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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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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生日快樂

齊郁感覺自己的心,被他的話語倏地一震,緊接著,就好像煙花在夜空中爆炸了般,滿天都是金光閃閃的細碎粉末。

心裏,從未有一刻比此時更甜蜜,哪怕他向自己求婚的那天仿佛也不及此刻。

她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不知不覺地就說了一句:“那你就回來看看,能不能摸得到?”

程稷南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以為她在逗自己開心,繼而,不可置信地問她:“你在哪兒?你來惠城了?”

齊郁覺得自己似乎也沒有再隱瞞下去的必要了,如果實話實說,能讓她早一點見到程稷南的話,她就說好了。

於是,她點了點頭,回答地特別幹脆:“對,我來惠城了,現在就在你住的酒店大堂等你。”

程稷南猛地站直了身子,疾步走向路邊停著的車。

同時對著手機那頭的齊郁忍不住提高了嗓門。

“你是傻嗎?為什麽要在大堂等著?不會再開個房間?我給你的那些錢和卡,是讓你無論去哪兒做什麽,都能舒舒服服地,不是讓你每天晚上抱在懷裏數著玩的!”

齊郁揉了揉被他震疼了的耳朵,小聲抗議:“程稷南,你就不能對我溫柔點嗎?你這樣會嚇著你的小棉襖的……”

“我快被你氣死了,”程稷南拍著方向盤,“我現在就回去。”

酒吧離酒店不算很遠,開車也不過十多分鐘的期間,是在惠城海岸線的另一頭,這一段路,也剛好是惠城最出名的可以沿途欣賞海濱風景的線路。

此刻,程稷南卻沒什麽心情去欣賞,油門被他踩到底,一路上不斷超車,到達酒店的時候,只花了八分鐘的時間。

剛下車,電話就響了,他以為是齊郁,看都沒看就接起來,結果卻是林楠。

林楠見他出去打電話這麽久都沒回來,不放心,才問一聲。

程稷南此刻也冷靜下來了,後知後覺地發現,他把林楠扔在酒吧,自己開車跑回來了。

他說自己有點急事先回來了,讓他打車。

話落,進了酒店,就在不遠處的休息區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趴在前面的沙發靠背上,單手支著頭,彎著眼睛沖他傻笑。

程稷南冷著臉走過去,齊郁忙站起身,主動地把自己的手伸到他的手裏,握住。

程稷南垂眸,無視她的討好賣乖,一手牽著她,一手拉過她的行李箱,走向電梯。

“叮”地一聲,電梯停在頂層,整層樓的總統套房,大半都是空著的,走廊裏寂寂無聲,腳下的地毯也是極厚的,踩上去就像貓在走路一樣,一絲動靜也沒有。

程稷南拿出房卡刷開了門,齊郁跟在他後面剛一進去,門在身後一關,人就被抵在墻上,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緊緊盯著她,帶著極具壓迫感的氣息。

“誰讓你跑來這兒的?”

她被他這一聲呵斥,嚇得心裏緊張,手就松了,拎了一路的太空箱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緊接著,便是一聲微弱的抗議:“喵——”

程稷楞了楞,視線向下望去,就看見一顆小小的雪白的貓腦袋向外張望。

他剛才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齊郁的身上,根本沒留意到,她手裏拎著什麽。

原來,是一只貓。

竟然,是一只貓!

齊郁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的神色,開口說出兩人見面後的第一句話。

“生日快樂,程稷南。”

他的身形一僵,不可思議地望著她,繼而皺眉道:“我說過,我不過生日。”

“那是因為,以前都沒有人給你過吧?”

她望著他,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從現在開始,往後餘生的每一年,都由我來給你過生日,好不好?”

喉間驟然發緊,溢出一絲帶著苦意的甜,亦如浮現在他唇邊的苦笑。

他想說,不是那樣的,不是沒有人給他過生日。

而是他的生日,不值得慶賀。

他的出生,就是一個錯誤,一個玩笑,一個汙點。

可是,望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飽含著憐憫和疼惜,以及無法掩飾的愛意。

那個被他掩埋到最深處的秘密,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他能做的,只有閉上眼睛,用力吻住她,直到把心底裏那些不堪的思緒全都擠走,用她來填滿。

雖然從稷城開過來,只需要七個多小時的時間,但是齊郁不敢太拼,每到一處服務區就要停下來休息,補充能量,休息夠了再上路。

早上九點出門,楞是晚上七點才開到惠城。

饒是如此,她還是筋疲力盡,被程稷南吻了一會兒就再也支持不住,靠在他胸前,閉上眼睛。

“程稷南,我開了十個小時的車,好累,好想睡覺。”

“你開車來的?誰讓你開車過來的!”程稷南將快癱軟成泥的她抱起來走向裏間,放在床上。

齊郁剛沾了床,就聽到貓急得爪子直撓柵欄的聲音。

她無奈地朝著聲音來源一指,“還不是因為它,不然,我早坐飛機過來了,誰還受那個罪?”

程稷南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雖然沒看見,但聽聲音,也知道它急了,像是在說,你們倆怎麽能把我丟在這兒不管,自己進去了?

程稷南走過去,把它從太空箱裏放出來,輕輕抱在懷裏,它立時又喵喵地直叫。

程稷南低頭看著它,眼神逐漸軟了下去。

它和當年程佳歲送他的那只貓很像。

也是柔柔的,小小的,雪白的一只,趴在他的手臂上,就像一團棉花球。

小貓似乎也知道誰是它真正的主人,對著程稷南不停地撒嬌討好,尤其抱著他的拇指舔來舔去。

“真是送我給我的?”他擡頭看向側躺在床上,一手撐著腦袋,笑吟吟地看著一人一貓,玩得不亦樂乎。

那笑容,像極了欣慰的老母親。

齊郁點點頭,“你喜歡嗎?”

“喜歡。”

其實,最喜歡的,最想要的那個年紀已經過去了,永遠都找不回來了。

三十多歲男人的心智,也永遠不可能再像十歲的男孩一樣,一只貓就能哄得他開心半天。

但是齊郁送他的,意義就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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