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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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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交流

待進了餐廳, 每個老先生旁邊都會有一兩個年輕人跟在身邊。程薄荷左右看了看,便讓程白術離開,說道:“我們老頭子聚我們老頭子的, 讓年輕人自己去玩自己的。”

於是,年輕人就都被趕走了。

程白術和祝開心對視一眼, 非常聽話地離開, 其他年輕人見狀便也跟著離開了。隨後, 程祝兩人便被吳辛卯、賈文峰和陳駿達給逮住了,互相介紹一番之後,五人便找了一張桌子,取了餐食坐在一起。

吳辛卯率先發話,“你們倆什麽情況?”

賈文峰和陳駿達一邊吃一邊看向兩人,說句實話, 他們不知道程白術家裏什麽背景, 還有些小好奇。

祝開心便說:“爺爺在前面,我們孫輩總歸是要去陪著。”

吳辛卯“哇哦”一聲,說道:“原來是中醫世家啊!”說罷,他又對著程白術翻了個白眼, 說道:“白術, 你怎麽也不說?”

程白術淡定地說道:“你又沒問。”

吳辛卯一噎,好像是這樣。程白術從不顯擺自己家世,也從未提及自己父母, 他們只是隱約知道程白術家庭不錯。

罷了, 三人想起程白術日常生活中,也極為低調。吳辛卯感慨一聲, 程白術出身背景比他們好——能做到前排去,家裏的爺爺也是中醫界泰鬥, 自己本人還那麽努力——寒暑假風雨無阻地去跟師學習。真就是應了那句,真正厲害的人,除了有看得見天賦還有看不見的努力。三人倒也是不眼紅,程白術日常過得和苦行僧一般,換他們可耐不住寂寞。

吳辛卯斜睨一眼祝開心,說道:“開心,你也不和人家白術學一學。”

祝開心的白眼翻得比吳辛卯還厲害,都快三年了,還能不了解這貨的德行?他說道:“得了吧,人與人之間,比不得,比不起。”

吃過午飯,稍稍休息一會兒,又到了下午的交流會。

這下午的交流會就相對比較隨性了,直接就是一個大廳,四周放些糕點酒水就是交流會場地了。上午交流會以中醫為主,這下午交流會則是中西醫群英薈萃。

在這交流會上,程白術和祝開心、吳辛卯成功和韓以君匯合。賈文峰和陳駿達則是返家休息去了,下午的交流會他們這些報名的參加不了。

韓以君一看到程白術,便問道:“成果展的那副肝是起什麽作用的?你實在是太會吊人胃口了。”

上午他也是被他爸媽給問住了,明明是最最中心的展位,這資料卻是最少的,只有一個名字“獺肝”就沒了?他上網百度一番,也只知道這獺肝功效為養陰,除熱,寧嗽,止血。韓以君跟著這字面上的功效推測,難道是治療肺結核的?不對啊,如果僅只有此,那絕無可能占據中心展位,那如何也不可能壓過能治療肺癌的桔梗啊!

吳辛卯性格開朗跳脫,笑嘻嘻地將上午交流會的內容說了出來。韓以君震驚,這亞急性肝壞死用獺肝來促進肝再生?一般來說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和白介素-6(IL-6)可以激活G0期肝細胞,在肝細胞生長因子(HGF)和轉化生長因子-α(TGF-α)等作用進入細胞周期,細胞周期蛋白依賴激酶系統促進肝細胞進入S期增值,而細胞雕亡及TGF-β等參與終止再生系統。

那話說回來,獺肝到底是參與了哪個程序,是富含TNF-α、IL-6,還是通過另外一個途徑激活G0期肝細胞?

韓以君想不清楚,畢竟他不是搞藥學的,後面聯系聯系以前的同學讓他們看看。就像是桔梗治療肺癌的方法他也很好奇……

難道華國的現代醫學就沒有想知道的嗎?

韓以君哪裏知道,華國的西醫可想知道了,想得要命的那種想!鄢榮光用獺肝推動病人肝再生,已經在當地醫療界引起了軒然大波。中醫相對能理解鄢榮光的表達,糾結之後就自己去嘗試了,而西醫?

一般肝臟再生需要3-5個月,而且必須是肝細胞壞死面積控制在一半以內!病人廖某的病例再次被翻出來,反覆確定,這廖某肝壞死的肝左葉和小部分肝右葉,這範圍如何都超過一半啊!川省的西醫不但不能將廖某的癥狀控制住,即便可以,也不能廖某不留下一些後遺癥,輕的像是部分肝失去功能,重的像是肝硬化、肝衰,再往後還要擔心肝癌的風險。這過了中醫一道手,不僅能救回來,還沒有任何後遺癥?這說出去就和神話差不多好嗎?!

