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小叔的桃花(二)

關燈
第107章 小叔的桃花(二)

顧建國和顧耀榮打架?

孟纓絡回憶了一下小叔子的身形,再和丈夫常年打拳的健碩體格進行了一番對比,十分懷疑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毆打。

不過具體是什麽情況還得過去看看才知道,兩人所在的派出所並不在這個片區,來來回回需要不少時間,所以孟纓絡看向後座的兩個孩子:“我先把你們送回家,再去看看你爸那邊是怎麽回事。”

明天是周四,兩個孩子還得去學校上課,跟著她去的話怎麽也得折騰到淩晨了。

顧安遠點頭,這種事情還是讓大人們自己解決,他們去了也幫不上忙,說不定還會成為麻煩。

顧音單手摸著孟纓絡給她買的玉項鏈,沈思了幾秒才道:“我想去看看。”

孟纓絡沒有多想,以為顧音是擔心顧建國,安撫她:“應該只是你爸和小叔起了一些口角的爭執,不會出什麽大事的,你們明天還要上課,要早睡,不然明天起不來了。”

要擔心也該擔心顧耀華,不過顧建國雖然看起來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卻也做不出暴揍弟弟的事情,更何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顧耀華是一位常年上手術臺的醫生,做的都是一些精密操作的大手術,更不敢真的打傷了他。

所以即便知道兩人打架進了派出所,孟纓絡心裏並沒有太過擔心。

真不知道這對一向和氣的兄弟怎麽就打了起來,難道是因為鑒定的事情,惹得顧耀華不滿了?

就在孟纓絡為此感到頭疼的時候,只聽見後面傳來女兒淡定的回覆:“不礙事,起不來,那就不去上課了。”

輕描淡寫的口吻仿佛只是說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這要是換做其他家長肯定是要暴怒了,孟纓絡只有些哭笑不得。

因為在上學這件事上,她還真沒有底氣管自家閨女,誰讓那些高昂的加塞費用全都是顧音自己的錢,起初她都不知道這件事,更沒想到顧音會有這麽多錢,還是後來二兒子說漏了嘴,她才得知上學的所有費用都是顧音一個人出的錢。

既然她堅決要去,孟纓絡點頭:“行,那我先把小遠送回去。”

顧安遠見顧音不想回家連忙表示:“那我也跟過去看看吧,我去不去上課也無所謂。”

孟纓絡好笑,小兒子高二就拿到了心儀學校的保送名額,上不上學確實不礙事,但他也從未因此懈怠,即便是生病也雷打不動的出現在教室學習,或者代表學校參加各種競賽,今天這種情況還真是頭一遭。

“行,那就一起吧。”孟纓絡也沒有過多糾結,設置好導航,就朝丈夫他們所在的派出所出發。

中途遇上了堵車,三人遲了半個小時才抵達派出所。

在警官的帶領下,孟纓絡很快就見到了丈夫,看清楚丈夫的情況,她不由楞了三四秒。

原本冷著臉的顧建國看到妻子和兩個孩子後,立馬尷尬地捂著眼睛看向別處。

孟纓絡知道自己不該笑的,但是看到丈夫的那兩對熊貓眼,還是忍不住笑了一聲,惹得接待的民警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孟纓絡很快就恢覆表情,幾步走上去,拉開丈夫的手,發現他嘴角也有淡淡的淤青,不由擰眉:“怎麽回事?”

聽到這句話,顧建國的臉色頓時沈了下去:“不怎麽回事。”

“耀華呢?”孟纓絡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小叔子顧耀華的身影。

提起這個弟弟,顧建國語氣硬邦邦的:“死了。”

孟纓絡沒好氣的伸手拍他肩膀:“好好說話!”孩子還在旁邊看著呢,像什麽樣子。

“在我心裏死了。”顧建國一邊說,一邊緊皺眉頭像是在忍耐什麽。

孟纓絡察覺不對,連忙拉開他的衣領查看肩膀的情況,頓時嚇了一跳,因為她不僅發現丈夫肩膀上有大片的淤青,脖子似乎也有一圈可疑的勒痕。

這一秒,孟纓絡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快說,到底怎麽回事!”

見妻子這次是真的發脾氣了,顧建國連忙全盤托出:“他有了媳婦忘了哥,揍了我一頓。”

說起這件事,男人的語氣有些委屈,但更多的是郁悶:“也不知道這小子最近吃了什麽,力氣這麽大。”

不僅力氣大,戾氣也大。

這件事還得從頭說起。

顧建國從醫院一路順利的開車到了弟弟家,他敲了好久的門,一直沒人應,於是又試著給弟弟打了幾通電話,也是一直沒有人接,他以為弟弟帶新婚妻子去度蜜月了,只好決定先回家,過段時間再來看看。

哪知道他車子開到一半,就發現了弟弟的身影,於是他立馬把車子停在路邊,揚聲喊弟弟的名字,這小子卻充耳未聞,他只能下車把人攔住。

不攔不知道,一攔嚇一跳,因為顧耀華的臉色看上去真的太差了,弟弟的工作性質經常晝夜顛倒,沒辦法時常曬太陽,所以膚色一直有種長期不見光的白,但現在也白得太厲害了點。

而且和女兒那種病態的蒼白不同,弟弟如今的膚色是白中蒙上了一層灰,灰白灰白的,唯有眼圈發黑,整個人都散發著氣沈沈的氣息。

被顧建國攔住後,顧耀華先是楞了一下,然後語氣十分不耐煩的問:“幹嘛?有事?”

