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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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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求助

此時, 乒乓場館的後臺卻是亂成一團。嘈雜聲不住地傳來,熙熙攘攘,糊成一團, 聽著就讓人頭疼犯惡心。在這嘈雜聲中,倒是有一個人影顯得格外的突兀。他就那麽靜靜地坐在沙發卡座裏, 呆呆的, 面無表情, 和周圍快要打起來的人一對比,更加格格不入。

他的教練已經火冒三丈,不是對自己的球員,而是對另外一個人。

“你們都啞巴了嗎?剛才那麽會說,現在呢?”

站在教練對面的中年禿頭男子抱著有些發福的肚子,別看他前面和對方吵得厲害, 其實底氣虛得很。如今兩人一不說話, 滿休息室都安靜下來。其他運動員更不敢說話,就這麽縮成一團,擠在角落裏看著兩個教練愁眉苦臉。

一直靜坐的男子抹了一把臉,說道:“沒關系, 我去退賽就行了。”

教練許成第一反應是, “不可以!你退了誰來頂!”

男子喬天青神色有些疲憊,說道:“不然能怎麽辦?我現在也上不了場。”

喬天青是如今男乒單打第一人,也是如今乒壇默認的唯一一個能夠扛起國乒的男人。男子乒乓和男足一樣都有過輝煌和巔峰, 只是後繼無力, 如今國家水平已經跌落二線水準。喬天青善用左手,拉斜線、打回旋都是一把好手, 常常削得對手摸不著頭腦。雖然亞運會的男乒單打不算入世界排名,卻是男乒征戰露出獠牙的第一站。

在此之前, 男乒覆仇之戰的宣傳已經打得非常響亮,國人的期待也被吊得高高的。如今在這個關口,喬天青卻說不打了,退賽?引起的爭執抨擊怕是不會比當初劉翔臨場撕銘牌有得一比,甚至還會更厲害。劉翔當初已經用多項冠軍證明了自己,可喬天青卻還沒有實績。

教練許成狠狠摔了摔手裏的水瓶,塑料水瓶經不得摔,直接裂開漏水,清澈的水液留了滿地。喬天青看著滿地的水,覺得自己就像是這瓶水,脆弱易碎。喬天青深吸一口氣,說道:“不過就是一次扭傷,治療後並不影響以後訓練比賽。不過一次亞運會,每年一次,沒什麽好可惜的。”

教練許成何嘗不知?可這哪裏是這麽簡單一句每年一次就能揭過去的,每年的競賽巔峰期就那麽幾個月,這一次浪費了,便代表著前期幾個月的賽前調整、賽前培訓全都報銷。還別說,更加隱晦的,許成已經和局裏簽下對賭,一年之內必定拿下成績,成功局裏會傾斜資源,男乒還能一救。不行,他便只能顧得上一個喬天青,再多卻是無能為力。可許成作為教練,看得分明,隊伍裏還有許多有天賦有能力的小將。最近幾年是國乒崛起的最佳時機,一旦過去,下個浪口他還不知道能不能等到。

剛剛和教練許成對罵的馬飛雙早已垂頭喪氣,給自己甩了一巴掌,說道:“我就不該帶他天青出去!”

他作為生活教練,知道喬天青因為亞運會最近壓力大得很,便想著開導開導。於是,他帶著喬天青去訓練館不遠處的公園散散心,可誰知正好遇到一個小男孩落水,喬天青會水,第一反應自然是下水救人。過程非常順利,小男孩很順利被救起,就是在上岸的過程中,喬天青因為湖底的石頭崴腳了……

喬天青和小男孩一同被送往醫院,小男孩後續因為吸入性肺炎直接住院去了。喬天青卻是在骨科裏呆了很久,馬飛雙前前後後就跟在醫生後面,生怕有個三長兩短。結果,醫生告訴他一個噩耗:軟組織損傷,需要休息三天。

三天?哪裏可以!

馬飛雙詢問,明天是否能比賽。

醫生自然是否定的,普通的走路尚且可以,高強度的競技運動是被禁止的。

馬飛雙和喬天青眼前一黑,回到組裏,和許成一說,許成也差點厥過去。許成連忙將隔壁跳水組的運動醫生請過來給喬天青看腳踝,隔壁跳水組常年包攬領獎臺的第一名,他配備的運動醫生自然也是最頂尖的,和他們老破小運動組不一樣。

運動醫生詳細看了看,說道:“不行,軟組織扭挫傷,最好的辦法就是養,養個三五天就好了。”

喬天青忍不住問道:“那止痛飲料和封閉呢?”修養三五天?直接回家算了,還參加什麽亞運會啊。

運動醫生蹙眉,說道:“不行,從小組賽開始,一直到你決賽,將近八天時間,止痛飲料和封閉根本堅持不了那麽久。”

