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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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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瘋了

江懷瑾終究還是沒有上去找江尋,想到自己曾經對江尋那無比惡劣的態度,他無比自責懊惱,哪裏還有臉去見對方。

在那樣的環境長大,江懷瑾知道江尋是吃了不少苦的,但他怎麽也沒想到,養父母居然長期虐待他,甚至連左耳都失聰了。

他盼望著有一天親生父母能接他回家,盼了這麽多年,願望終於實現了。

本來以為從此以後不用吃苦了,能過上幸福的生活了,但在現實的一次次的打擊下,他終究還是失望了。

可即使是這樣,在車禍來臨的那一瞬,他還是會毫不猶豫地撲過去把自己的哥哥護在懷裏。

只是被哥哥背了一回,他就開心滿足了。

江懷瑾眼眶赤紅,擡手抹了一把臉。

江尋從來就沒有跟他們說過這些事情,如果不是他剛才不小心落下了這本日記,他們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

江懷瑾在車裏冷靜了一會兒,江尋也沒有找他,大概是還沒發現日記本丟了。

他也沒有主動還回去,又在公寓樓下待了一會兒,便驅車離開了。

另一邊,江尋站在客廳寬大的落地窗前,手裏拿著一顆紅蘋果咬了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樓下那輛私家車駛遠。

江懷瑾在樓下待了那麽久,八成已經看到日記本裏的內容了。

他在心裏喟嘆一聲,江家人總算是知道原主受的那些苦難了。

六六六:【叮——隨機掉落兩千積分,已存入賬戶,總積分餘額為三千八百零二。】

江尋心情愉悅地咬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地誇了句:“我可真是小天才啊。”

話音剛落,身後便響起一道低沈醇厚的嗓音:“小天才?”

江尋回頭一看,傅晏禮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外面走進來。

他穿了件灰色高領毛衣,大衣外套掛在臂彎裏,身上似乎還裹挾著一絲寒意,以及淡淡的酒氣。

江尋看到傅晏禮,腦子裏就主動閃現一句話:傅晏禮綠了。

他盡量讓自己的神色自然些,呲了呲牙,笑著說:“舅舅,您剛回來啊,去應酬了麽?”

“跟朋友聚聚。”

傅晏禮走到沙發前坐下,把外套放在一邊。

他背靠著沙發,擡手捏了捏眉心,眉宇間泛起幾分疲倦之色。

江尋把手機的蘋果核扔進垃圾桶,隨後走過去,象征性地關心了一句:“您很累嗎?”

傅晏禮闔著眼眸,嗓音緩緩:“有點。”

江尋看向傅晏禮的目光不由多了幾分同情,試探性地問道:“那我給您捏捏肩?”

傅晏禮依舊沒睜開眼睛,坐姿隨意放松,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嗯。”

江尋站在傅晏禮身後,雙手放在他結實寬闊的肩膀上,力道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他以前經常給他爸媽捏肩按摩,技術還是不錯的。

當然,是他上輩子的爸媽。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傅晏禮的臉依舊完美得沒有死角,睫毛也長,他懷疑傅晏禮才是作者的親兒子。

放著這樣的極品不要,這是葉婧的損失啊。

江尋:“舅舅,感覺怎麽樣?”

傅晏禮:“不錯。”

簡短的對話過後,周圍突然就安靜了下來,江尋開始找話題:“對了,星野哥哥還沒回來嗎?”

傅晏禮沒掀開眼簾,也沒回答。

過了半晌,他薄唇才動了動,“很喜歡星野?”

似是隨口問的一句話。

“當然啊。”江尋時刻謹記著自己的人設,他一邊給傅晏禮捏著肩膀,一邊不好意思地說:“我最大的心願就是跟星野哥哥訂婚,舅舅您別笑話我。”

傅晏禮垂在身側的手輕敲了幾下沙發扶手,又過了半晌,才不鹹不淡地回了句:“這很好。”

偌大的客廳裏又再次安靜下來,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也許是太舒服了,傅晏禮的呼吸逐漸平穩綿長,像是睡著了。

江尋停下手裏的動作,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舅舅?”

傅晏禮沒有動靜。

這麽快就睡著了?

江尋盯著眼前這張臉看了幾秒,很想湊到他耳邊悄悄說一句:傅晏禮你綠了。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他拿起旁邊的大衣外套,輕輕抖開,蓋在傅晏禮身上。

就在他準備收回手的那一刻,手腕突然被握住,與此同時,眼前的男人倏然睜開了眼睛。

江尋措不及防地撞入了那雙幽深神秘的黑色眼眸裏。

他心裏一跳,不由咽了咽唾沫,“我看您睡著了,就想著給您蓋件衣服……”

“舅舅,能先松手嗎?”

傅晏禮卻還是攥著江尋的手腕。

江尋驚疑不定地擡眼看過去,才發現對方剛才還算清醒的目光已經染上了幾分迷離醉意,面上也顯露出些許醉態。

傅晏禮這是喝醉了?怪不得行為這麽反常。

不過,剛才不還好好的,難道酒精現在才在身體裏揮發?

