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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一團亂麻的家庭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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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一團亂麻的家庭關系

“你胡說什麽!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告你誹謗,讓你吃官司,別以為我魏舒雅是個好欺負的人!”

顧音的話音才落下,當事人魏舒雅就條件反射的站起來,氣憤地看著胡言亂語的少女。

反觀黃小胖,他猶如抓住了對方的小辮子,立馬興高采烈的對魏家人發出質疑。

“魏叔,我們兩家也算是老熟人了,你不能因為和我爸有點交情,就這麽坑我家吧?就算我爸媽願意讓我當這個冤大頭,我自己也不願意當這個綠毛龜啊。”

既然他師父說對方肚子裏有娃了,那肯定沒跑了,看魏舒雅這表現多半是知情的,不然也不會如同被戳了肺管子,瞬間惱羞成怒的反駁,正常反應不該先懵一下,才開始發火嗎?

嘖嘖嘖,真把他們黃家當傻子耍了?

“黃玉傑,你給我閉嘴。”黃父氣了一個後仰,有理由懷疑兒子假借師父上門的理由,夥同這個不知真名的小妹妹演一出戲,就為了破壞這次的相親。

不願意就不願意吧,竟然夥同外人去汙蔑人家女孩子懷孕了,太沒底線了,他們黃家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出現。

魏立強盯著顧音,語氣不善:“小姑娘,飯能亂吃,話不能亂講。”

他自然不信黃小胖嘴裏的師徒關系,以為兩人是情侶,專門來搞破壞。

一時間,除了興奮的黃小胖,在場的其餘人都對顧音投來了不悅的目光,仿佛她就是個專門汙蔑人清白的惡毒女人。

顧音將目光從魏舒雅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魏夫人的臉上,並沒有錯過她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

盯師父狂魔的黃小胖再次找到疑點,立馬輸出:“慧慧阿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了?還瞞著魏叔?”

看樣子魏立強應該不知情。

黃母看向魏夫人,心中冒出疑惑,她知道魏夫人有點重女輕男,十分偏愛小女兒,可是她聽到剛才的話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站出來維護女兒的名譽,這也太不正常了。

魏夫人沒想到話題會丟給自己,努力穩住心神:“你不要胡說,玉傑你可以不喜歡我們家雅雅,但雅雅一直是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子,這話要是傳出去,你讓她在圈子裏怎麽混?”

許是鎮定下來了,魏夫人又看向顧音,語氣嚴肅:“小姑娘,不知道我女兒哪裏得罪了你,你為什麽要用這種方式汙蔑她?大家都是女人,你應該知道那番話意味著什麽,不管你有什麽理由,都不該這麽做,還請你把剛才的話收回去。”

她振振有詞的模樣,讓原本有些狐疑的黃母打消了念頭。

魏立強卻隱晦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女,在場的人中應該沒有任何人比他還要了解這兩人,幾乎是在一瞬間,魏立強就能篤定妻女一定有事情瞞著他。

但這是在別人家,他不可能當著外人的面質問妻女,暴露自己的家醜,只能夥同妻女一起攻擊唯一個不知底細,看起來很好欺負的顧音。

面對多重圍攻的顧音,只蹙眉輕咳了一嗓子,黃小胖連忙給她端來一杯溫水:“師父,潤潤嗓。”

魏立強見狀,趁機笑呵呵的陰陽怪氣:“明白了,看來今天是我們打擾了,我閨女自小被家裏寵著,沒什麽心眼,玩不過現在的小姑娘,之前說的事情就算了吧。”

魏舒雅似乎還想說什麽找回場子,卻被魏立強暗中警告,魏夫人也連忙拉扯女兒,示意她見好就收,如果再生出什麽變故事情就瞞不下去了。

魏舒雅知道事情的輕重,只能朝著顧音冷哼一聲,做了個口型:小狐貍精。

顧音捧著溫水,慢吞吞喝了一口,直到魏立強轉身走了幾步,才聽到身後傳來淡淡的話語:“難道你就不好奇你女兒肚子裏懷的是誰的孩子嗎?”

黃小胖連忙接話:“師父,他不好奇,我好奇,是誰的啊?”

