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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病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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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病兆

盡管江尋極力掩藏著自己的情緒,但還是被傅晏禮察覺了。

傅晏禮睡得很淺,江尋稍微一點小動靜,他就醒了過來,在黑暗中低頭親了親懷裏人的額頭。

“怎麽了?還不睡?”

江尋的所有小情緒在傅晏禮面前都很難掩藏,也幸好帳篷裏沒有燈光,他臉上的情緒都被掩藏在黑暗中。

他輕嘆一聲,“就是有點睡不著,老是惦記著我哥和林簡的事情。”

江尋說著就翻了個身,“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傅晏禮趕緊把人摁進懷裏,無奈地低笑了一聲,“明天就知道了,趕緊睡覺。”

江尋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老老實實地躺著。

“晚安。”

一夜無夢。

江尋第二天醒來得比較晚,錯過了山上的日出。

他坐在帳篷裏,迷迷糊糊地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嘴裏小聲抱怨:“你怎麽不喊我起來啊。”

“寶寶,你睡得太沈了,想讓你多睡會兒。”傅晏禮擡手放在江尋的頭頂上,壓下一撮翹起來的呆毛,“我給你錄了像。”

江尋還是小聲嘀嘀咕咕:“錄像哪裏比得上親眼所見啊。”

傅晏禮好笑地哄著他,“下次再帶你來。”

江尋低著頭,半晌才慢吞吞地應了一聲。

江懷瑾和林簡也早就起來了,正坐在小桌前吃早餐。

兩人之前的氛圍明顯有些不對勁,散發著戀愛的酸臭味。

林簡的嘴角沾上了面包果醬,江懷瑾直接伸手替他擦掉。

林簡呆楞地眨了眨眼,耳朵尖悄悄泛了紅,“……謝謝。”

江懷瑾臉上笑意加深,親自將拆開吸管插進盒裝牛奶裏,遞給林簡,“來,喝點牛奶。”

江尋毫不客氣地在旁邊坐了下來,托著腮幫子,意味深長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審視。

隨後他疑惑地皺了皺眉,“林簡,你的嘴角怎麽破皮了?”

林簡差點兒被牛奶給嗆到,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解釋個所以然來,反而鬧了個大紅臉。

“行了,臭小子明知故問。”

江懷瑾直接把塗好藍莓果醬的面包塞進自家弟弟嘴裏,“從今天開始,林簡就是你嫂子了,你嫂子臉皮薄,別捉弄他。”

聽到這話,林簡更是從臉頰紅到了脖子,什……什麽嫂子啊,明明才剛剛交往。

江尋看著他這模樣,拉長語調哦了一聲,“哦……嫂子好。”

“小尋,你別聽他胡說八道。”

傅晏禮在這時候坐在了江尋身旁,隨口問了句:“怎麽了?”

江尋沖對面的林簡那邊擡了擡下巴,“喊嫂子。”

傅晏禮也沒多少意外,很平靜地接受了,還真沖林簡喊了一聲嫂子。

林簡這回直接沒臉見人了,大名鼎鼎的傅總竟然喊他嫂子。

江懷瑾倒是很滿意,好不容易找著了對象,嘴角的弧度就沒有降下來過,連帶著看傅晏禮也順眼了幾分。

四人在山上待到了下午,這才收拾東西準備返程。



江尋雖然說著畢業之後要當一條混吃混喝的鹹魚,但他也沒有真的閑著。

他在音樂圈裏的知名度算是打響了,各種演出邀約不斷,沒過兩天,他便獨自飛去了外地參加演出。

更多時候,江尋還是待在A市,要麽就是待在江家,要麽就是在傅晏禮身邊。

傅晏禮能察覺到江尋這陣子更粘著他了,有時候直接在他辦公室裏,一待就是一天。

江尋也沒打擾傅晏禮工作,安安靜靜地待在一邊做自己的事情。

最近他閑著沒事,心血來潮買了一幅大拼圖研究著怎麽拼。

吃過午飯,江尋便盤腿坐在地毯上拼拼圖,拼了兩天也才拼好四分之一。

傅晏禮在他身後坐下,隨手把江尋圈進了懷裏,低聲問:“怎麽最近變得這麽粘人?”

江尋手裏的動作沒停,只是扭頭覷他一眼,“怎麽?不喜歡啊?那我現在就走?”

“喜歡。”傅晏禮親親江尋的耳朵,隨後將他手裏捏著的一塊拼圖拿過來,放在了左上方的位置,正好嚴絲合縫地對上,“在這裏。”

“還真是,我半天沒找著。”

兩人坐在一塊兒拼了會兒,江尋覺得困了。

傅晏禮:“別拼了,進去睡會兒。”

江尋:“嗯,你不睡嗎?”