奈何,中醫西醫的理論完全不同,他們理解不了,更尷尬的是也破譯不了。

放下思考,韓以君只能嘆息,當初他怎麽就覺得中醫落後應該被淘汰呢?

這滿廳堂的老先生,韓以君一個認識的都沒有,就只能跟著三人到處旁聽圍觀。這最近的正好便是針灸的老先生,郭廷英和彭靜山。兩人正說著話,看見程白術,便招手讓他過來。四人得以穿過重重包圍靠近兩位老先生。

郭廷英笑道:“這小後生可是厲害著呢。”

彭靜山身後的學生尚未有動靜,程白術已經開始比劃起手勢了。郭廷英側目,彭靜山身後的學生則是說道:“這男生正在和老師問好。”

經過一番溝通,吳辛卯低聲說道:“這彭老先生竟然聽不見。”

韓以君稍稍詫異一番,但並不露骨,只打算等會兒找程白術了解情況。

三人乖乖站在程白術身後,後面一群年輕人則是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們的後背。三人都覺得這要是目光有溫度,他們已經赤身果體,衣服都被燒沒了。

等比劃完了,程白術這才和郭廷英道歉。郭老先生大手一揮,說道:“不必如此拘禮,我只是沒想到,你竟然還和靜山兄認識。嗯……”

想起自己的經歷,說道:“可是跟著靜山兄學習過一段時間?”

程白術恭敬回道:“是的。”

郭廷英來了些許興趣,問道:“在我之前,還是在我之後?想必是在我之後吧?你當年來找我跟師時,可是沒有靜山兄的痕跡。”

程白術點頭,回道:“是的,我十六歲時跟您學習了兩個月,十七歲時才去前往拜訪彭老先生。”

吳辛卯和祝開心咋舌,感情,程白術不是到了大學才游學啊?

彭靜山看完弟子打的手勢,對郭廷英說道:“你倒是精,白術來找我時,我便已看出有你的痕跡了。”

隨後,郭廷英又對程白術身後三人說道:“你們是白術的朋友,可要好好抓緊機會了。難得能看到靜山兄,可是要好好找他請教一番。”

彭靜山點了點郭廷英,無奈說道:“你好算盤啊。”

郭廷英說道:“在這九百六十萬平方公裏上,能在同一個穴位上做燒山火透天涼手法的,我可就只見過你這一個。這手絕活不得給小輩漏一漏?”

彭靜山喜歡程白術這個天賦高又好學的小輩,愛屋及烏,對程白術帶來的朋友也樂得指點。於是,他便讓身後的學生準備好針,給程白術的三個朋友當場做手法演示。

周圍傳來喧嘩聲,紛紛掏出手機準備拍攝。

韓以君正想說自己是學西醫的,沒必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就被趕鴨子上架,被吳辛卯、祝開心推到前面作為第一個工具人。

無奈,韓以君問好之後也只能伸出手來。他帶著些許好奇地看著彭靜山,彭靜山年已九十有餘,臉上已經滿是皺紋和老年斑,可這一雙手卻是保養良好,筋骨分明。彭靜山簡單消毒後,直接在韓以君的合谷穴處進針。

只稍稍一動,韓以君便有極為強烈的酸脹感。

彭靜山說道:“果然還是年輕人底子夠好啊。”輕易便這般得氣有針感,換個身體稍差些的,就沒這麽簡單了。

彭靜山隨後便沈下心,拇指稍用力向前作龍眼推旋,當拇指向前推旋完畢,又用左手拇食指用力夾住針柄上端,不使針向回松勁,急用右手拇指指甲,從上往下刮動針柄。

只這一瞬,韓以君便感覺這酸脹化為熱流,不斷地往手掌、手臂放射。很快,手掌便更加紅潤,手背也慢慢浮起烤火般的紅潤。韓以君瞪大眼睛,他非常震驚,這一刻他覺得拿溫度檢測儀過來,雙手的溫度必定有差。

彭靜山人老了,但眼睛還挺好使的,看見韓以君手背上的紅暈便知道燒山火手法成功了。隨後,他說道:“接下來是透天涼。”

依舊是在這合谷穴上,用一寸的短針。他拇指用力以鳳眼法向後拉撚,急用左手拇食指夾住針柄上端,稍用力固定針柄,不使它往回松動,再用右手小指指甲,從下往上刮動針柄。

片刻,韓以君便覺得這熱感又變成了涼感。涼感的範圍越來越大,很快就覆蓋了前面燒山火熱感的範圍。這手背上的紅暈也迅速褪去,只這藍紫色的靜脈越發明顯。

彭靜山摸著這年輕人的手變冷了,便將針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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