黃父忍無可忍,終於擡腳想教訓一下逆子,卻被黃母及時阻止,黃母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安靜往下聽。

黃父逐漸冷靜下來,總算琢磨出這件事確實有點不對勁。

這兩人一唱一和,不像是在憑空汙蔑,特別是自己家這個逆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像是拿到了無比確鑿的證據,就為了這一刻搞破壞。

假設魏舒雅真的懷孕了,魏家人也知道的話,那這件事的性質可就變了。

魏舒雅肉眼可見的慌了,下意識看向媽媽求助,魏夫人催促丈夫:“別聽他們胡說,雅雅平時就是驕縱了些,怎麽可能會做出未婚先孕這種不體面的事情呢。”

魏立強背對黃家人,深呼一口氣,心中可以篤定女兒的肚子確實有了一個來歷不明的東西,妻子是知情人,卻唯獨瞞了他,他惡狠狠地瞪著妻子,然後才冷冷地看向攪局的少女。

“不好奇,如果你敢再外面胡說的話,就等著我們魏家的律師函吧。”大公司都有專門的律師團隊,他這樣身份的人讓一個小姑娘吃吃苦頭還是可以的。

但凡知趣點的人聽到這話都應該閉嘴了,可惜魏立強今天碰上的是隨心所欲慣了的顧音,他們一家又很不巧的在今天上門和兩個孩子相親。

黃家人不同意黃小胖拜師,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不信顧音,既然不信,那她就在現場簡單的展示一下。

“我建議你最好還是聽一聽,也好幫你理清楚你家裏混亂的親屬關系。”

“你給我閉嘴!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別以為我好惹的。”

不知道是不是哪個詞觸碰到了魏舒雅的神經,她再也裝不下去了,尖銳的嗓音刺耳,若非魏夫人及時拉住她,她恐怕會隨手拿起東西砸過去。

黃小胖見狀,連忙低聲提醒:“師父,畢竟懷著孕呢。”

雖然他挺不喜歡這家人,也氣憤對方把他當成冤大頭,但也不想因此讓魏舒雅氣到流產,到時候反過來訛他師父怎麽辦?

顧音知道他的顧慮,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用最為輕描淡寫的口吻丟出一個堪比重磅炸l彈的真相。

“你女兒懷了你長子的孩子。”

此話一出,顧音就聽到不遠處發出來一身短促的“啊——”

是黃母發出的動靜,她不可置信地喃喃:“這不是亂、亂、亂……”

許是因為這種事情超出了自己的認知,黃母半晌都沒辦法把那個詞匯完整的說出來。

那邊的魏舒雅渾身冒出了冷汗,看向身側的父親,解釋:“爸,別聽她胡說,這人是黃玉傑的小情人,明擺著想誣陷我,黃玉傑你賤不賤?你以為我稀罕和你這頭啃老的廢物蠢豬結婚嗎?用得著找這麽個人來給我潑臟水,羞辱我嗎?”

這話一出,一下子就得罪了黃家所有的人。

黃小胖的反應最大,差點被魏舒雅那聲“小情人”嚇個半死,也氣得渾身的肉都在抖。

“這是我師父,你敢對我師父不敬,雞師叔,快!咬她!讓她知道知道你的厲害!”

一直趴在沙發一側的雞師弟至今沒被魏家人發現,聽到黃小胖的聲音,它這才繞開沙發,跳到了沙發靠背上,眼神不善地盯著對面的魏舒雅。

“別鬧。”顧音開口。

雞師弟低叫一聲,好似在傲嬌的低哼,然後跳到顧音身側,她把它當成什麽了,它再是禽l獸也不可能對一個孕婦下手,一不留神就可能一屍兩命,只要對方沒對顧音產生威脅,它就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黃父黃母的臉色同樣十分難看,只因為魏舒雅嘴裏那句“啃老的廢物蠢豬”,特別是黃父,他嘴裏再如何嫌棄不爭氣的小兒子,也不容許外人來侮辱他。

除了顧音這個局外人,在場唯一談得上冷靜的大概就是魏立強了,他看似淡定,其實內心已經氣到了極點。

作為枕邊人的魏夫人太了解丈夫這種表現代表了什麽。

她心中慌亂,急忙給女兒使眼色,讓她別再惹事了,先離開這裏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魏舒雅強忍後怕,微微跺腳,然後伸手拉扯魏立強的手,沖他撒嬌:“爸,你看她,不僅侮辱我,還侮辱大哥,你咽得下這口氣,我可咽不下。”

她告訴自己不能怕,也不能逃,不然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所以一定要在這件事上強硬到底,這樣才能彰顯自己的氣憤和無辜。

可魏立強是什麽人,雖然比黃父小上幾歲,卻也是一路摸爬滾打過來,見過各種各樣的人和招數,怎麽可能會被女兒輕易糊弄過去。

此時他的心已經涼了一大截。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們魏家可就成了圈子裏的笑話了,如果單單只是家事被人當笑料也就算了,可現實卻是會牽扯到公司的很多利益,再被有心人利用,那他的家庭和事業一起玩完。

