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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坦白+口業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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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坦白+口業後續

顧音和顧景行在龍鯨市的事情都解決了,也該啟程回雲西市了。

這次同樣選了坐高鐵,來的時候是兩人一雞,這一次回去多了一個人。

多出來的人自然就是顧音口頭上收下,但還沒正式拜師的黃小胖。

原本他只需要按照顧音給的時間到雲西市即可,但是和家裏人商量過後,黃小胖還是決定和顧音一起回來。

“師父,這是我爸媽給你的回禮。”

黃小胖小心翼翼的送上一張卡,觀察顧音的表情,他爸媽問他該送什麽禮物的時候,他不假思索的說了錢,越多越好,其實他自己心裏也沒底。

他爸媽半信半疑的弄了一張卡給他,誰讓顧音當時說看上黃小胖當徒弟不是因為眼緣,而是因為他有錢呢。

顧音也沒有客氣,爽快的將卡塞到了兜裏,她靠著美容院的路子已經賺了不少,但她最近有個必須要做的事情,需要不少錢,這筆錢也算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把卡裝好後,她問:“你家裏怎麽樣?”

黃小胖受寵若驚:“黃玨已經恢覆了,沒什麽大礙,因為師父說那對夫妻會遭懲罰,他們兒子也已經魂飛魄散了,我家就沒對他們做什麽,就只是讓他們破產了而已。”

這種事情報警也沒證據,只能用別的辦法表明態度,殺人放火的事情他們肯定不會做,不過如果黃玨真的出了事,他姐會做什麽就不敢保證了,也幸好沒出事。

坐在旁邊閉目養息的顧景行,聞言抖了抖眉毛,看了一眼把人搞破產說得如此輕松的黃小胖,又繼續闔上眼睛休息。

黃小胖想起一件關於自己的事情,趁機詢問:“師父,如果你那天沒去我家,我是不是就真要娶魏舒雅,然後頭頂綠帽喜當爹了?”

顧音輕描淡寫:“嗯,她會施計讓你誤以為你們行了男女之事,嫁給你,但在孩子生下來之後,因為血型的問題暴露了端倪,你和她離婚,她們家的事情也會隨之暴露,你並沒有多大的損失。”

過程不同,但結局不會改變。

黃小胖吐槽:“那我不也當了幾個月的冤大頭?師父,你當初不是說我命好,那我怎麽會碰上這種事情?”

顧音聞言,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說呢?”

黃小胖想到什麽,瞬間恍然大悟。

顧音悠悠問:“怕了嗎?車子還沒開,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你依舊可以繼續過上平安順遂,衣食無憂,人人艷羨的生活。”

黃小胖被這番話嚇得正襟危坐,舉手發誓:“我生是師父的人,死是師父的鬼,我這輩子當定你徒弟了!”

顧景行:“……”誰能想到首富的小兒子會是這種模樣。

見顧音沒接著往下說,黃小胖松口氣的同時,又躍躍欲試的問。

“師父,我要用多久才能像你這麽厲害?是不是正式拜了師,我就能學你的那些本事了?特別是可以看透別人以前做的每件事的本事?”

在黃小胖看來自家師父簡直就是神仙轉世,要不是神仙,怎麽可以把人的生平過往,還有未來即將發生的事情說得頭頭是道呢?

一想到自己以後也會這麽厲害,黃小胖瞬間覺得自己牛氣起來了。

顧音一眼就看穿了黃小胖的心思,心中好笑:“如果你拜師就是為了這個,那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自帶的特殊技能,她沒法教。

黃小胖也不氣餒,擺擺手:“沒事,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還年輕,師父你又比我年輕多,咱們的師徒情意還長著呢,我死之前肯定能學會。”

聽到這話,顧音看向窗外,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音量說:“那也不一定。”

誰都會死,不過是早晚的問題罷了。

如今的她已經開始學會去接受這個現實了。

出了車站,時間已經不早了,黃小胖打車去了酒店休息,明天再正式去拜訪顧音的家裏人。

顧音和顧景行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看到平安歸家的女兒,孟瓔珞總算能將那口氣徹底松下來,此時的她又是捏捏女兒的手,又是摸摸她的臉,生怕女兒在龍鯨市吃不飽穿不暖。

孟瓔珞更怕的事情是女兒又去接觸那些危險的事情,她嘴上雖然沒幹預,卻在背後對二兒子三令五申,讓他時刻關註女兒的動向。

此時顧景舟,顧安遠,還有顧建國都在客廳裏,一家人都到齊了。

顧音看到顧景舟,還有飄在旁邊的觀主大師父和大胡子師兄,顧音想起她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說。

