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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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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治療

程白術看向柏有然, 柏有然無奈,說:“發小一家都想著能不動手術就不動,畢竟是大腦。醫生也說, 動完手術之後有可能會傷及部分大腦皮層,進而影響到什麽功能就不能確定。”一句話, 就是賭運氣, 而家屬最怕的就是賭, 哪怕百分之一的可能落身上就是百分百。尤其是醫生那邊下的成功性還沒一半呢,這個風險太大了。

程白術說:“能不能給家屬打電話,我想再問問具體情況。”

柏有然點頭,飛快給發小打電話,那邊明顯時刻在等柏有然的消息,接通得也非常快。時間緊急, 柏有然直接對發小說:“醫生要和你直接聯系, 我把電話轉給他。”

程白術接過電話,“你好,我是程醫生,我要確定一下你爸爸的情況。”

“程大夫, 您好, 您問,我知道的都和您說。”

“你父親倒下去時,是牙關緊閉、兩手緊握還是張口手撒遺尿?”前者是中風閉證, 後者是中風脫證, 閉證較之脫證更好治療,預後也更好。

“牙關緊閉, 面色通紅,喘氣聲很大。”

“你父親現在有沒有意識?”

“我這邊感覺是沒有, 喊他都沒有反應,偶爾手腳和眼皮會動,但沒有別的反應。”

“你那邊能申請得下來外院會診嗎?”說一千道一萬,還是需要真正看到病人才能確定!

“可以!”電話另一頭的男聲爽朗堅定,“有然、行一等朋友都強烈推薦您,希望程醫生您放開手了治,有什麽不好的後果我都兜著,生死有命,與您無關。”

這般話語,程白術有些許動容,這樣的病人,他自然會全力以赴。“好,你去申請,申請下來,我立刻就去。”

電話那頭有點哽咽,說道:“程醫生,請問您的把握有多少?”

“沒見到人不確定,情況良好能有八成,情況不佳只有四五成。”

電話那頭被朋友反覆說過,程醫生開口都是收著來,情況不佳都能有四五成?這就夠了!值得他們拼一把!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重得電話這頭的程白術都清晰可聞。他再次強調,“好的,程醫生,我現在就去申請,你有任何手段只管上!無論出什麽事情,都不會找您麻煩的!”

放下電話,溫宇找上自己父親的管床醫生韓以君。在ICU外等待時,也聽說這位是從國外來的高材生,不到三十,已經本碩博讀完回來了。尤其這位前途無量的年輕醫生還沒有對象,要不是至親躺ICU裏面,性命垂危,部分大媽阿姨還是很想牽一牽紅線。

溫宇神色堅定說道:“韓醫生,我是23床家屬,我想申請外院專家會診。”

韓以君放下手中的筆,擡頭看向溫宇,扶了扶金絲框眼鏡問道:“為什麽?”

“我爸爸ICU裏住院一周,現在還沒醒過來,我擔心後面病情惡化加重,想請外院專家來會診。”

韓以君冷淡地說道:“我不建議,和諧醫院是全華國TOP的醫院,如果本院都治不好,其他醫生來了也沒有用。”

“作為家屬,我想試試!”畢竟這是在醫院裏,沒必要和主管醫生鬧翻。

身處ICU,韓以君見過非常多走投無路的病人和家屬,但他並不覺得23床有嚴重到這種程度。現在23床病人腦梗合並腦出血,今天下午的MRI報告顯示,腦梗的問題已經解決,腦出血增加1ml,後續可以考慮手術解決,並沒有被醫學完全放棄。

韓以君沈思片刻,說:“外院醫生水平參差不齊,會診後的結果你能接受嗎?”

“可以!”

韓以君打印了外院會診須知,讓溫宇簽字。溫宇前後看了看,直接簽下自己的大名。今天父親腦出血加重,醫生說出血再來一點,就必須要開顱手術了。不到五成的手術,和至少五成的中醫,他選擇相信中醫!

韓以君蹙眉,看著外院會診申請單,說:“你請的是個中醫?”

溫宇說:“是的,國醫館的醫生程白術,不可以嗎?”