江尋不免覺得新奇,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喝醉之後的傅晏禮,跟平日裏端正自持的模樣似乎有些反差。

手腕還被攥著,男人掌心的熱度源源不斷地通過皮膚襲來。

江尋掙紮了一下,沒掙脫,也就任由傅晏禮抓著了,不跟喝醉的人計較。

他擡起另一只手在傅晏禮眼前揮了揮,“舅舅,您還好嗎?”

傅晏禮掀了掀眼皮,隨後松開了江尋的手,用那雙帶著幾分醉意的眸子註視著他,平淡的嗓音裏也多了幾分醉酒後的慵懶:“給舅舅彈首鋼琴曲。”

江尋心裏一激靈,傅晏禮果然把他會彈鋼琴這件事放在了心上,只是不提罷了。

他幹巴巴地笑了笑,幹脆裝傻:“您說笑了,我哪兒會什麽鋼琴,都是瞎彈的。”

傅晏禮似乎只是隨口提了句,見江尋這麽說,也就沒有再提。

江尋一顆心七上八下,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神色,沒什麽異常。

即使喝醉了,傅晏禮也依舊喜怒不形於色,依舊讓人看不透。

要不怎麽是大佬呢,大佬可不是普通的npc。

江尋在心裏嘆氣,隨後試探性地問:“您喝醉了,要不我還是先扶您回房間休息吧?”

傅晏禮低頭揉了揉太陽穴,半搭著眼皮,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好。”

江尋微微彎腰,擡起傅晏禮的一條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扶著對方的腰,艱難地扶著人站起來。

小小的身板,都快被身高一米九體型高大的男人給壓垮了。

江尋咬著牙,廢了九牛二虎的勁兒才把人扶到臥室門口。

“舅舅,指紋鎖。”

傅晏禮垂眸看著江尋的臉,半垂著的眼皮擋住他眼裏的情緒,隨後配合地擡手,解開臥室房門的指紋鎖。

江尋深吸一口氣,緊接著把人扶到床邊,“好了,您躺下……”

話音剛落,身上的重量突然加重,江尋腳下一個不穩,驚呼一聲倒在了柔軟的床鋪上。

而傅晏禮也跟著江尋倒下,恰巧就倒在了他身上,而且是面對面。

“……”

江尋蒙了。

這戲劇性的一幕,不是應該發生在小說主角身上才對嗎?

而不是發生在一個炮灰和有婦之夫之間。

傅晏禮的重量壓在江尋身上,臉埋在他的肩頸處,距離太近,綿長均勻的呼吸之間噴灑而出的熱氣全落在了肩頸的皮膚上。

帶著淡淡的酒氣和對方身上獨特的氣息。

一下又一下,像羽毛一樣輕輕撓著他的皮膚,有點癢,又有點燙。

順著毛孔鉆進皮膚,流進血液裏。

麻了。

江尋的身體僵硬著,雙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他嘴角輕輕一抽,雙手放在傅晏禮的肩膀上往外推,“舅舅?”

傅晏禮的神智應該是不清醒了,不然怎麽都沒什麽反應。

江尋繼續推,就在這時傅晏禮終於有了反應,他的腦袋動了動,薄唇卻不經意間擦過江尋的脖子,稍瞬即逝的溫熱觸感快到令人無法捕捉。

江尋又蒙了,下意識用力將人推到了一邊。

他撐著床鋪坐起來,在加快的心臟跳動之下看向躺在旁邊的男人。

傅晏禮的眼睛閉著,呼吸依舊均勻綿長。

江尋睜著一雙圓潤的眼睛,古怪地盯著熟睡中的男人看了一會兒,也沒看出什麽異常。

他輕輕拍了怕自己微燙的臉頰,起身下了床,連被子都沒有給傅晏禮蓋,就快步走出了臥室,關上門。

背影有些倉皇,像是落荒而逃。

房間安靜下來,躺在床上的男人突然擡手搭在眉眼上,嘴角似有若無地往上牽了牽。

江尋剛關上門,耳邊便炸起褚星野大驚小怪的聲音:“江尋?你怎麽從我舅舅房間裏出來?”

褚星野剛從外面進來,還拎著個書包,狐疑地瞇著眼睛盯向江尋。

“星野哥哥你終於回來了!”

“別扯開話題,問你話呢。”

江尋撇撇嘴,“舅舅喝醉了,我扶他回房間休息。”

“是麽?”褚星野明顯不相信。

舅舅的酒量很好,從來就沒有喝醉過。

江尋沒有心思跟褚星野多費口舌,“不信你進去看看。”

房門被關上了,褚星野沒有密碼,自然是進不去的。

他冷笑一聲,“我明天再問舅舅。”

“隨便你咯。”

江尋無奈地聳聳肩,回了自己房間。

門一關上,就擡手揪住了自己的頭發。

草,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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