顧音不知道此時算不算是好時機,但難得全家都在,她還是決定說了。

“我有件事想告訴你們。”

大家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看向她。

顧音抿唇,對於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升起了一抹忐忑,可是這件事容不得她退縮。

顧音一鼓作氣:“去龍鯨市前,我已經決定將大哥當成我的師侄。”

孟瓔珞還以為她要說什麽呢,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聽到這話後立馬松了口氣,然後摸摸顧音的腦袋:“我們都知道景舟不僅僅是景舟,也是太清。”

顧音搖頭,糾正她的話:“不是這樣的,大哥是大哥,太清是太清,他們都是我的師侄。”

不管二人是否屬於同源,在顧音看來他們都是獨立的個體,擁有屬於他們自己的人生過往,不能混為一談。

既然已經說出了一半,顧音幹脆一鼓作氣:“他不僅是我大哥,是我師侄,也是我決定好的觀主候選人之一。”

聽到之一兩個字,顧景舟這個當事人好奇:“還有誰?”

他竟然不是唯一,顧景舟心裏有點酸酸的,談不上不滿,就是有些悶。

“我徒弟黃玉傑。”還沒正式拜師,顧音還沒想好要給黃小胖取什麽道號。

這並非話題的重點,顧音選擇一筆帶過,放在雙側的手指微微蜷縮,她穩了穩呼吸,才再次看向孟瓔珞:“既然入了道觀,大哥往後的人生便不會再一帆風順了。”

拋開大哥依舊可以見鬼這一點,倘若他接手了道觀,身上還會擔負她交給他的重任,也就意味著他再也無法擁有一個簡單平凡的生活。

即便他不需要像顧音這樣無時無刻在和鬼打交道,不需要靠鬼賺取壽命,也不代表他不會遇到任何危險。

這也是顧音感到緊張的原因,話音落下,顧音想避開孟瓔珞的目光,卻又忍不住觀察孟瓔珞的表情。

包括顧音在內,大家都很清楚顧景舟前面的二十多年是什麽情況,如今顧景舟好不容易恢覆了正常,應該沒有一個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平平安安的生活。

孟瓔珞又怎麽可能看不出女兒一閃而過的不自然。

她在心裏輕輕嘆口氣,沒有第一時間表達自己的看法,而是看向坐在身後的大兒子。

“景舟,你願意嗎?”

聽到自己的名字,顧景舟站起來,對著媽媽和妹妹點頭:“我願意,師叔是相信我,才願意把道觀交給我,我會努力和師祖,還有大胡子師父好好學,不會讓師叔失望的。”

顧景舟忽略了顧音剛才說的那個“之一”,心裏已經將自己當成了妹妹唯一信任的對象。

孟瓔珞點點頭,又看向其他人,問:“那你們呢?”

顧建國沈吟,目光在兒子和女兒身上打轉,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導致天生就兇惡的臉給人很強的壓迫感。

就在大家以為他要強烈反對的時候,男人語氣嚴肅:“只要你們想清楚了就好。”

經歷過一次集體死亡,他曾和妻子夜談過,想通了很多事情,他們不可能永遠陪在孩子身邊保護他們,以保護之名約束他們的行為,特別是最為特殊的女兒,以及心智還沒有完全和年齡匹配的大兒子。

顧安遠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我沒什麽意見。”

他會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妹妹和大哥,而他們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顧景行的目光落在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五官上,開口:“我也沒什麽意見。”

得到了大家的回答,孟瓔珞轉頭看向神色發怔的少女,伸出手,一手拉住女兒,一手拉住大兒子,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去做你們想做的事情吧。”

和預想中的不太一樣,剛才砰砰砰跳的心臟,和緊繃的神經陡然松懈下來,緊隨而來的是身體產生的異樣。

心平氣和,心平氣和……

默念幾遍後,顧音平穩呼吸,將喉間的腥甜憋了回去,沒讓其他人看出異常。

只有從背簍裏跳出來的雞師弟,擡頭看了她一眼。

顧音:“謝謝媽媽。”

“不客氣。”孟瓔珞用手刮了一下女兒的鼻子,轉移話題,“坐了這麽久的車應該餓了吧?”