看著女兒的臉,他忍住想要一巴掌打過去的念頭,陰沈地看向遠處的顧音,猜測她這麽做的目的,又用幽深的目光地看了一眼黃父。

同樣處於震驚狀態的黃父見狀,立馬明白對方誤會了什麽,天地良心這事真不是他指使的,他也在好奇這姑娘說的事情是真的假的。

黃父剛才還半信半疑,這會兒看到三人的反應,基本可以確定是真的了,心裏無比慶幸小兒子再如何沒出息,好歹不會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大兒子和大女兒也讓他很省心。

這麽一對比,黃父感覺自己在圈子裏才是最幸福的那個人,事業有成,夫妻恩愛,家庭和睦,兒女爭氣,堪稱人生贏家。

所以小兒子能當個心理健全的人就已經很棒了!

黃小胖並不知道小老頭此時在心裏認可了他這個心理健康的廢物兒子,他只知道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催促顧音繼續往下說。

“師父,真的假的,居然有人會和親哥哥攪合到一起?噫,好惡心,什麽人才能幹出這麽沒有底線的事情?反正我們黃家人可做不來,我這個啃老的廢物蠢豬更做不出來,據我所知只有動物才會這麽亂搞吧,活了這麽久我可算是長見識了。”

雞師弟斜眼看過去,沒看出來這胖子說話這麽賤,賤兮兮的,堪稱欠抽,但這次你雞爺瞧他還挺順眼的。

明晃晃的嘲諷讓黃父都看不下去了,故作嚴厲:“黃玉傑你給我閉嘴!”

他是真怕小兒子被打。

“不是親哥哥。”顧音糾正。

魏立強本來要陰著臉走了,等回到家關上門,他再找妻女,還有大兒子算賬,他才邁出兩步,再次聽到這道聲音,只覺得腦袋眩暈。

他目光陰沈地看向妻子。

魏夫人被他森然的目光嚇得說不出話,不知道該去警告顧音,還是該替自己辯解。

反觀黃母和黃父二人同時支起了好奇的小耳朵,想聽一聽還有什麽更加炸裂的瓜可以吃。

不是親哥哥,那就是說其中有個孩子不是親生的,會是誰呢?

“你大兒子不是你的親生兒子。”

這個確切的答案瞬間讓魏立強氣血上湧,咬牙切齒的看著妻子:“什麽意思?”

魏夫人神色慌亂,弱弱地搖頭:“我沒有,她胡說的,我是什麽樣的人你難道不知道嗎?”

顧音勾起嘴角:“你怕什麽,你女兒也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們夫妻二人也算是扯平了。”

短短的兩句話就把專心吃瓜的黃母黃父都搞糊塗了,剛才還心虛的魏夫人,這會兒立馬直勾勾的看著丈夫:“什麽意思,雅雅怎麽可能不是我的女兒?”

她生的孩子,怎麽可能不是她的孩子。

黃小胖撓頭:“兒子和老爸不是親生的我能理清楚,意味著媽媽出軌了,可是女兒和媽媽不是親生的,這怎麽說?”

顧音很樂意解答:“因為這兩個孩子都是夫妻兩人和第三方生的孩子,男方和情人生了一個女兒,正巧和妻子在同一天生,妻子生孩子的時候不順利,陷入了五天的昏迷狀態,生的孩子體弱眼看撐不過去,男方就趁機收買了醫院的人,將情人的孩子頂替上去,還安慰自己這麽做是情勢所逼,不讓妻子傷心過度。”

魏夫人聽到這話,不敢相信地看著神色大變的丈夫,又去看看被她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寶貝女兒。

魏舒雅怎麽也沒想到會再次波及自己,看到了魏立強一閃而過的心虛,心也跟著涼了半截。

作為旁觀者的黃母沒忍住好奇心,追問:“那兒子是怎麽回事?和誰生的?”

