“我們”,任澄澄下意識扭頭看過去,就看見站在不遠處抽煙的男人。

今晚有雪的關系,夜空顏色是朦朦朧朧地灰黃,以至於她能清楚地看到程稷南那張臉,以及叼在他嘴裏的煙,猩紅的一點火光隨著他的動作,不時地變幻著位置。

“不方便吧……”她吸了吸鼻子,話是這麽說,但是仍不舍得放開齊郁的手。

“沒什麽不方便的,上一次,你開車路過的時候,以為我要出什麽事,所以好心停下來載我回去。今天,我既然碰上你了,難道要把你自己丟這兒嗎?我成什麽人了?”

話說著,任澄澄就被齊郁拉了過來。

代價司機也到了,三個人分別上了車裏。

齊郁和任澄澄坐在後排,程稷南坐在副駕駛。

任澄澄偷偷打量著前面的程稷南,不安地低聲問齊郁。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他看起來不太高興。”

齊郁嘴角一彎,安撫道:“沒事兒,他只是不太愛笑而已。”

“真的嗎?”任澄澄明顯一臉不信,又偷偷看了一眼,眼見程稷南似乎感受到了來自斜後方的註視,突然轉過頭向後一暼。

任澄澄有些尷尬,忙轉頭看向車窗外。

這個男人帥是真帥,比她看見過的任何一個男人,包括電視上那些男明星都要好看。

偏偏就是氣勢上很有壓迫感,仿佛只要被他盯著看上一眼,都要喘不過氣來。

她至今還記得那日,在那家酒店的衛生間裏,他是怎麽把那個男人打的毫無招架之力的。

想到這兒,任澄澄又忍不住看了齊郁一眼,挺為她擔心的。

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真的不會被家暴嗎?

齊郁顯然沒有感知到任澄澄內心的想法,但是,她知道任澄澄應該是對程稷南有懼怕的。

於是,她偷偷拍了下程稷南,讓他別那麽嚴肅,全程都緊繃著臉,任澄澄是個小姑娘,會害怕。

程稷南問她,要自己怎麽做?

齊郁低聲在他耳邊道:“你笑一笑嘛,明明笑起來那麽好看的人……”

程稷南不解地看向她,眼神像是在說,齊郁,你沒毛病吧?讓我對著別的女人笑?還是當著你的面?

但是,一觸及到齊郁坦蕩的眼神,程稷南又覺得,她這麽不在意的模樣,是不是也正是說明了,她是全心全意相信自己的?

有了這一點認知,程稷南的心裏便舒服了些,再次看向任澄澄的時候,臉色就沒崩地那麽緊了。

齊郁見狀,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了句“謝謝”。

程稷南卻回握住她的手,同樣也是放低聲音問她。

“就這麽謝嗎?嘴上說說就得了?”

他眼底的熾熱在說明著什麽,齊郁瞬間就懂了。

可是,這是在車裏啊,還有兩個外人在,齊郁哪裏好意思,臉色一紅,當即就甩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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