傅晏禮:“我還有幾份文件沒看完。”

江尋起身走進了休息室,沒一會兒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睡了大概兩個小時,他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掀開被子正要下床。

卻不料下一秒,一股溫熱的液體突然從他的鼻腔裏淌下來,江尋伸手去摸,當看到手上鮮紅粘稠的血後,他不由楞怔了一瞬。

然而,鮮紅色的液體還在繼續順著鼻腔往外流,由不得他怔楞多久。

江尋趕緊抽了幾張紙巾捂住鼻子,快步往洗漱間走去。

大概十分鐘左右,他才堪堪止住了鼻血,將沾了血的紙巾扔進馬桶裏沖掉。

平時就算被桌角撞一下,江尋都會跟傅晏禮撒嬌喊疼,但現在他卻並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傅晏禮,而是選擇了隱瞞。

自這天以後,江尋又恢覆了以往的狀態,不再那麽粘著傅晏禮了。

因為他隔三差五就會流鼻血,有時候人還特別容易累,渾身乏力,就連蹲一會兒再站起來,眼前都是黑的。

要是換做正常人,早就去醫院檢查了,但江尋知道這沒有用,他的病是治不好的,他很快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所以能瞞一天就是一天吧。

江尋閑著也無聊,每天彈彈鋼琴,拉拉小提琴和其他樂器,斷斷續續也把那幅大拼圖給拼好了。

拼圖是他特意定制的,拼好的圖案是一幅海上的日落照,傅晏禮摟著他站在游艇甲板上,身後是籠罩在落日霞光下的海面,幾頭海豚從海面上靈活地躍出來,揮灑下來的水珠折射著金色的光。

那是三年前他們出海給傅晏禮慶祝生日的時候。

“怎麽樣,好看嗎?”

“好看。”傅晏禮從身後把江尋擁在懷裏,指腹細細地摩挲著拼圖上的少年笑容明媚的眉眼,溫聲詢問:“把它掛起來怎麽樣?”

江尋懷裏還抱著白乎乎圓滾滾的大胖薩摩耶,他順勢往後靠,一邊擼著狗頭一邊說:“還是算了吧,在墻上掛自己的照片看著怪別扭的。”

傅晏禮也沒再說什麽,他把拼圖放在一邊,低頭去吻江尋的眼皮,溫熱的唇緩緩往下。

江尋仰著臉,任由對方親吻,最後唇舌交纏。

喪彪瞪著一雙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兩個主人,隨後冷不丁地張開大嘴巴子嚎了一聲。

傅晏禮微一蹙眉,對於被打擾這件事顯露出幾分不虞,他騰出手,無情地捏住了喪彪的嘴筒子。

六七十斤的薩摩耶耶不出來了,只能委屈地哼哼唧唧。

吻了會兒,傅晏禮稍稍移開唇,在親吻的間隙間低聲開口:“怎麽最近都在家裏待著,不覺得無聊?”

江尋撇撇嘴,“在家待著多舒服,外面那麽熱,我才不願意出去。

“可以跟我一起去公司。”

“一天到晚待在一起你也不嫌膩歪啊,一段健康的感情還是要保持距離感的。”

“嗯。”傅晏禮口吻淡淡:“但我現在只想跟你負距離。”

江尋:“……”我看你是油鹽不進。

傅晏禮一向是個實幹派,話剛說完,他便把江尋給抱了起來,長腿闊步往臥室走去。

喪彪搖晃著大尾巴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然後……被自家主人無情地擋在了門外。

它又是委屈地哼唧了會兒,隨後就地趴下來,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睡覺,動作非常熟稔。

因為這三年來,喪彪早已經習慣了。

江尋今天穿的是寬松的長褲,傅晏禮很輕松就將褲子脫了下來,引入眼簾的是兩條筆直修長的腿,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瑩潤有光澤。

他卻突然發現江尋的兩條小腿上有幾道淤青,江尋的皮膚白,所以看著格外明顯。

傅晏禮的動作一頓,“怎麽弄的?”

江尋低頭看了一眼,也有些意外,他回想了一會兒,才不甚在意地解釋:“白天遛狗的時候,喪彪跑得太快了,我不小心撞了幾下。”

傅晏禮微微擰眉,隨後站起身來往外面走去,“我先給你噴點藥。”

江尋斂下心中的情緒,擺爛似的往床上一趴,“好吧。”

打開房門,他看到喪彪正趴在外面睡得正舒服,於是面無表情地伸腳往它身上不輕不重地踢了下。

喪彪被吵醒,無辜地睜著一雙狗眼看向自家主人,便聽到一句冷冰冰的:“這個星期的罐頭都沒有了。”

大概是聽懂了,喪彪頓時淒慘地嚎了一嗓子。

它最近都乖乖的沒搗亂,為什麽要克扣它的罐罐!

三天後,江尋在Y國有一場演出,他本來打算獨自前往的,傅晏禮卻特意抽出時間要跟他一起去。

江尋沒辦法,只好答應了。

然而在演出當天,他卻突然發起了低燒。

當然,演出是不能缺席的,幸好燒得不嚴重,江尋帶病上了場。

演出地點是在一個金碧輝煌的大劇院裏,場下坐滿了觀眾,大部分都是金發碧眼的外國人。

黑發黑眸長相英俊的傅晏禮坐在人群當中,顯得格外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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