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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硬茬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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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硬茬兒

齊郁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該擡的人也都擡出來了,他也知道她和裴家的關系,還不肯放過她?

精蟲上腦的男人,誰給他的自信啊,連裴家都不放在眼裏?

齊郁強忍著心底的惡心,笑著點了點頭:“路總說的沒錯,以秦氏現在的處境,和誰睡不是睡呢?”

路鑫見她這麽上道兒,頓時笑得心花怒放,身上像有蟲子爬似的,湊過去就想去拉齊郁的手。

卻見她謔地站起來,順手抄起一支空酒瓶朝著桌邊一砸。

嘩啦一聲,瓶底就碎了,玻璃飛濺,路鑫躲閃不及,臉上也劃出一道血痕。

路鑫立時就怒了,站起來指著她罵道:“臭婊子,你別給臉不要臉!”

齊郁聽了直樂,嘲諷地看向他:“不要臉?我們帶著誠意來跟你談生意,你卻要睡我?你這叫給我臉嗎?咱倆到底是誰更不要臉?今兒我就把話撂這兒,你要是敢碰我一下,咱們兩人之間,總得有一個橫著出去,是我,還是你?你選一個。”

路鑫沒料到看起來又嬌又軟的女人,說話卻能這麽硬氣。

之前徐磊把項目交給他的時候,也沒說和她是什麽關系,路鑫倒是找人打聽了一下,知道齊郁是為了秦氏才跟了裴然的。

裴然是什麽人?三天兩頭換女人的二世祖,說是家裏給訂下的,卻也沒聽說對這位有多上心。

路鑫就沒把她放在眼裏,今日見了人,禁不住眼前一亮,難怪能和徐家和裴家都扯上關系呢。

漂亮又柔弱的女人,誰不想欺負一下。

誰想到,卻是個硬茬兒。

就在路鑫猶豫的當口,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瞥見站在外面的那道身影,齊郁眼神一縮,抿著唇,裝作沒看見。

程稷南倚著門,抽了支煙出來叼在嘴裏,似笑非笑地望著眼前一幕。

“挺熱鬧啊。”

路鑫立馬堆起一張笑臉:“呦,這不是程少嗎?您這麽忙也過來玩?”

他湊過去,諂媚地掏出打火機遞火。

程稷南微微偏頭沒讓他點煙,下巴朝齊郁一擡:“這玩法兒沒見過,好玩嗎?”

路鑫略怔,沒顧上思量,賠笑打哈哈:“小姑娘不懂事,鬧脾氣呢,不勞程少費心,您忙、您忙。”

他躬著腰,眼珠子骨碌亂轉,打定主意先把這位大佛請走。

程稷南低頭點著了煙,抽了一口,夾著煙的那只手在他肩上敲了敲:“不懂事,慢慢教,你要是不會,我可以找人教你。”

路鑫的一個“不”字還卡在嗓子眼裏沒說出來,忽然就被一腳踹翻在地。

齊郁舉著酒瓶的手早就酸了,一直在硬撐著,程稷南的動作太快,她都沒看清他是怎麽過來的,酒瓶就已經被奪了過去,直接抵在路鑫脖間的動脈上。

“程少,我、我沒得罪您啊……”他惶恐地瞪大了眼睛,一動都不敢動。

程稷南依舊在笑,眼神卻冷地嚇人,手裏夾著的煙直接摁在他的臉上。

路鑫被燙地發出殺豬一般的叫聲,又不敢動,硬生生尿了褲子。

“你是沒得罪我,”他扔了酒瓶,慢悠悠地站起身,“可你得罪我的女人,就是這個下場。”

他轉身看向齊郁,頭微微一偏,示意她跟自己走。

齊郁卻像沒看到似的,轉而去扶趴在桌上醉倒的徐亮。

程稷南皺著眉過去拉她,這才發現她的手還在流血,應該是剛才不小心被酒瓶紮破的。

“我安排人送他回去,你現在必須去醫院。”

齊郁扶著墻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程稷南的眉頭皺地更緊了,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齊郁拗不過,一聲不吭地任由他抱進車裏。

一路上,兩個人心情都不好,誰都沒說話,車裏的氣氛異常壓抑,齊郁的頭抵在窗戶上,看著外面不斷倒退的景色,只覺困意來襲。

緊接著,沒受傷的那只手就被攥住。

她聽到他說:“別睡,馬上就到了。”

急診室今晚難得空閑,沒什麽人,譚冰在值班室看了會兒書,有些困,拿起杯子剛想去泡杯咖啡提提神,小護士就匆匆忙忙地進來了。

“譚醫生,有急診,疑似腳踝扭傷,右手也被利器割傷。”

譚冰放下杯子,跟著護士往候診室走。

候診室外面的椅子上坐著個男人,聽到聲音,他擡起頭,四目相對,譚冰不禁放慢了腳步,眉頭緊蹙,心裏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程稷南的神情倒沒怎麽變,淡淡地一笑:“她在裏面等著你呢。”

不好的預感在譚冰看到裏面坐著的齊郁時,變成現實。

他強壓著火幫她做檢查,手劃破的地方需要消毒止血,把崩進去的碎玻璃渣取出來,還要打一針破傷風。

扭到的腳踝還要去拍片子。

這一忙,就到了深夜。

一直強忍著沒哭的齊郁,在護士幫她用鑷子一點一點夾取玻璃渣的時候,終於忍不住紅了眼圈,疼地直縮手。

為了盡快把殘渣取出來,譚冰一直緊握著她的手不讓她動。

末了,齊郁望著被紗布纏好的手,喃喃地念叨著:“不知道會不會留疤?”

譚冰本來挺心疼的,聽到她這麽說,強壓下去的火又躥了出來,話就有點沖:“你砸酒瓶的時候怎麽就不怕呢?”

齊郁心虛,又覺得自己並沒有錯。

當時那種情況,她不這麽做,還能怎樣,乖乖等著被對方欺負?

見她不吭聲,低垂著臉坐在那兒,譚冰自覺剛才的話說重了。

以齊郁的性格,當時的情況一定特別緊急,她逼不得已才這麽做的。

她受了委屈,自己不安慰她就算了,還兇她?

“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歉意的解釋道。

齊郁搖頭:“我知道,你也是為我擔心。不過我也不後悔,再有一次的話,我還是會這麽做,而且我這次有經驗了,下次一定註意不讓自己受傷。”

說到最後,她竟然還笑了出來。

譚冰一臉無奈:“你當是什麽好事嗎?還想有下次?”

齊郁微微吐了下舌尖。

程稷南去取完片子回來,就看見倆人坐在那兒閑聊的一幕。

他原以為齊郁整晚一直沒搭理自己,是被那個王八蛋給嚇到了,結果看到她和譚冰有說有笑的模樣,才明白她在生他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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