顧音搖頭:“不餓,在車上吃過了,只是有些倦。”

聽到她累了,本來想和女兒好好交流感情的孟瓔珞,連忙讓她回去好好休息。

回到自己的院子,顧音低頭看向和她同行的雞師弟,等踏上了外廊的臺階,她停住腳步,然後轉身坐下,再仰頭看向只孤零零掛著一輪月色的天空。

“師弟,我剛才覺得……”

遲遲沒聽到後面的話,雞師弟扭動脖子,朝著少女叫了一聲。

覺得什麽?你倒是說啊,急死你雞爺了。

聽到響動,顧音側目看向它,單手將雞師弟抓了過來,抱在懷裏,再將下巴虛虛地抵著它的小腦殼上。

“我覺得心口那裏暖暖的,很幸福,也很幸運。”

聽到了答案,雞師弟用腦袋朝上頂了一下。

顧音微微俯身,雙手將懷裏的大公雞抱住,輕聲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死了,我可能不會掙紮了,不會拼了命的不擇手段的也想要好好活著了。”

雞師弟沈默,它之前就感覺她怪怪的,有了一些猜測,沒想到居然真的被它猜對了。

自從重傷蘇醒後,這個笨蛋女人沒有了以前那種魔瘋的執著,似乎想開了什麽,逐漸放下了很多沈重的東西,只是這一放,放得未免太徹底了些。

她這段時間的行為,完全是在給它一種在交代後事,隨時都準備赴死的心態。

可這又是為了什麽呢?如今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有了愛她的家人,即便身體依舊脆弱不堪,也應該比任何時候都想好好活下去,不是嗎?為什麽反倒沒有了強烈的求生欲呢?

“小醜雞,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

聽到小醜雞三個字,雞師弟仿佛回到了她和它最開始相處的那段日子,年幼的她總會抽抽噎噎的問它一些它同樣回答不上來的問題。

因為那個時候的它,和她也差不多大,而且沒辦法口出人言回覆她。

不管是彼時,還是此時,它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靜傾聽她真實的內心。

顧音也沒奢求它能開口回答的自己,一人一雞就這麽安靜地坐著,一直到顧音犯困了,才起身進屋休息。

-

齊姝安全度過自己的農歷生日後,才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因為醫院的視頻,她在網上又火了一把,只是這次和上次一樣,依舊是黑紅,而且熱度也比上次高,這還多虧了各種營銷號的推波助瀾。

齊姝嫌煩,關掉了手機和電腦,天天窩在家裏追劇,今天追的這部劇正好講到主角反擊網絡噴子的劇情,齊姝陡然想起顧音在短短上發的回擊視頻。

那個視頻齊姝也看了,與其說是回擊,不如說是口頭上的忠告,還是沒有任何實質性威脅,無關痛癢的那種。

有種讀書時期和同學發生爭端後,故作兇狠丟下一句“你給我等著”,實際上便沒有了後續。

視頻發出來之後,評論區不出意外的占據了嘲諷的聲音。

一開始齊姝也認為顧音懶得和那些網絡噴子計較,才會發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視頻回應,可真是如此嗎?

見識過顧音的真本事,齊姝越想越覺得那個不足一分鐘的視頻肯定暗藏玄機。

抱著好奇的態度,齊姝從櫃子裏找出被她關禁閉的手機,開機後立馬點開“短短”,手指不小心點開了消息框那欄。

不用看也知道充斥著無數個罵人的話,齊姝不想看,但餘光還是掃到了顯露出的那截內容。

咦?以為看錯了,齊姝定眼看去,發現竟然不是自己眼花。

齊姝立馬隨機點開幾個查看——

“小泡芙,你有玄明大師的聯系方式嗎?我知道錯了QAQ,讓她饒了我吧。”

“美女,這個玄明道長究竟是何方神聖,老子已經長了一嘴的潰瘍了啊啊啊啊!!!話都講不出來了,疼死我了啊啊啊!!!”

“主播能不能讓玄明道長把視頻刪了?服了,我舉報了無數次,沒刪也就算了,還隔一段時間就刷到,當天又得倒一次黴運,我就是個吃瓜群眾,招誰惹誰了?”

