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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結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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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結局(四)

桃源村在和甜水村完全相反的方向。

途中還要經過主城區,繼續往東邊二十分鐘左右的車程才能到桃源村,李洲當晚並沒有直接回村,而是在城區找了一家酒店睡下了。

這次一覺到天明,他醒來的時候都有點想哭。

他也知道這只是暫時的,一天沒處理好墳的事情,無頭表妹就會一直纏著他不放。

簡單洗過臉,李洲立馬退房,打車回了村子,然後直奔表妹家。

他家和她家事隔了幾代的表親,雖然彼此都認識,但兩家走得並不算近,所以李洲此時正站在門口,一會兒撓撓耳朵,一會兒提提褲子,就是不進去。

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就憑他在人家閨女的墳墓上小便,就足以讓林家人拿起院子的鋤頭錘死他了。

只因為林家就這麽一個寶貝閨女,好不容易健健康康的養大了,誰能知道二十出頭的年紀就死了,等夫妻兩人抱著女兒的骨灰回來時,頭發清晰可見的白了一大半,讓村子裏的人唏噓不已。

一想到這個,李洲就想抽死那天的自己,喝醉就喝醉,怎麽就跑到墳堆上上廁所?偏偏還選了一個有鬼的墳墓去尿,還是他遠房表妹的墓?

“有事嗎?”

身後傳來一道疲倦的女聲,李洲身子一抖,扭頭看去,是遠房表妹的媽媽,他得叫聲姨。

方文慧認出了李洲,眼底浮起疑惑,不明白他怎麽會跑到自己家門口站著。

“姨,我媽讓我來看看你。”李洲擡了擡剛才在城區買的果籃。

方文慧更奇怪了,不過也沒有多問,只點點頭:“讓你破費了。”

自從閨女被人害死之後,大家對他們家確實多了不少關切,但說實話,她並不喜歡這種小心翼翼,藏著幾抹同情和唏噓的關心,那只會讓她一次次想起女兒已經死亡的事實,每每到了夜裏都痛苦不已。

早知道外面這麽危險,當初說什麽都不會讓她跑到大城市,做什麽明星夢,明星沒做成不說,還被人捅了整整十四刀。

她和她爸連夜坐飛機趕過去,看到女兒的死狀,只感覺天都塌下來了,她唯一的孩子就這麽被一個極端偏激的陌生男人,不明不白給害死了。

因為規定,他們沒辦法把女兒的屍體帶回家安葬,只能在當地火化後帶回來安葬。

要知道他們村裏大多都是土葬,一想到閨女在陌生城市被火燒成灰,她到了夜裏都會流淚。

進到屋子裏,方文慧給李洲弄了一杯茶,李洲心虛地接過茶水,暗中瞅了好幾眼方文慧。

不管是面相,還是村裏人的口碑,方文慧都不像是一個脾氣暴躁的人,李洲他媽之前也說方文慧性格溫和,很少和人紅臉,怎麽就養出一個囂張跋扈的拜金閨女?

李洲試探:“叔不在嗎?”

方文慧點頭:“你叔去送貨了。”

“姨,你家裏有什麽缺的?”

“沒,你有心了。”

這段幹巴巴的聊天持續了差不多有兩分鐘,方文慧實在沒忍住問:“是不是有什麽事?”

平時也沒什麽來往,冷不丁的上門噓寒問暖,方文慧不信他不是為了其他事。

只是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家能幫上什麽忙。

該來的總會來的,李洲雙手不安的交握,覺得就算自己說了實情,方文慧肯定會體諒,畢竟他也不是故意的。

深呼一口氣後,李洲定眼看去:“我確實有件事想告訴你,就是上個月我……”

安靜的村落,驟然發出一聲大動靜,周圍的村民立馬跑出來查看,就看到一向好脾氣的方文慧,手裏緊緊抓著用來掃院子的竹掃帚,追趕著李家那個好吃懶做的老三,嘴裏還咒罵著難聽的話。

李家老三則是抱頭亂竄,嘴裏大聲嚷嚷:“姨,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那天喝醉了,腦子不清楚,這不是來找你道歉了嗎?咱們遷墳,不就幹凈了嗎?我們好歹也是親戚啊,你總不能因為這個就打死我吧!”

大家一頭霧水,這是發生了什麽?怎麽扯到遷墳上了?墳是可以隨隨便便,說遷就遷的?

