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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傅晏禮,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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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傅晏禮,我疼

江尋胡言亂語了好一會兒,迷迷糊糊地睡了又醒,醒了又倒頭就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徹底清醒過來,麻藥的效果已經完全褪去了,隨之而來的是難以忍受的疼痛,頭暈,以及惡心。

江尋自打出生以來就沒受過什麽苦,就是個眾星捧月的嬌氣少爺,要說那過去十幾年的苦難,都是原主受的,跟他並沒有什麽關系。

所以如今難受得眼淚汪汪,小珍珠不受控制地掉下來,眼眶紅紅的。

一向生動鮮活的眉眼此時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蒼白的臉上冒著一層冷汗,嘴唇毫無血色。

嘴裏還哼哼唧唧地說著好疼啊,早知道就不做手術了,要疼死了。

受不了一點苦。

這可憐的小模樣,看得幾人不由心疼,尤其是鄧舒,看著兒子這麽難受,自己的眼圈也忍不住紅了。

鄧舒替兒子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忍忍就過去了,不怕,媽媽一直在這兒陪著你。”

江懷瑾調侃了句:“江小尋,以前倒是沒見你這麽嬌氣。”

盡管疼得有氣無力,江尋還是擡腳往他哥身上踹了過去,虛弱地罵道:“我都這樣了你還說風涼話,我討厭你!”

江懷瑾到底還是心疼,只是想轉移一下江尋的註意力而已。

想到什麽,他突然掏出手機,點開某個很火的短視頻軟件,輸入關鍵詞搜索,再將屏幕遞到江尋面前,似笑非笑道:“不是喜歡看擦邊小視頻麽,看看就不疼了。”

映入眼簾的就是裸著上半身,擁有八塊腹肌,對著鏡頭又是扭腰頂跨的網絡帥哥。

他也算是摸清楚了江尋的喜好,不喜歡看美女,就喜歡這種身材好的帥哥。

然而,並沒有什麽用。

江尋只掃了一眼就嫌棄地推開了。

他已經吃到細糠了,怎麽還看得上這種粗糧。

餘光裏不由往另一邊站著的高大身影投去視線。

傅晏禮就站在一旁,薄唇微微抿著,沈默地看著病床上的人,深斂著情緒。

江父江母以及江懷瑾都在,自然是輪不上他一個沒什麽關系的舅舅去照顧江尋的。

江尋吸了吸鼻子,又可憐巴巴地擠出幾顆眼淚。

是真疼,倒不是裝的。

這時候,江懷瑾也看向傅晏禮,客氣地說:“傅總,你應該還有工作要忙吧,江尋這邊有我們照顧就行了。”

“沒事。”傅晏禮神色如常,說著,他又拿出手機看了看,“我先出去接個電話。”

“好的。”

沒多久,江世淵回來了,手裏還拎著專門給江尋準備的營養餐。

江尋疼得厲害,還頭暈惡心,壓根就不想吃東西。

“多少吃幾口,這樣才有利於恢覆。”

江尋只出了兩口,就皺皺眉表示拒絕,嗓音都帶著幾分難受的顫抖:“不要,吃不下了……”

就在這時,護士過來了。

說主治醫師要找病人家屬過去聊一下病情。

傅晏禮正好從外面進來,見狀,禮貌地沖幾人微微頷首,溫聲道:“你們都過去吧,江尋這邊有我看著。”

“晏禮,那就先麻煩你了。”

沒過多久,江家三人和護士都離開了病房,只剩下紅著眼眶難受得哼哼唧唧的江尋,以及依舊面色淡然的傅晏禮。

江尋朝站在門口的男人看過去,頗有些委屈地喊了聲:“傅晏禮……”

只這三個字,傅晏禮眉眼間的冷淡盡數褪去,被一層軟和溫情覆蓋,明明表情還是一樣,卻能讓人看出不同。

他三兩步走到病床坐下,握住了江尋的手,看著那雙氤氳著水霧的小狗眼,“很疼?”

江尋吸了吸鼻子,說話時還帶著鼻音:“嗯,疼死了。”

緊接著下一句:“趁我爸媽他們都不在,你快讓我摸摸。”

傅晏禮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心疼還是該笑。

這種時候還不忘要摸他,真是個……小色狼。

傅晏禮卻沒有如他所願,只是低頭用溫熱的唇在江尋的手背上碰了碰,低聲道:“先吃點東西,再給你摸。”

江尋幽怨地瞪著他,“小氣。”

說著說著,傷口又疼了,又忍不住掉下了幾滴眼淚,滾過蒼白的臉頰。

江尋皺著眉,小狗眼耷拉著,好不委屈可憐。

“傅晏禮,我疼……”

傅晏禮的一顆心都被這句話攪得一團亂,頭一回覺得難以招架。

江尋是懂得怎麽撒嬌討人歡心的,也懂得怎麽讓一個人心疼。

實際上在傅晏禮這裏,他什麽都不用做就能獲得勝利。

傅晏禮輕嘆一聲,擡手拭去江尋臉的淚水,低頭在他泛紅的眼角落下一個輕吻。

“好,給你摸。”