黃父輕咳了一聲,似乎在怪妻子太八卦了,實則下一秒就凝神傾聽。

顧音此舉本來就是要引起二人的註意,直接滿足他們的好奇心。

“男方的弟弟暗戀妻子多年,不料卻被哥哥捷足先登,一直暗中守護,在夫妻兩人感情出現裂痕的時候,弟弟趁虛而入,妻子一時糊塗和弟弟有過一夜,就懷上了大兒子,妻子起初不清楚孩子是誰的,直到生下來後才偷偷做了鑒定,知道了大兒子的生父是小叔子。”

黃父腦子轉得快,嘴巴搶先一步說出結論:“也就是說他們不是親兄妹,而是堂兄妹。”

黃媽臉色覆雜:“那也還是有血緣關系,不也是亂那個什麽嘛。”

她實在無法接受這種亂七八糟的關系,一想到自己的兒子可能會因為家裏的壓力,真的被迫娶了這樣的女人,被蒙騙,去養育亂那什麽下的產物,她就覺得一陣後怕和生氣,還有隱隱浮起來的惡心。

雖然黃母並沒有說出那兩個字,卻也讓魏家三人的臉色黑了一大截,短期內接收了太多炸裂的真相,讓他們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腳像是紮在了地上動不了,半晌也發不出聲音。

他們更加不知道現在應該是去攻擊顧音,還是找彼此算賬。

顧音這個“罪魁禍首”則是慢悠悠的喝水潤嗓,用一種類似安撫的口吻到:“別擔心,那孩子並不是你們以為的那樣。”

“難道還有誰不是親生的?”聽到還有後續,黃母的語氣過於興奮了,察覺這樣很不好,她立即矜持的挺直背脊。

這下魏家三人都直勾勾地看向了一直在丟出重磅炸l彈的顧音,猜測她接下來又會說出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男方和弟弟並非親子關系,男方是被家裏人領養的,他親生父母和養父母是很好的朋友,二人在一次車禍中雙雙故去,他們就領養了好友的獨子,對外一直都說是親生的,所以兄弟兩人的孩子並無血緣關系,女兒懷的孩子也就沒有那麽禁忌。”

黃小胖不屑的切了一聲:“血緣上沒有,但法律上還是不允許,而且在此之前他們壓根就不知道這事,就算知道了不是親兄妹,也該知道是堂兄妹,明知故犯,還是很惡心。”

他實在無法理解怎麽會有人喜歡上從小一起長大的親人,還弄出一個孩子,太變態了。

看來魏家人從上到下都不是什麽正常人,難怪能聚在一起做了這麽多年的家人。

魏立強聽到自己不是親生的,已經顧不上大兒子是不是自己的種,女兒懷的孩子究竟是不是大兒子的孩子了,他現在更在意自己的身世。

只因為這決定到父母未來的遺產分配,也足以成為被人利用的弱點,特別是那個送他多年綠帽的弟弟。

他面部表情扭曲:“你說的都是真的?”

顧音“好心”幫他:“你可以去找一找你父母擺放貴重物品的地方,第二層有個暗格,打開就可以看到你的收養登記證明。”

三人落荒而逃般的離去後,客廳就響起了一聲感嘆:“這事要是傳出去肯定不得了。”

黃母和丈夫都不是喜歡在背後亂傳人是非的人,這事除了被魏家那邊的人爆出來以外,恐怕就沒有再多的人知道了,她也只能爛在肚子裏了,還不如不知道呢。

顧音從這聲感嘆裏面聽出幾絲微妙的可惜,於是安撫她:“別擔心,這事今晚就會爆出來了。”

黃母聞言,立即尷尬地整理頭發,辯解:“別人的家事,我擔心什麽?”

顧音不戳破她的嘴硬,道:“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這次顧音很幹脆地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竹背簍,招呼雞師弟一起離開。

然後她扭頭對黃小胖說:“麻煩你送我回酒店。”

這地方可打不到車,讓她步行,只怕她還沒走到目的地,就因為身體虛弱過度,吐血倒地了。

直到兩人一雞走後,黃母這才想起來剛才應該挽留顧音,現在追出去肯定來不及了。

黃母看向丈夫:“你說這姑娘是從哪打聽到的?還是她真的是個很厲害的道士,憑本事算出來的?”

她覺得小兒子再不靠譜,也不會平白無故的對一個比自己年紀小的小妹妹如此崇拜,一口一個師父,說不準那姑娘真有獨特的本事呢。

黃父不語,剛才那些事,顧音如果只知道一件,還能說是從其他途徑打聽到的,可她能全部說出來,還能告訴魏立強收養的證明擺在哪裏,這種事情就算找專業的偵探去查,也不一定能打聽到所有的事情。

雖然不是很想承認,但黃父也不得不承認兒子口中的這個師父,還真有可能是位有本事的大師。

他唬著一張臉,嘴硬:“不是說晚上就能爆出來了嗎,是真是假,到時候就知道了。”

黃母笑笑,也就不說什麽了。

餘光察覺茶幾上還擺著顧音送的東西,黃母好奇裏面是什麽,就伸手拿了過來查看。

黃父的眼神暗搓搓的偷瞄過來,只見盒子裏擺著好幾個大小一致的小瓷瓶。

看起來像是裝藥丸的那種東西瓷瓶,送的保健品?