顧音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一心想逃命的李洲看到顧音就如同看到了救星,立馬朝著她的方向跑去,躲在了她身後,試圖來抵擋方文慧的掃帚攻擊。

方文慧正在氣頭上,沒註意顧音不是村裏的人,以為是李洲的家裏人,是專門來幫他的,於是她想也不想就把舉起的掃帚打過去。

眾人只見一只大公雞冒出來,直接把掃帚給頂偏了。

“雞師叔威武!”黃小胖立馬鼓掌,啪啪的聲音也轉移了大家的註意力,這才發現村裏多了三個生面孔。

帶頭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看起來高高瘦瘦的,皮膚很白,缺少血色,身體一看就不好。

她左右兩側各站著一個男人,一個瞧上去高高帥帥的,另一個不矮但是身材很敦實,他正朝降落在地上的大公雞豎起大拇指。

“發生了什麽事?”有個看起來五六十歲的女人跑了過來,看到顧音身後的李洲,女人立馬瞪著眼,幾步過去踢了他一腳,“是不是你又惹事了!”

最近老三天天找大師來家裏驅邪,把全家鬧得不得安生,現在又在大夥面前鬧,非得把家裏的面子裏子都丟光不可嗎?

李洲看了一眼氣得大口喘粗氣的方文慧,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

方文慧見狀,氣得指著李洲,對李母控訴他的罪狀:“你家老三到我閨女墳上撒尿,竟然還敢說我們是親戚,我還是第一次聽到表哥到表妹的墳上上廁所,我找人去你家祖墳隨地大小便,你幹不幹啊?今天我非要討個說法!真當我們家好欺負是不是?”

聽到了來龍去脈,看熱鬧的人立馬不讚同地看向李洲,指指點點。

“這事幹得也太缺德了。”

“三歲小孩都知道不要去墳上玩,李家老三都多大人了,還這麽沒輕沒重。”

“喪良心啊,你就不怕被鬼纏上。”

嘈雜的人聲傳來一語命中的話,李洲聽到後臉瞬間垮了一大半,嘟囔:“已經被纏上了,不然傻子才會上門討打。”

李母也被兒子的騷操作搞得啞口無言,以為他又聽了哪個大師的話,才跑去人家墳上做這種缺德事,於是立馬揪著他的耳朵大罵。

“你三十多歲了,不是三歲!能不能懂點事!”

李洲一邊躲,一邊喊:“所以我專門來道歉啊,我還準備找大師選個風水寶地,給木子換個好點的地方待著,也算是我這個表哥賠禮道歉了。”

他再也不相信什麽相由心生了,方文慧看起來溫溫柔柔,罵人和打人的時候可一點都不含糊。

剛才他一個大男人都差點要被她給罵哭了,他現在總算知道林木子的臭脾氣怎麽來的了,當初被人捅死,肯定也是因為脾氣太欠打。

聽到“大師”二字,李母的火氣更大了,二話不說就奪過方文慧手裏的掃帚:“大師大師,我讓你隔三差五找大師,我今天非得打死你,看你還大不大師!”

李母打人同樣不含糊,李洲也顧不上顧音了,嚇得撒腿就跑。

喜歡看熱鬧的人不嫌事大,紛紛追過去看,方文慧咬咬牙,決定跟上去,到李洲家裏討個說法。

丈夫出去外地送貨,除夕前都不一定能趕回來,她得自己解決這件事,不然人家都在她女兒墳上撒尿了,她不及時解決的話,以後還不知道要怎麽被人欺負呢。

一想到慘死的女兒死了都不安生,她恨不得把李洲千刀萬剮了。

“稍等。”

正當方文慧要追上去的時候,就有一道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方文慧的情緒還沒緩過來,所以態度也不是很好,冷臉問:“有事?”

顧音說明來意:“我想問一些有關你女兒的事情。”

方文慧想到李洲剛才專門跑到這姑娘身後躲著,兩人顯然是認識的,她的臉色更難看了,沒好氣:“不管你想問什麽,我都不會告訴你。”

顧音不介意她的態度,只道:“我只有一個問題,你女兒死亡的時候腦袋還在嗎?”

方文慧停下步伐,又氣又怒:“你什麽意思?”

“她的魂體沒有腦袋,這種情況很少見。”

顧音以前也見過沒有腦袋的鬼,那是因為死的時候腦袋和身體斷開了。

但即便這樣,被分開的腦袋也是一部分魂體,並不會單獨行動,會時刻和其他部分的魂體待在一起,如果損害程度不嚴重還能組裝起來,只是很容易分離罷了。

就算相隔甚遠,屬於同源的魂體依舊會互相感應。

但是像無頭女鬼這樣,四肢和軀體完好連接,腦袋那部分不知所終的就很少見了。

至少顧音是第一次見。

方文慧完全不懂顧音想表達什麽,以為她腦子有問題。

一旁的黃小胖十分有眼力勁,站出來充當解說,嘴如同恰了蜜的喊著:“姐,我師父的意思是你女兒的死肯定有蹊蹺,我們也是想了解情況,幫她一把,她死的時候腦袋應該不見了,這事你知道嗎?”