韓以君內心嘆氣,中醫的無菌觀念有點糟糕的,他來一趟ICU,後續收尾非常麻煩。韓以君又勸了兩句,溫宇從頭到尾都非常堅決,後面連科主任都來看看什麽情況。得知是請中醫,他不以為意,直接批準了申請。然後他讓溫宇去找醫務科簽名,醫務科簽字同意後,就可以去國醫館備案一下,就可以讓程白術來會診了。溫宇步伐輕松地離開了,事情還算順利,他可以更快地請程醫生來就診。

科主任拍了拍韓以君的肩膀,說道:“小韓,你也不必要這麽介懷,進了ICU的病人,鮮少能出去的,他們想做什麽同意便是了。”

韓以君神色帶著淺淡的不愉,說:“23床還沒嚴重到這個地步。”

科主任搖搖頭,說:“真開顱了,這人也就廢了,家屬想嘗試別的法子也是正常的。”

韓以君還想說些什麽,卻被科主任制止了,說:“我們是人,是醫生,有的能治,有的不能治。除了治病,我們還要考慮病人日後的預後和生存質量。”當然,預後和生存質量那都是最後考慮的,他們優先保命。

只是小韓還是太年輕了,以為很多病都能治好。殊不知有時治愈,常常幫助,總是安慰才是常態,尤其他們ICU,安慰占了百分之九十九。反而劍走偏鋒,偶爾能得到奇效,當然也有失敗的,但是病人家屬卻都沒有缺憾。他們不僅治病人,還要治家屬啊!科主任晃晃悠悠地離開了,留下疑惑不解的韓以君。

韓以君未能疑惑太久,轉眼刺耳的鈴聲響起,便放下疑惑趕去搶救。

溫宇緊趕慢趕,趕在四點半前到了國醫館,又花了半個小時跑完備案,就親自去請程白術上門診療。在診室門口看見居行一和柏有然,他松了一口氣,說:“程醫生還沒有下班吧?”

“還沒有,程醫生還沒下班。”柏有然連忙掏出紙巾給溫宇,溫宇接過,擦擦汗,他硬生生在這個初春料峭時節逼出了一頭白毛汗。“你緩一下,程醫生說會等你的。”

三人結伴進入診室,並沒有打擾正在與病人交流的程白術。待到病人離開,柏有然才帶著溫宇上前給二人互相介紹,程白術細細打量溫宇,父親病了兩周,溫宇擔心焦慮了兩周,睡眠極差,眼下正掛著兩個厚厚的黑眼圈。

溫宇說道:“程醫生,剛剛出來的MRI顯示,我爸爸的大腦出血又多了1毫升。”

“那就趕緊出發吧。”程白術說,“病情耽擱不得。”翻了翻掛號單,確定後面暫時沒有了,他交代護士今天取消他的掛號,便收拾好東西隨溫宇等人前往ICU。

路上,程白術問溫宇:“你們現在能承受的經濟能力是多少?”在ICU裏躺了半個月,花的錢怕是數值不小。尤其是腦部疾病,能夠入腦開竅的中藥就沒有一個便宜的。

溫宇說:“現在手上還有五十萬,家裏已經準備賣房了,等房子賣了,還能有三百多萬。”

聞言,柏有然立刻說:“小宇,別賣房!我手裏還有八十萬,我直接借給你!”

溫宇拍了拍柏有然肩膀,有這麽個兄弟,真的值了!

程白術點頭應下,五十萬,夠了,救命是不成問題的。

及至ICU,韓以君立在門口,對匆匆趕來的程白術等人說道,“ICU裏的人都怕感染,我將你父親移到獨立病房,待外院專家會診結束會再移回來。”

程白術瞥了一眼這面色淡淡的醫生,心想,這醫生冷漠得緊,但在這ICU,見慣生死,也算正常。隨後,一行人轉移到獨立病房外。居行一和柏有然在門口等待,剛剛那個醫生可是說了,ICU的人都怕感染,他們是非必要人員,還是不要進去增加風險了。他們便和溫母一同在外等候,還安撫溫母,說:“阿姨,您放心,程醫生藝術精湛,很厲害的。”

溫母面容憔悴,輕輕嘆了口氣,卻沒說什麽。

程白術和溫宇在護士引導下全身消毒後被帶到溫父床前,病歷和報告剛剛才看過,還記得住。程白術在溫父耳邊呼喊,沒有反應,撥開眼皮,瞳孔會因為光照縮小,但速度較慢。右側肢體僵硬,掰了掰緊握的手掌,掰不動。他捏住溫父下巴,溫父微微張口,借著這狹小的空隙,稍稍看了看舌象,舌頭歪斜,舌質紅,苔黃厚膩。緊接著,他認真探脈,其實並不需要如何仔細,因為溫父的脈象滑數,非常典型,並不細弱。

溫宇緊張地看著程白術,待程白術一起身,連忙問道:“程醫生,請問我父親情況如何?”

程白術說:“目前狀態沒有出乎我意料,後續效果如何,要看今天用藥用針之後,什麽時候有意識。”

溫宇心裏一緊,正想追問,然而程白術卻是直接掏出手機給國藥館打電話,對方一接通,他便說道:“我是針推一科的程白術,現在館裏還有安宮牛黃丸嗎?”

“稍等,我查了一下庫存。”

“好的。”轉頭程白術對溫宇說道,“你可能還要跑一趟國醫館,去隔壁的國藥館買一下藥。等一下我和藥館工作人員確定之後與你交代。”

片刻,藥館工作人員給出回覆:“程醫生,館裏有安宮牛黃丸,20年後產的數量有……”

“最早的是什麽年份的?”