黃母像是認出了這東西,急忙翻找手機,找出幾張照片,驚呼:“還真是。”

“什麽?”黃父一頭霧水。

黃母解釋:“之前我聽人說雲西市有家美容院很出名,在賣一些很神奇的藥丸,一顆藥能賣好幾萬,還一貨難求。”

黃母拿起其中一個瓷瓶,翻到底下,下面刻著“生發”二字:“這個生發丸很火,吃幾顆就能長出頭發,都賣斷貨了,我當時還想給你買了用,可惜一直沒貨。”

黃父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情,擰眉質疑:“有這麽神奇?”

他禿頭不算太嚴重,也去醫院看過,治療的醫生頭發比他還禿呢,可見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讓人長頭發的藥,他也就放棄了,反正脫發是大多數中年男人逃不過的宿命,大家都逃不掉,他完全沒必要為此焦慮。

黃母糾結:“我也是半信半疑,不如你吃了試試?聽說身體沒有大毛病的人可以每天吃一顆,很快就能見到效果。”

顧音不僅送了生發的藥丸,還送了其他功效的藥丸,無一例外都賣斷貨了,黃母問了好多人都搞不來一顆,她甚至都想飛到雲西市,找到美容院老板,問她制作藥丸的人在哪了。

見妻子真想讓自己試試,黃父好笑:“你就不怕我吃出事?”

他們家吃的水果蔬菜還有肉,都是自己家的私人農場出來的,健康環保,怎麽可能會吃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

“要好多錢呢。”黃母猶豫地看著滿當當的盒子。

黃父輕哼:“我們家最不缺的就是錢,到時候讓那小子把東西還回去。”

黃母也跟著哼回去:“這東西有錢也買不到,不然你去買一顆試試。”

“那也是三無產品。”黃父不和她爭,眼神卻好幾次偷瞄過去。

察覺自己的動搖,他連忙給自己下暗示,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這些東西明擺著是賣兒子的賄賂,他怎麽能幹出賣兒子這種離譜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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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城區碰上堵車,顧音回程的時候晚了一個多小時才抵達酒店。

把顧音安全送到房間,黃小胖憂心忡忡地試探:“師父,你是不是不打算收我了?”

他父母的態度已經表明了不許他拜師,他也無法在親人和師父之間做抉擇,顧音肯定不高興了,也不準備收他了。

顧音將竹背簍放下,緩緩開口:“這次選擇權在你,在我離開之前你隨時都有機會改變主意。”

見黃小胖一臉沮喪,顧音先坐下,才再次出聲:“人生在世不可能事事如你所願,我事先已經告知,你若是入了此行,便會碰上五弊三缺,‘鰥、寡、孤、獨、殘’,‘錢、命、權’,普通人至少都得沾一樣,倒黴的可能全都沾,當時你可是滿不在乎,如今怎麽反倒猶豫起來了?”

少女嘴角的弧度如同在譏諷什麽:“想必是從未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如今讓你做個不算艱難的抉擇你都做不到,往後碰上更糟糕的事情,你恐怕是承受不住的,不如回去做你的首富之子,不愁吃穿,下半輩子順遂平安,這樣的日子也挺好的,起碼我就無法輕易獲得你當前擁有的一切”

黃小胖從出生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他將會有一個人人艷羨的,求都求不來的美滿人生。

可一旦他成了她的徒弟,往後前程可就充滿了各種各樣的變數。

“如果師父你碰上和我一樣的事情,會怎麽選呢?”黃小胖不明白顧音明明有愛她的家人,為什麽能說出那些聽起來很薄情的話語。

雖然他和孟瓔珞,還有早上才見過的顧景行相處不多,卻也能感受到他們很在乎顧音,在這樣家庭下長大的人,不該擁有一個熱愛世界的心嗎?可他似乎從未在顧音身上感受到過這樣的情緒。

甚至有時候會從她身上感受到一些微妙的自厭和扭曲的情緒。

顧音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聽到這種類似的“如果”語句了,說白了就是一種下意識的逃避行為。

可是有些事情是避不開,逃不開的,它總會以各種方式逼迫你一定要做出一個選擇,顧音對此可是深有體會。

既然他要做她的徒弟,也該開始嘗試學會著如何將“舍得”二字貫徹一生,也好面對往後諸多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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