說著,他便主動握住江尋的手往身前帶去。

江尋疼得淚眼朦朧,卻還不忘順著傅晏禮的衣擺伸進去,抓緊時間,掌心來來回回地摸著手感極好的腹肌。

似乎真的是什麽良藥,能緩解疼痛。

傅晏禮任由他摸了一會兒,這才端起床頭櫃上放著的營養餐,用勺子舀了一口,親自送到江尋嘴邊。

江尋抿著唇,不肯吃。

傅晏禮極其耐心,仍然舉著勺子,語氣不知不覺間柔和了許多:“乖,張嘴。”

江尋迷失在他對象的美色裏,不知不覺就張開了嘴,忍著不適吃了下去。

等江懷瑾三人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病房裏的畫面:

傅晏禮坐在床邊,左手端著餐盒,右手將勺子遞到江尋嘴邊。

江尋靠在床上,配合地張嘴吃掉,那模樣別說有多乖巧聽話。

……

怎麽他們剛才餵就不吃呢?

難不成是傅晏禮氣場強大,把江尋給震懾住了?

實際上江尋磨磨蹭蹭,吃也沒有吃多少,等傅晏禮再餵的時候,他就把頭偏向了一邊。

“真的吃不下了。”

傅晏禮也不勉強,他把餐盒放到一邊,抽了張紙巾給人擦了擦嘴角。

隨後起身沖進來的幾人微微頷首,打了聲招呼,“那我就先回去了。”

江世淵還沒反應過來,遲疑地哦了兩聲,“那行,改天見。”

鄧舒也笑著說:“路上小心。”

江懷瑾沒吭聲,目光略有些古怪地在江尋和傅晏禮之間掃了一圈。

直到晚上,江尋傷口的疼痛也沒有怎麽減弱,吃了顆布洛芬才稍微好轉一些。

在江尋的勸說下,江父江母回酒店休息了,江懷瑾留下陪床。

窗外夜色濃重,江尋勉強打起精神,試圖勸說便宜哥哥:“哥,要不你也回去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江懷瑾狐疑地盯著他,一臉你在說什麽屁話的表情。

江尋滿臉真誠地看著他,“病房裏的床這麽小,哪裏有酒店的豪華大床睡得舒服,我這是心疼你。”

“小尋懂事了,知道心疼哥哥了。”江懷瑾湊過來,摸摸他的腦袋,溫聲細語:“哥哥怎麽舍得你一個人孤零零在這兒。”

江尋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

“喝點牛奶,你晚上都沒吃什麽。”

江尋撇撇嘴,“不喝。”

江懷瑾又擡手摸了一把他的腦袋,語氣似笑非笑:“怎麽,你傅舅舅餵你的就比較香?”

江尋咬住吸管,吸了一口溫熱的牛奶,斜乜了便宜哥哥一眼,“你說話怎麽陰陽怪氣的?”

江懷瑾依舊溫聲細語:“哥哥還不是跟咱們小尋學的。”

江尋木著臉:“我討厭你。”

這一夜實在過得不安穩。

直到深夜,江尋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沒睡多久又被難受醒。

到了第二天早上,他攏共也沒睡幾個小時,趴在床上幽怨地瞪著對面睡得正香的江懷瑾。

實在是看不慣便宜哥哥睡得那麽舒服,江尋慢騰騰地爬下床,湊過去捏住了江懷瑾的鼻子。

沒過一會兒,江懷瑾就被折騰得醒過來了。

“你說你是不是欠揍。”他打了個哈欠,看著自家弟弟那滿臉幽怨外加精神萎靡的模樣,又於心不忍。

真挺遭罪的,恨不得能把疼痛轉移到自己身上。

“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江懷瑾沈默一會兒,話語一轉:“真不刷刷擦邊小視頻轉移一下註意力?”說著,他就摸出手機,“我給你找了幾個優質擦邊博主。”

江尋:“……”

真服了。

由於放心不下兒子,江世淵和鄧舒夫妻倆早早就帶著營養早餐過來了。

這回江尋不用別人餵也不用哄,忍著難受自己吃了早餐。

偶爾可以嬌氣做作一些,但總是這樣就不討人喜歡了。

臨近中午的時候,傅晏禮也過來了。

他手裏還拿著一束包紮精致的花,暖色調的香檳玫瑰和百合為主,再搭配上綠桔梗和紫羅蘭等,看著非常舒服。

傅晏禮在花店店員的指導下,親手搭配包紮的。

江尋看著挺喜歡,捧著花撥弄了好一會兒,再讓他哥拿個花瓶插上。

傅晏禮坐在病床邊,像個普通的來探病的長輩,很自然隨意地關心:“今天好點兒沒有?”

“好了點兒。”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江尋看起來仍然是蔫蔫的,沒什麽精神。

說著,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拉開了一丁點兒的距離,“就這麽點兒。”

傅晏禮的目光柔和下來,像一汪日光照耀下的湖水,泛著輕而溫柔的漣漪。

江懷瑾插好花,扭頭看看到這一幕,他動作微微一頓,“傅總,你工作不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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