看情況應該是不知道,也就愈發說明背後有事。

果然,方文慧生氣反駁:“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她的腦袋怎麽可能會不見。”

她至今清晰的記得女兒的死狀,那天她還顫抖著摸過女兒再也不會哭不會笑的臉。

把女兒送去火化前,也是她一點點把她身上的血跡擦拭幹凈的。

顧音沈吟,扭頭詢問飄在身邊的無頭女鬼:“你自己有什麽印象嗎?”

人在死亡後的一段時間裏,魂體的意識會處於混亂狀態,倘若魂體情況太差,很有可能會把死亡前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

無頭女鬼擺擺手,表示完全沒有印象。

方文慧見她在和空氣說話,往後退了一步,生怕這姑娘是個腦子有問題的精神病。

看熱鬧的人還沒有完全散開,現在路邊就有幾個大爺大媽在打量這邊,顧音示意:“能找個安靜的地方談談嗎?”

黃小胖提醒:“姐,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們真沒有惡意,再說了大家都看著呢,我們要想真對你做什麽,也不會選在大白天是不是?”

方文慧抿唇,目光在三人身上打轉,思索他們是壞人的可能性,因為涉及到女兒的事情,她怕自己錯過什麽真相,遲疑十幾秒後,終於點頭了。

顧音:“我想去林木子的墳看看。”

“行,跟我來吧。”方文慧正好也要去,去之前她拿了一個桶和一條幹凈的毛巾,墳那邊有條溪水,她準備在那打水,幫女兒擦墓碑。

從這裏到後山山腳有一段路,顧景舟安靜地走在妹妹的身側,黃小胖則是看了一眼無頭女鬼,然後湊到顧音身邊小聲問:“師父,沒有腦袋的鬼還能思考嗎?而且她都沒有腦袋了,視覺和聽覺為什麽也還在?”

人的大腦是用來思考的,耳朵和眼睛是用來聽和看的,難道鬼不用嗎?

“一般情況下不可以,因為一般情況下魂體的一部分消失,就意味著魂體開始走向不穩定,很快會魂飛魄散,而不會像林木子這樣魂體沒有任何異樣。”

“所以她是個特例,很有可能她頭部的魂體還處於活動狀態,只是她自己感應不到,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讓她用特別的方式去聽去看,這也只是我的猜測,我雖然見過很多鬼,但沒做過鬼,所以並不能了解得面面俱到。”

顧音看向無頭女鬼,無頭女鬼的腦袋是從脖子尾部斬斷的,切口很漂亮,應該是個很有水平的人精心切斷的。

根據方文慧的反應可以推測,無頭女鬼死亡的時候腦袋還安然無恙,那麽問題來了,對方要一個死人的腦袋做什麽?

顧音不明白對方的用途,無頭女鬼感應不到屬於腦袋那部分的魂體,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那部分魂體被人用什麽辦法封印了,第二種就是煙消雲散了。

在顧音的固有認知裏面,後者的可能性太小。

至於前者,顧音還是想不通對方的用途。

穿過一條小溪後,很快就到了村裏安置墳墓的地方,以前桃源村的墳都是放在離家不遠的地方,後來因為各種改動,大多都移到了這裏。

無頭女鬼是去年才死的,自然也安葬在了這裏,其實方文慧更想放在家院子裏,只是沒這個規矩,村裏也不同意。

她用打來的水弄濕毛巾,將風吹日曬的墓碑一點點擦拭幹凈。

墓碑上弄了死者的照片,顧音終於知道無頭女鬼的長相了。

那是一張十分有特點的臉,以顧音的審美來看,無頭女鬼生前長得很漂亮,照片裏微微擡起的下巴還有一股小傲慢,那是一種對自身的自信和張揚,仿佛表達一個意思:老娘天下第一美。

方文慧的手指拂過那張還沒她手掌大的照片,苦笑:“她長得是不是很漂亮?也不知道隨了誰,其實我和他爸長得都挺一般的,有時候我都懷疑當年是不是在醫院抱錯了。”

方文慧寧願女兒長得普通,不然她就不會生起明星夢,一個人跑到那麽遠的地方,也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

應該每個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過上普普通通,無波無折的平凡生活吧?平凡二字聽起來簡單,可事實上能做到的少之又少,她的女兒終究還是沒能過上這樣的人生。

“從你二人的面相來看,她的確是你的親生女兒,這一點不會出錯。”

這道篤定的話語讓方文慧扭頭,擡眸看去,然而她在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顧音,而是……

放在腳邊的鐵桶發出聲響,只因被女人驚慌失措的打翻在地,等冰涼的水浸濕了衣服,方文慧猝然回神,抖動身體,驚懼的目光在觸及到熟悉的裝扮之後,又一點點被淚水浸染。

“木子?是你嗎木子?”