齊姝一路往下查看,發現幾乎都在說顧音的那個視頻很邪門,因為評論的人太多,她的最新視頻上方還顯示了【大家都在搜“來自神秘視頻的詛咒”】

齊姝果斷點進去,很快就看到熱度最高的一個營銷號,整理了此事的來龍去脈。

原來顧音的視頻發出去後,不以為然的網絡噴子和吃瓜群眾們,在看了視頻不久之後,紛紛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倒黴癥狀。

有嘴裏長泡的,有被狗追著咬的,說話經常咬到石頭的,有汽車爆胎的等等倒黴事件。

聽起來像是尋常的小概率事件,但隨著時間的發酵,越來越多的網友發現,但凡看過那條視頻的人多多少少都沾上了黴運。

更有甚者,他們自己說出的惡毒話語,最後都一一應驗在了他們自己身上。

而且這些“幸運兒”不僅有在評論區和私信,咒罵玄明道長的人,也有完全沒罵過玄明道長,但在其他地方辱罵和造謠過其他網友的人。

而這些人無一例外,都刷到過玄明道長主頁裏唯一的短視頻。

這麽邪門的一件事,自然引來了有心之人的瘋狂舉報,可是那個邪門的視頻不僅沒有被網站下架屏蔽,還頻繁被同一個人刷到,特別是那些職業噴子,一天能刷到十幾次。

根據內部人員爆料,是短短的老總特意讓做的,說這個視頻是個好東西,可以有效的防止網絡暴力。

所以他們連夜加班,將這些視頻精準投放到喜歡辱罵他人的賬號裏,不管他們怎麽屏蔽,拉黑都沒有用,只要檢測到一次侮辱性詞匯,就會投放一次這個視頻。

中招的網友紛紛在評論區求大師饒了自己,不信邪的人則是以身犯險,或者轉發給曾經罵過自己的人,短短的幾天時間,這個視頻的轉發已經破千萬了。

顧音的粉絲量也瞬間飆到了五百多萬,還在持續增長,這個漲粉速度讓齊姝咂舌,托顧音的福,她也因此漲了五十多萬的粉。

因為沖鋒衣男的視頻,大家以為她和顧音關系匪淺,又因為遲遲聯系不到當事人,他們只能來求她帶個話。

只可惜距離視頻發布都過去了十來天,兩人至今也沒有在網絡上冒過泡,只有中招的人在接連不斷。

不過也有一個明顯的益處,各大平臺的評論環境和諧了許多,曾經深受網絡暴力的網友們,恨不得將玄明道長供起來拜一拜了。

了解來龍去脈,齊姝暗自慶幸,還好這段時間她斷網了,沒看那些不好的評論,不然她不敢確定自己會不會用惡毒的話語反擊回去。

既然視頻這麽有效,那個惡意剪輯的沖鋒衣男現在怎麽樣了?

齊姝想搜一下對方的賬號時,發現系統推送“玄明道長的答疑解惑”直播間開播了。

齊姝果斷點了進去。

鏡頭那邊是熟悉的畫面,主播依舊沒有露臉,幹凈的桌面除了主播修長細白的手,就是那張寫了直播間規則的紙。

才開播,直播間就瞬間湧入一群人。

實時滾動的評論區不斷有人在發評,快到讓人看不清楚網友們發的具體內容。

“千呼萬喚始出來,大師你終於開播了!”

“道長我發誓我真的從頭到尾都沒罵過你,你能不能給我解除咒語啊。”

“大師我錯了,當初不該質疑你和草莓泡芙聯合演戲,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神!我唯一的神!”

“主播怎麽不露臉啊?你的顏值簡直長到我的心坎上去了,既然都被人曝光了,你以後直接露臉吧。”

“……”

顧音揉了揉眉心,她也沒想到才開播就能看到這麽多人,電腦屏幕上全是一個接一個的彈幕,她完全看不到自己這邊的畫面了。

可能是因為她遲遲沒說話,瘋狂刷彈幕的人也少了。

“主播你說句話啊!急死我了!”

在一陣陣催促中,顧音總算開口了:“你們發的消息我都看到了。”

彈幕瞬間喜極而泣,以為自己終於可以脫離苦海,紛紛在彈幕上滑跪道歉,發誓再也不敢罵她了。

顧音瞧見後,扯了扯嘴角:“想要解咒的辦法很簡單,就是謹言慎行,所謂禍從口出,不過是自食惡果,因此說話前掂量一番,對各位並沒有壞處。”

察覺顧音沒有想要幫人“解咒”的意思,有網友忍不住抱怨。

“服了,就是隨便口嗨一下至於嗎?”

“你這分明是要實行文字獄,你以為你是誰啊?”

“又不是罵你,幹嘛多管閑事?你知道被我罵的那個人是什麽樣的人嗎?難道壞人就不該罵嗎?我又不是要殺了他,口頭指責礙你什麽事情了?”

