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0章 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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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仇恨

很老套的搭訕方式。

不過,美女用這招,一般百試百靈。

但程稷南對這招免疫。

他露出矜持而疏離地一絲笑意,“抱歉,我不抽煙。”

林笙似乎有些意外,視線在他身上飛快地一掃,又笑:“看著不像。”

程稷南餘光見裴然嘴裏叼著煙,朝這邊走過來,於是下巴一點,示意她,抽煙的來了。

林笙卻沒動,似乎還要再說什麽。

齊郁突然越過她,上前緊緊挽住程稷南的手臂,拉著他就要走。

程稷南低頭望著她,“不是要去洗手間嗎?”

“……又不想去了。”

程稷南抿著唇,無聲而笑。

兩個人誰都沒再理會林笙,朝電梯間走去。

與裴然擦肩而過的時候,兩個男人視線短暫地交匯了下,又移開。

極短的一瞬,但還是被齊郁捕捉到了。

直到走到那個女人應該看不到的地方,齊郁才松開了手,看向程稷南時,那張臉明顯有些不太高興。

“你認識她?”

“誰,裴然?我認不認識他,你不知道嗎?”

程稷南明知故問,還故意扯到裴然頭上。

齊郁的臉色更差了。

“我說的是剛才在洗手間外面,跟你搭訕的女人,周玫的朋友,叫林笙。”

程稷南似乎這才恍悟,“哦”了一聲,像是努力在記憶裏搜尋了一遍,才說:“沒什麽印象,應該不認識。”

齊郁狐疑地盯著他瞧,卻見程稷南神色坦蕩,仿佛真的是她搞錯了,他並不認識那個女人。

“奇怪……也不知道她從哪兒冒出來的,我怎麽就得罪她了?”她低著頭輕聲念叨著。

本來是挺開心的一天,因為這個女人的出現,攪了興致。

程稷南牽著她的手走到電梯前,按了下行的按鍵,等著電梯緩緩而升。

林笙會出現在這兒,還是周玫的朋友,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齊郁問他的時候,他下意識就否認了,沒告訴她實情,是怕她多思多想。

他不知道齊郁信沒信,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沒把話說死。

“她和你都說了什麽?”

進了電梯後,程稷南也好奇地問道。

齊郁嘴角一撇,把那些對話原封不動地說了。

程稷南眉頭蹙地更深了。

要不是他知道,林笙不到十歲就去了國外,這些年一直沒怎麽回來過,不會和裴然有交集,他也會和齊郁相同的想法,認為這倆人關系非同尋常。

但是,明明不可能。

難道真是因為自己?

那就更加不至於了。

齊郁又想起裴然說過的那句“不共戴天之仇”,出了電梯,好奇地問道:“如果一個男人和另一個男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是因為什麽啊?”

程稷南還在琢磨林笙的事兒,聽她這麽問,順口就回了一句:“還能因為什麽,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齊郁“啊”了一聲,停了腳步,神色古怪地望著程稷南。

“怎麽了?”他回頭問。

“沒、沒事……”

她低著頭跟了上去。

被程稷南一提醒,齊郁覺得自己仿佛才想到了一些,她以前從沒留意過的問題關鍵。

什麽殺父之仇,奪妻之恨,雖然帶了點玩笑的色彩,但是這對男人來說,確實是恨極了的理由。

但如果按這個思路推敲的話,裴然的父母健在,當然不會是這一點,也沒聽說程氏和裴氏在生意往來上有什麽大的矛盾和糾紛。

那麽,就剩奪妻之恨了。

她最先想到自己,很快又否決了。

裴然對程稷南有敵意,那是在和她一起之前就有了,而且,裴然對她又沒什麽感情,談不上什麽奪妻。

那麽,和程稷南有感情瓜葛,又和裴然走得近的女人只剩下……

江心媛?!

她被腦海裏冒出的這個名字嚇了一跳。

裴然和江心媛不是表兄妹嗎?

齊郁茫然地擡眼,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跟著程稷南上了車。

車外,夜色正濃。

這十多天幾乎一直待在醫院裏沒怎麽出來,不知不覺,才想起,眼下,已經是十月末了,真是秋意最濃的時候,夜裏也有了涼意。

不知道是天氣的原因,還是她腦洞過大,嚇了自己一跳,齊郁一副很冷的模樣,瑟縮著身子,沈默著不發一言。

程稷南從後視鏡瞥到了,對她說,後排座椅上有毯子,她冷的話可以拿來蓋上。

齊郁聽話地回身去拿,披在身上,把自己裹得嚴實,但還是冷。

程稷南又打開暖風。

過了會兒,齊郁就把身上的毛毯扯開了。

“程稷南,你和江心媛……”她斟酌著,不知道怎麽開口。

“我和她沒關系。”程稷南淡淡地回了一句。

“嗯?”齊郁有點懵,什麽叫沒關系?騙鬼呢?

明明是交往了那麽多年的男女朋友。

程稷南見她明顯一臉不信的神情,無奈地說道:“我和她在一起,只是裝裝樣子,給外人看的。各取所需而已。”

“各取……所需?”

齊郁不得不往歪的地方想了想。

前方紅燈,程稷南正好騰出手,伸手就在她腦袋上敲了一記,苦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想要程氏,而她,想要江氏,說得直白一點,我和她,只是合作夥伴。”

“哦……”齊郁低頭,聽懂了,卻依然有些不開心。

瞧瞧人家的各取所需,再看自己,突然就覺得自己和江心媛比,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其實,想要江氏是假,她還是更想要你的吧,我看得出來,她對你是真心的。”

別的不說,就秦德明葬禮上,江心媛質問自己的那些話,任誰都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喜歡程稷南。

任誰,從十幾歲,到三十歲,一個女人最好的青春年華裏,都全部給了一個男人,一心一意地追隨在他身後,都無法否認她的真心。

這樣的人,程稷南怎麽會不心動呢?

他竟然說,他對江心媛,只是各取所需?

關於江心媛的心意,程稷南也沒否認,但是他又不能對著齊郁承認這一點,只好避重就輕地說道:“她從小就是個很知道自己要什麽的人,這一點,和我倒是很像。”

她要江氏,就和自己要程氏,異曲同工。

說白了,他們倆,都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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