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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生氣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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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生氣的理由

齊郁不是對方不接電話,就一直打個不停的人,楊銘的電話響了一次之後,就再沒動靜了。

周遭陡然變得安靜下來,卻安靜地讓人心煩意亂。

楊銘忍不住提醒了句:“章玥那個藏不住事兒的,肯定跟她說了,你還是給她回個電話吧,讓她別胡思亂想,畢竟,她現在還懷著孩子呢。”

程稷南似乎這才有了反應,叼在嘴裏的煙扯下來,扔在地上碾滅。

拿起手機給齊郁撥了回去,接電話的速度比他想象中還要快,眼前甚至已經有了畫面,她應該是一直握著手機,在等他打給自己。

她的聲音,像是心裏害怕極了,又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表現出來。

“你在哪兒?你還好嗎?”

他如實回道:“在醫院。”

“那他……”

“死不了。”程稷南不屑地輕哼。

齊郁這才長長地籲了口氣。

只要沒弄出人命,怎麽都好說。

她還要再說什麽,又聽程稷南道:“你不用擔心,早點睡吧,我一會兒就回去。”

齊郁聽出他心情似乎不太好,原本想問的話,也只能咽回肚子裏,應了一聲“好”,掛斷電話。

楊銘直到看著他把電話掛了,放回外套口袋裏,才開口說道:“你剛才的語氣未免也太冷淡了吧,怎麽著?還真生氣了?因為那段視頻?”

“沒有。”

程稷南又抽了支煙叼在嘴裏,剛要點著,突然想起來,他說過要戒煙的,這才幾天啊,就破了戒。

心裏煩躁地不行,連煙盒帶打火機一股腦全摔在了墻上。

楊銘“嘖”了一聲,像是在說,你拿煙和火機撒什麽氣啊?它們何其無辜?

程稷南瞥了他一眼,沒做聲,越過他往外走。

楊銘在後面問了句:“哪兒去?這回又想抹誰的脖子?”

程稷南頭都沒回,吐出一個字:“你。”

楊銘又“嘖”了一聲,跟在後面,摸了摸瞬間涼颼颼的脖子,笑道:“你這人什麽毛病,上輩子是劊子手嗎?一言不合就抹別人脖子,還專挑家裏人下手,我得離你遠點……”

他正說著,不防程稷南突然停住腳步,轉身看向他,神色不善。

“不是要離我遠點嗎?你跟著我幹什麽?”

楊銘眼睛一彎,“剛才你抹程稷理脖子的時候,我沒在場,錯過了那麽經典的一幕。這回,說什麽也得跟著你,親眼瞧瞧你是怎麽抹人脖子的,也算見見世面。”

程稷南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再出什麽事兒,所以寸步不離地跟著。

平日的開玩笑逗悶子,不過是因為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讓兩個人感情格外親厚。

關鍵時刻,最關心的還是彼此。

程稷南淡漠的眼神劃過一絲什麽,拍了拍他的肩,什麽也沒說,往停車場走去。

程稷南的車還停在飯店,他今晚喝了酒,不能開車,於是走了幾步就停下,示意楊銘去開車。

楊銘暗自吐槽,原來自己巴巴地趕過來,就是個當司機的命。

但是有什麽辦法,叫程稷南自己打車回去?

就程稷南現在這個狀態,楊銘真有點為齊郁的處境感到擔心。

這家夥萬一發起瘋來怎麽辦?

程稷南上了車之後,依舊沒什麽話,閉上眼睛往後一靠,假寐起來。

楊銘瞥了一眼,輕聲嘟囔:“靠,還真把我當司機了。”

程稷南雖然閉著眼,好像睡著了的樣子,卻還是聽到了他剛才的話。

“誰說我把你當司機了?”

楊銘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程稷南卻道:“司機,要給錢的。”

“靠!”楊銘氣得直拍車喇叭,“我看最該被抹脖子,以後變啞巴的應該是你才對。”

楊銘把程稷南送到了地方就要走,程稷南又打趣了句,這麽晚,不如跟他一起進去。

“少來,我才不要做電燈泡。”楊銘丟下這句,開車就走。

齊郁掛完電話,心裏放松了不少,程稷南說一會兒就回來,她原本還想等著他,所以就靠坐在床頭玩了會手機,結果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程稷南進來的時候,怕吵醒她,盡管放輕了腳步,換衣服的時候,齊郁還是醒了,一睜開眼睛看到人,扔了懷裏的抱枕,就下了床抱住他。

程稷南卻後退幾步,不讓她靠近,還說了個“臟”字。

齊郁楞了楞,直到借著臺燈幽暗的光,瞥見他襯衫上星星點點的暗紅色印記,

恍惚反應過來。

身子就不由地一抖。

那些血,應該是程稷理的。

即使她沒親眼所見,她的腦海裏,還是不由自主地閃過了那個畫面。

光著腳,站在地板上的兩條腿,就忍不住發顫。

程稷南留意到了她的反應,眉心一皺,默不作聲地換下那身衣服,又去洗幹凈了手,折返回來的時候,齊郁仍呆呆的站在那兒。

“怎麽不穿鞋?”他拾起她那雙毛絨絨,帶著兩只兔耳朵的拖鞋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想要幫她穿上。

程稷南從沒做過這種事,齊郁反應過來後,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不穿鞋,踩在地板上是有些涼。

她只好一手撐在他肩上,雪白的腳伸過來,借著他的手,踏上柔軟又厚實的拖鞋。

然後,又如法炮制地穿上另一只。

略有些冰涼的腳丫擦過的他的手,穿上鞋子,瞬間被毛絨絨的暖意所包裹。

齊郁瞬間露出一絲笑意,程稷南卻低頭有些出神,好似她的那雙雪白的腳丫,還在他眼前晃蕩似的,怎麽也揮不去。

齊郁見自己都穿好鞋了,他卻仍蹲在那兒不動,臉上的笑意一收,不解地問了句:“怎麽了?”

程稷南這才擡起頭,迎上她的目光。

齊郁披散著的頭發睡亂了,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自己,透著幾分小心翼翼。

就像一只受驚嚇過度的小兔子,仔細看,眼圈還有些發紅。

驀地,他又想起昨天晚上回來,她也是一副哭過的樣子。

所以說,她昨天是在見過裴然和程稷北以後才哭的?

又是因為什麽哭得那麽傷心?

一想到這點,程稷南的眼神又冷了幾分。

他不是相信齊郁跟他們還有什麽感情牽扯,他知道她不是那種人。

但是,她不應該騙他。

尤其是,他給過她機會坦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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