這些抱怨也戳中了很多人的心思,誰能保證一輩子不罵人?

每個人都會有看不順眼的人,總會在私底下說一些對方的壞話。

面對某些喪心病狂的惡人,誰不想啐一口吐沫,不想狠狠罵上幾句?

如果這些行為都要受到懲罰,那還有人敢說真話嗎?幹脆所有人都不要說話,都不要發任何代表觀點的評論了。

大部分網友都被這番觀點說服了,只是礙於主播可能會“下咒”,不敢輕易站出來反駁她,擔心被她報覆。

哪怕隔著冰冷的屏幕,和一個個沒有溫度的文字,顧音也能看出這些人的心思。

她並不生氣,反而噙起了笑:“大可不必擔心,倘若心無惡念,也就不會造出口孽,所謂口孽,我視頻裏面也說了,乃妄語、兩舌、惡口、綺語。”

“妄語,即為顛倒黑白,無中生有;兩舌,即為挑撥離間,撥弄是非;惡口,即為詛咒痛罵,汙言穢語;綺語,即為花言巧語,誘人上當。”

“即便沒有你們所謂的下咒視頻,也不代表你們可以任意造下口孽,口不積德,心中有惡,終會引來惡報,即便不報應到你身上,也會報應到你身邊人身上。”

少女輕緩的嗓音,穿過一個又一個屏幕,安撫了不少人的情緒。

是啊,身正不怕影子斜,主播已經強調了那些中招的人都是心中有惡的人,這些人從一開始就抱有惡意去中傷他人,會遭到報應也是活該。

而且這些報應也沒有危及性命,最慘的那個還是嘴上長滿潰瘍,張個嘴都要疼嗷嗷哭的人,誰讓他不積口德。

要想不遭報應,那就不要造謠生事,不要汙言穢語的罵人,不就行了?

這很難嗎?一點都不難好不好。

經過顧音的一番話,風向瞬間偏到了她這邊,那些企圖攪亂渾水,讓大家指責主播的人也不敢再說話了。

“主播,我能問問醫院的事情是怎麽回事嗎?如果是造謠的話,貓不吃魚會怎麽樣?”

要沒有醫院的事情,也就不會有後面這麽離奇的發展。

在“下咒”視頻走紅之後,大家除了關註玄明道長,草莓泡芙以外,最關註的就是當初把視頻發到網上,引導輿論的短主。

這個短主的網名叫“貓不吃魚”,是新聞傳播系的大三生,和同學經營的賬號也是和新聞掛鉤,沒少點評當下熱點新聞,也會自己去找新聞制造話題。

這個賬號從他大一的時候就開始經營了,因為極為擅長蹭熱度,制造話題,到如今也有八百多萬的粉絲,稱得上是網絡紅人了。

期間也被人曝光過他擅長惡意剪輯,引導輿論,導致無辜者遭受網暴,但後面都不了了之,只是很多新粉不清楚“貓不吃魚”的那些黑歷史,或者知道了也秉著無所謂的態度。

吃瓜群眾都為自己的惡言遭到了懲罰,那“貓不吃魚”的下場會不會更嚴重?畢竟他可是最開始得罪顧音的人。

顧音對“貓不吃魚”幾個字很陌生,看到有人提到醫院的視頻,她才想起拍視頻的沖鋒衣男。

雖然隔了一段時間,但並不妨礙顧音記起對方的面相。

她沒有解釋齊姝被餓死鬼纏身,才會在醫院搶奪他人外賣的事情,只說:“此人口孽過多,已折損不少福報,也會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但他的下場與我無關,而是他積累下來的報應。”

顧音之所以發那段視頻,只是想驗證自己的特殊能力,即便應驗也只是小施懲戒,沖鋒衣男就算看到了視頻,也不會因此喪命。

更何況在發視頻之前,沖鋒衣男就隱隱透出死相了。

顧音當時也提點他了一番,如果他聽進去說不定能有一線生機,如果沒聽進去,一意孤行的話,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今日不算卦,我下播了。”

不等大家出言挽留,顧音十分幹脆地切斷了直播。

明天學校期末考,她得早點休息。

自從在家休養,顧音只在考試的時候去過一次學校,眼看要春節了,學校也迎來了寒假前的期末考,她又得去一次。

一下車,顧音就看到了熟人。

是顧媛和顧凱姐弟。

兩人是從公交車上下來的,餘光看到熟悉的人影,顧凱擡眼看去,看到顧音的時候,他的腳步明顯頓了頓,很快又移開了目光。

“怎麽了?”