入目的這套衣服,是她親手給女兒穿上的,方文慧知道女兒最愛美,所以她寧願多花點錢,也要讓入殮師把她打扮成最美的樣子。

只是這套她親手穿上的衣服的領口上方,並沒有那張即便失去生命氣息,也依舊美得不可方物的面容。

方文慧陡然明白了之前的那場對話意味著什麽。

她踉蹌著從地上站起來,想伸手去抓住女兒,卻撲了個空,眼看就要跌倒,就被一只手牢牢抓住。

方文慧反手握住這道纖細的手腕,目光不解,唇部抖動:“我家木子的頭呢?怎麽會沒有頭呢?我親自看著入殮師給她化的妝,我親眼看到她被送進去火化,怎麽會沒有頭呢?”

難道人死之後靈魂會沒有頭嗎?這種事情她聞所未聞

不過即便沒有頭,即便沒有那身裝扮,方文慧依舊能認出眼前這個無頭女鬼就是她的女兒林木子。

顧音微微瞇眼:“你是說在火化之前,她的腦袋一直都在?”

方文慧點頭:“對,我那時候還拍了照片。”

她當時也不管忌不忌諱,因為那是她最後一次見到女兒的機會,想也不想就拍照保存了,只是因為怕觸景生情,一直沒有拿出來看過。

方文慧摸了摸衣兜,發現自己沒帶手機,她神色急切的對顧音說:“你等等,我回家找手機。”

不等顧音表態,女人就跌跌撞撞的往家的方向跑去。

顧音再次把目光放在了無頭女鬼的墳上,她轉身看向顧景舟和黃小胖,問:“你們覺得林木子的頭有什麽價值?”

對這個世界還充滿很多未知的顧景舟搖搖頭,老實說:“不知道。”

黃小胖瞅了一眼照片,不假思索:“長得好看。”

這樣的容貌,不管是放在哪個時期的娛樂圈,也是數一數二的,如果不是出了意外,又有點運氣加身,林木子說不定真的會火,而且還是大火特火的那種,因為她長得太有特點了,讓人看一眼就忘不了。

黃小胖想到一個可能性,立馬一臉惡寒,去搓手臂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該不會有變態拿去當收藏品了吧?恐怖小說裏就經常寫到有變態喜歡收集人體標本,到處找目標對象下黑手。”

顧音讚同:“確實是個很有可能的選項。”

她剛才救沒有想到這個可能性,因為如果是她來當這個變態,她會選擇收集完整的人體,而不是僅僅只要頭顱。

只是用來收藏嗎?是只針對死人,還是只要長得好看,隨時都有可能成為收藏品?

顧音低頭,拿出前幾天新買的手機,之前的那個葬送在竹昌的房子廢墟下了,好在她記性不錯,手指靈活的輸入了一串號碼。

因為顧音之前用的是孟瓔珞的備用卡,現在她用自己的身份證辦了一張新卡,那邊的人看到陌生號碼後,疑惑了幾秒才劃開接聽鍵。

“郭警官,我是顧音。”

郭開元訝異顧音竟然會主動給他打電話,他凝神,問:“有事嗎?”

“你最近有沒有遇上一些特殊的案子,比如無頭屍體相關的?”

顧音沒有特意說女屍,因為她認為如果對方是沖著“好看”去的,那麽無論男女都有這個可能。

郭開元皺眉:“你問這個做什麽?”

“遇上了一些特殊的事情,想知道是不是個例,如果不方便的話,那就算了。”顧音知道這個職業會有很多嚴苛的規定,她並不會逼他一定要給她一個答案。

如果沒辦法從郭開元這裏得到消息,顧音還有另一個目標,那就是丁宗恒,丁宗恒是玄門人,又是協會的人,意味著他的消息會更加全面,只是她不太想和天鬼聯合協會的人沾上太多關系,就只能先來聯系郭開元了。

電話那頭的人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回覆:“我最近在忙其他案子,不過可以幫你查查看,但需要一點時間。”

“好,多謝。”

掛斷電話,顧音就去找方文慧了。

顧音一進去,就看到女人跌坐在地上,神色不可置信地看向不久之前被她丟出去的手機。

顧音沈目,朝著手機的方向過去,彎腰撿起手機,翻過來就看到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的女人和顧音剛才看到的那張黑白照有幾分相似,但絕不是林木子本人,因為這張臉即便化了妝,保養得很好,讓人看不出實際年齡,顧音依舊可以看出此人的真實年齡是三十七歲。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方文慧一直在搖著頭呢喃,因為她不明白為什麽照片裏的人不是她的女兒。

那天發生的一幕幕,她明明都清晰的記在腦子裏,可為什麽這張她親自拍下的照片上面,換成了一張她完全不認識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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