最後,運動醫生只能殘酷地宣布,要不退賽,要麽用封閉損害運動生涯壽命。封閉確實是可以讓疼痛消失,但並不代表傷情就跟著好了。傷依舊在,運動強度一上來,只會傷上加傷。久而久之,就成了暗傷,嚴重的還會對運動生涯造成致命打擊。

一天過去,許成所期待的奇跡並沒有出現,喬天青依舊是軟組織挫傷。比賽時間越來越近,如今更是不到一個小時……

作為一個有良心的教練,許成不允許喬天青過早地損耗自己的身體。哪怕喬天青願意打封閉,都被他壓著不允許打。喬天青理解並對教練許成的用心而感動,可實際情況卻是逼著人二選一。

這時,馬飛雙接到一個電話。他很惱火,結果一看電話顯示是自己老友,只能壓著火氣接電話。

老友莫名其妙,就問道:“你怎麽了?吃火藥了,這麽沖?”

馬飛雙嘆氣一聲,等會兒就去申請退賽了,也沒有必要隱瞞,便說道:“運動員腳踝扭傷了,只能退賽,正煩著呢。”

老友自然是知道近期的覆仇之戰,便立刻問道:“厲害嗎?”

“不厲害,但是要修養幾天。”

老友立刻說:“你們有沒有找中醫試試,要是骨折也不勸了,只是軟組織損傷,他們說不定有辦法。”

“怎麽可能?中醫哪裏有什麽辦法?”

老友剛剛從厚德酒店出來,便立刻給馬飛雙講了講成果展,馬飛雙都被震驚了。他忍不住開了免提,許成和喬天青同樣聽得分明,兩人眼睛稍稍亮起來,似乎……天無絕人之路?

說罷,老友就說:“試一試,試一試又損失不了什麽。”

馬飛雙便立刻問道:“你認識哪個靠譜的中醫?”

老友說道:“你稍等,我找找。”

————

十分鐘之後,程白術的電話鈴聲響起,淹沒在場館裏。好在他開了震動,接通電話之後,對方確實一個陌生的聲音,“您好,請問是程醫生嗎?”

程白術回道:“是的,請問你是?”

馬飛雙一接通電話,就稍稍放松了些,顧不上怎麽是個年輕的聲音,便立刻講了自己的訴求。

程白術一聽是為國爭光的運動員,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還說道:“我這邊正好在乒乓場館裏,你們來接我們一下。”

報上座位號後,立刻就有穿著西紅柿炒雞蛋制服的工作人員找了過來,雙方確定過後,程白術就抱著嘟嘟帶著爺爺往休息室而去。

一進休息室,三人便迎來了滿室的註意。只是這些人的視線看著看著,就往程白術身後的爺爺程薄荷飄過去了。中醫中醫,自然是越老越吃香,才更加符合人們對中醫的想象。

許成連忙上前,問程薄荷道:“程老先生,這一次辛苦您了。我們天青是昨天崴腳,現在有些軟組織扭挫傷,煩請您處理處理。”

程白術倒是無所謂,想著,踝扭傷而已,爺爺也是可以處理的。

程薄荷倒是直接,直接將嘟嘟抱過來,將程白術往前一推,說道:“你們請的是這個程醫生。”

許成頓時有些尷尬,啊,認錯人了啊?

程白術也不因許成的認錯人而遷怒,直接說道:“是哪一位踝扭傷了?我們先治病。”

許成也顧不得那麽多,只是將心理預期往下調了調。許成將程白術帶到喬天青面前,說道:“是他,昨日扭傷之後,有去拍過MRI,確定骨頭韌帶沒有出問題。”

喬天青脫去鞋襪,露出有些紅腫的腳踝。腳踝有些腫,這才是他沒有強硬要求打封閉的原因,打了這腫沒消,都是白搭。

程白術蹲下身,周圍按了按,確定好疼痛位置之後,便從背包裏取出針灸針。作為一個針灸醫生,還真的是習慣性隨身攜帶針灸針!簡單方便,能治療一大半的疾病。

簡單消毒之後,直接在喬天青左側陽輔穴下針。

喬天青下意識地說道:“程醫生,我扭傷的是右腳。”

程白術點頭,依舊認真調整,說道:“知道,我沒下錯針。”

喬天青便閉嘴不說話了,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程薄荷抱著嘟嘟往前走了走,其他人也只能給他讓位。程薄荷瞧了一眼,說道:“進針深度再深一分。”

程白術照做,只稍稍往裏一分,喬天青便立刻說道:“很酸很脹很麻!”

停止調針之後,程白術便問道:“你再試試,右腳還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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