顧安遠見妹妹遲遲沒動,好奇看去,看到顧凱和顧媛的時候皺了皺眉毛。

“顧媛回來了?怎麽回來的?”

顧安遠不解地看著自說自話的妹妹,絲毫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許是顧音的目光毫不掩飾,顧媛似有察覺,扭動脖子看過來,她認出了堂弟顧安遠,也很快就猜到顧音是誰。

回來的這段時間,顧媛經過好友的科普,已經得知了自己假千金的身份,所以對顧音這個真千金很是好奇。

只是顧凱從來都沒說過這個雙胞胎姐姐,只反覆叮囑她,往後顧音就是大伯和大伯母的孩子,和他們二房沒有一點關系,無論如何都不要去打擾包括顧音在內的大伯一家。

弟弟不肯說,顧媛多少也能猜到這件事的背後可能另有隱情。

就像她莫名其妙成為了另一個世界的成年顧媛,好不容易回來了,家裏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故,奶奶和爸爸死了,媽媽也瘋了,弟弟也變得更加成熟穩重了。

“顧凱,她過來了。”

發現顧音朝這邊走來,顧媛緊張的捏住了弟弟的袖子,別看她這具身體已經十八歲了,可她的內心還處於十三歲的心態,至今對這個缺失了五年多的世界充滿了各種不安。

顧凱沒想到顧音會主動走過來,沈默的抿著唇,用眼神問她有什麽事情。

顧音全程都在盯著顧媛,直到把顧媛盯得冒虛汗,她才收起目光。

現在的顧媛十分和諧,也不再給她古怪的矛盾感,看來那個假顧媛已經離開了。

“你是怎麽回來的?”顧音很好奇。

顧媛眨巴眼,繼續朝顧凱投去求助的目光。

顧凱低聲:“說實話就好。”

顧媛十分老實的把自己穿越到陌生世界,被車撞死後又穿回來的事情說了。

這件事她只告訴了顧凱,還有好友龔雪莉。

這兩人聽完她的說辭,並沒有嘲笑她是不是瘋了或者傻了,無一例外都在一瞬間紅了眼圈。

特別是她家莉莉,立馬抱著她哇哇哭,說著什麽“太好了,我的感覺沒有錯,我的媛媛果然沒有變”之類的話。

說完自己的離奇事件,顧媛開始小心觀察顧音。

顧音頷首:“原來如此,多謝解答。”

顧音從來沒有聯想過這個世界的顧媛去了另一個世界,才導致她最開始見到的那個顧媛明明像是奪舍,卻沒有奪舍的基本特征。

原來在兩人活著的時候,不同位面的靈魂進行了神奇置換。

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比奪舍的概率還低,顧音也是第一次碰見。

“不客氣。”顧媛偷看她一眼,臉頰悄然紅了紅。

等顧音和顧安遠離開,顧媛也看到了從私家車下來的好友龔雪莉,顧媛立馬興奮地跑過去,一把抱住好友的胳膊。

“莉莉,我剛剛看到顧音了,比你給我看的照片還好看,真的太美了太美了啊啊啊!!!”

激動過後,顧媛又用雙手捧著熱乎乎的臉頰:“我跟她對視的時候感覺好害羞,她的聲音也好好聽,我好想讓她當我妹妹怎麽辦?可是顧凱又不準我和大伯家有來往。”

來學校的時候,顧媛一直憂愁作為一個小學畢業生怎麽應付高三的考試,現在大腦完全被顧音的身影占據了。

龔雪莉笑嘻嘻的點頭:“是吧是吧,我也覺得好好看,就是每次都記不清楚她的五官,又每次被她驚艷到。”

顧媛仔細回想,驚奇:“真的耶!我居然想不起來她長什麽樣了,明明那麽好看,好神奇。”

兩個女生手挽手,討論著這個奇怪的地方,又說起其他話題,時不時會爆發壓抑的激動響動。

顧凱默默走在她們的身後,天明明是陰的,風也是冷的,他卻覺得心裏暖烘烘的。

只因為這一幕讓他覺得那個假顧媛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

最後一科考完,顧音和顧安遠剛走到校門口,顧音就接到了一通電話,是竹昌的電話。

他在電話裏說果然有鬼想要奪舍他,他也成功用顧音給的東西抓到了這個鬼。

這個鬼赫然就是顧音給他看過的畫像上的人,雖然那是一張完全不同的臉,但各種細節都在表明這個鬼同樣也……

也是他的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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