“00年-08年的,有五顆,想要更早年份的,怕是要去同仁堂調貨,可能需要一天時間。”

要一天時間?根本來不及,00年的也不算差。“費用多少?”

“5萬到十萬,具體看年份。”

“好,我讓病人家屬去買,看他自己要哪年的。”

“好的,我登記一下病人家屬名字及電話,稍後我致電詢問,提前備好。”

報完名字及電話,程白術掛斷電話,對溫宇說:“趕緊去國藥館,00年到20年的安宮牛黃丸都有,看你想要哪一年的。”

“年份越久,效果越好嗎?”

“是的,年份越久,裏面用的藥會更好。可惜暫時買不到92年以前的,不然裏面用的犀牛角,效果會更好。”年份久一些,像是牛黃、雄黃等都是天然的,就是比人工的藥效更佳。

溫宇連連點頭,說話間,程白術已經掏出采血針,抓住溫父左手五指,消毒後直接點刺放血。速度之快,一旁的護士來不及阻止,她驚呼,上前一步,“你是做什麽?這樣容易出現傷口感染的!”一個不小心就是截肢啊!

溫宇攔住護士,說:“主任同意我會診邀請,程醫生做什麽都是可以的。”

護士氣的跺腳,罵道:“你怎麽這麽不識好歹,萬一你父親有什麽三長兩短,你後悔都來不及!”

左手放血完畢,程白術又抓起溫父拘急的右手,強硬地掰開手指,逐個手指消毒放血。

“哪裏會後悔!”溫宇指著心電監護儀,說,“你瞧,我爸的血壓都下來了!”

護士目瞪口呆地看著心電監護儀,醫生最初就是考慮溫父血壓過高導致的腦梗腦出血,聯合用藥一直壓不下血壓,高壓常日都在160以上。就這麽前後腳不到五分鐘的功夫,溫父的血壓蹭蹭蹭往下掉,直接就在護士的註視下,掉到了145。雖然還是偏高,但比剛剛160好太多了。

“這……這……”一點都不科學,放血真這麽有用,美國總統華盛頓還能被放血放到沒命?護士覺得自己攔人的手有點下不去了,這醫生是神醫嗎?這麽立竿見影?!

十宣放血,可清熱開竅醒神。這是急救方法,不過溫父現在還處於神昏暈厥狀態,當下讓其恢覆神志更為重要。

護士主動上前幫忙善後,給放血的十個指尖消毒,以免出現感染。她立刻問道:“請問醫生,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程白術想了想,對護士說道:“你重新整理一下心電監護,感覺胸前的心電圖導聯電極有些松了。”

護士連連點頭,重新給溫父整理好導聯,就站在程白術身邊等候指示。溫宇見狀松了一口氣,連忙告辭去買藥了。正想著,溫宇電話響起。和國藥館的工作人員確定之後,溫宇直接定下00年最貴的高達9.5萬的安宮牛黃丸,並表示,他去銀行轉賬,會讓母親去取藥,並報上母親姓名和外貌特征。

國藥館工作人員應下,還表示人到藥館時會致電詢問。

溫宇本想自己去一趟銀行,卻被居行一和柏有然攔住,他們說:“銀行還是我們去,阿姨去了國藥館取藥,你要是離開,你父親身邊可就沒人了。”

“好,回頭我轉賬給你。”溫宇紅著眼眶,應下了,等在ICU門口的朋友親戚都各自去忙碌。而溫宇則是返回病房,繼續守著程白術和父親。

病房內,程白術取出包裏的針灸針。病人54歲,高血壓病史,中風閉證,舌紅苔黃膩,脈滑數而弦,多考慮肝陽偏亢,氣血上逆大腦。但是現在溫父神昏失語,急則治標,更該考慮心。《素問》有言:主不明則十二官危。因心主神明,神志類疾病首先考慮心臟這個君主之官出問題了。

於是,程白術首先下的是雙側內關,內關為八脈交會穴之一,通於陰維脈,陰維脈起於諸陰之交,具有養心安神、通調氣血之用。行針時,程白術用的瀉法,並稍稍深入一些,透刺向外關穴。內關通陰維脈,外關通陽維脈,內關透外關,陰陽相合,達到從陰引陽,從陽引陰的效果。

第二針下的是人中穴,針尖稍向上,向鼻中隔的方向斜刺。人中穴位於上唇上方的皮膚縱溝中,這處肌肉淺薄,進針也淺。進針後,程白術只往一個方向撚轉,很快就出現滯針,即肌纖維纏繞在針體上提插撚轉較為困難,再小幅度微弱地進行雀啄手法以瀉內火。不到五分鐘,護士低呼:“病人……病人流淚了。”

溫宇撲在父親枕頭邊,認真觀察,果真如此。他忍不住看向程白術,程白術眼睛依舊緊緊盯著針,嘴裏抽空回了一句,“針感,正常現象。”

人中穴是督脈穴位,瀉人中可調督脈,啟閉開竅。而且,人中又是十三鬼穴之一,是神志病的首選穴位。

而最後一針,程白術下的是右側三陰交。三陰交是足三陰經交會穴,為補三陰,自然用的是補法。三陰交還是回陽九針之一,可益腦補髓、調氣和血。進針後,細針慢撚,慢針細撚。就在兩人好奇怎麽這一針行針怎麽要這麽久時,溫父右腿突然抽動起來。

一下、兩下、三下……

同時,在溫宇和護士的註視下,雙手的針無人觸碰,卻輕輕顫動,猶如蝴蝶煽動翅膀。

兩人瞠目結舌,這醫生的手上功夫這麽強的嗎?這真的不是科幻電影特效嗎?程白術這一次的針灸,讓溫宇和護士刷新了對針灸的認知。這太不科學了!

只紮了四針,程白術便收手了,溫宇忍不住問道:“程醫生,我爸爸病這麽重,這四針就好了嗎?需不需要多紮幾針?”

程白術說:“夠了,針並非紮的越多越好,你父親的精氣本就不足,紮太多針適得其反。”

溫宇不太懂地點頭,術業有專攻,程醫生說怎麽做就怎麽做。

接下來,程白術便坐在病床邊上,每隔十分鐘行針一次。每次溫宇和護士都能看見針無風自動的顫跳動,從開始的驚訝,到後面已經有些麻木了。他們只要知道這個醫生是真有本事就對了!而護士還抽空盯著心電監護儀,眼睜睜地看著血壓從145/95mmHg繼續降到135/88mmHg,直接把血壓壓回正常範圍之內。

護士越發噤若寒蟬,這醫生的本事強到離譜,還真的是在世神醫!

這次溫父留針留了一個小時,一個小時的時間,足夠柏有然在櫃臺轉賬完畢,足夠溫宇接到國藥館的確定電話,也足夠溫母從國藥館買得救命藥趕回來。

起針後,護士從溫母接過藥盒,習慣性消毒後再轉交程白術。

程白術打開藥盒,裏面是一枚用油封的蠟丸。捏開油蠟,裏面露出一顆裹著金箔的藥丸,這才是真正救命的安宮牛黃丸。

護士翻看生產日期,見到是2000年3月份的。她下意識地問:“二十四年了,這藥會不會過期?”

程白術找了個紙杯,又加了點水以融化藥丸。溫父現在意識不清,根本不能自主咀嚼吞咽,化成水餵下去更加妥當點。聽到護士的疑惑,他直接回:“不會,這裏面用油蠟封住,隔絕空氣,並不會過期。”

護士欲言又止,從正經西醫院校出來的她哪裏相信這個話?但是前面程白術震驚她的地方太多了,她也沒有什麽反駁的底氣啊。

面色糾結的她在程白術的要求下,把化開的藥水通過鼻飼管餵入溫父胃裏。護士心裏想,保佑諵碸病人不會鬧肚子,腸胃炎。

餵藥完畢後,程白術站起身,對溫宇說道:“好了,今天我能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

溫宇問道:“那接下來我們家屬需要註意什麽?”

程白術說:“接下來只能等!”

“等?”溫宇和護士異口同聲,這話怎麽和前面的畫風不太一樣啊?

“是的,等!”程白術繼續說,“二十四小時之內,你父親能醒過來,那後續也都好說。若是……”

溫宇揪起心,“若是醒不過來呢?”

“二十四小時之內醒不過來,那便麻煩了。”程白術也沒和溫宇說麻煩在哪裏,這都是他醫生才該考慮的事情,“有醒,後續治療成功率能到八成;清醒時間越晚,後續治療難度越高。”

溫宇和護士雙雙放下心,並不是覺得為難,而是他們都聽出程白術話裏的意思。病人能醒,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而已!這比他們的預期高太多太多了,甚至護士忍不住想,23床病人半只腳踏進鬼門關,居然這醫生輕描淡寫地說能醒能恢覆?語氣之輕松,仿佛一點難度都沒有?

護士糾結了一下,問道:“那我作為醫護人員,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嗎?”

程白術說:“病人這次醒過來,意識並不一定能一同清醒,有可能從淺昏迷變成嗜睡或者昏睡。你們後續的頭顱檢查要跟進,如果沒有繼續出血或者出血竈減小,我這邊用藥也好跟著調整藥量。”

交代完畢後,程白術便離開了。居行一和柏有然這時候也沒有心情客套,只說溫父病好之後,必定登門拜謝。

程白術揮揮手,瀟灑離開,等後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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