這回換顧建國楞住了,因為記憶裏的小弟從未用這種神態和口吻和他說過話,心想他是不是和新婚妻子吵架了,於是顧建國小心翼翼的問:“我聽穆主任說你結婚了。”

顧耀華陰陰沈沈的看了他一眼:“嗯。”

親耳聽到弟弟承認,顧建國心頭很是無奈:“怎麽不跟家裏人說?”

顧建國可以理解小弟不和老太太和顧耀榮他們說,但是不明白為什麽連他都不告訴。

說實話,顧建國真的有點傷心了,他自認為在這個家裏和小弟的關系最好,他也不是仗著供他讀書這件事,就想管束他的私事,顧建國只是覺得結婚這麽大的事情,小弟醫院的同事都知道了,唯獨他這個大哥不知道,著實讓人心酸。

顧建國又問了一句:“辦婚禮了嗎?”要只是領了結婚證,但是沒辦婚禮的話,他心裏還好受點,到時候再參加婚禮也不遲。

弟弟神色不耐煩的回他:“沒有。”

顧建國見他眉心一股戾氣,猜測可能是小兩口吵架了,印象裏弟弟似乎只在大學的時候談過一次短暫的戀愛,之後就一直心無旁貸的投身於醫學行業,戀愛經驗不足,才會因為感情出現問題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因為不知道兩人是為了什麽事情吵架,顧建國也不好勸。

就算知道,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勸,誰讓他一直都是個嘴笨的人,只能笑著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順著剛才的話題問下去:“打算什麽時候辦?到時候我和你嫂子保證給你們包個大紅包。”

“今日子時。”說完,弟弟就把他的手弄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顧建國在後面叫了他好幾聲,他都當做沒聽見。

“子時結婚?淩點?”

作為一個學渣,顧建國不太記得子時代表幾點了。

顧建國只知道自己參加婚宴這麽多年以來,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會在零點結婚,先別說會不會有酒店接單了,哪家的客人會願意在這麽晚的時候去吃喜宴,班不上了?孩子不上學了?

這個回答實在是太不靠譜了,顧建國只當弟弟心情不好,所以才會隨便敷衍他。

想到弟弟全程難看的臉色,離開時仿佛被抽幹了精氣神的腳步,顧建國擔心小兩口吵架吵得太厲害,弟弟一個糊塗去做傻事,只好立馬坐到車裏,一路開車跟著他。

弟弟看上去像是在漫無目的的閑逛,但實際上越走越偏僻,全程靠兩條腿在走,如同不會累似的。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晚了,顧建國心裏不踏實,終於把車開到了前面一點,再下車攔住不知道要去哪的弟弟,然後以過來人的身份苦口婆心的勸他。

“小兩口吵架很正常,你一個大男人可別跟自己老婆較上勁了,要是你的問題,就好好回去道個歉,作個保證,要是她的問題,你也別和她吵,好好說,反正不管是誰的問題,兩個人也要心平氣和的坐下來,有商有量,就沒有什麽過不去的坎。“

“你要是不知道怎麽說,我去幫你說,行不行?以前我也沒少惹你嫂子生氣,只要不是原則上的問題,人家姑娘也不是真的想和你鬧,無非是想要你的一個明確態度。”

因為不知道弟媳的情況,顧建國就順口問了幾句:“對了,你老婆是做什麽的?和你一樣在醫院上班,還是別的什麽工作?家裏什麽情況?你可千萬別和我說她家裏也不知道你們結婚了,你不告訴我們也就算了,但……”

這句話沒說完,顧建國就被弟弟揍了。

顧建國好歹是拳擊館的老板,年輕的時候為了賺錢還打過不要命的地下拳賽,哪是弟弟這種拿手術刀的人能揍得過的,但偏偏在那一刻,他屬於挨揍的那一方。

俗話說得好,不怕硬的,就怕橫的,不怕橫的,就怕不要命的。

顧耀華完全是不要命的打到顧建國身上,顧建國怕傷到他,也不敢怎麽還手,只能不斷防守,但還是被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弟弟揍倒在地。

弟弟顯然是情緒上了頭,後面直接用手掐住他的脖子,目光猩紅的盯著他,語無倫次的威脅著:“你算是個什麽東西?有什麽資格提她!沒有人能拆散我們……”

回想當時的兇險畫面,顧建國忍不住摸了一下脖子,那種窒息的禁錮感好似還殘留在脖子上,讓他一陣難受。

說實話,要不是路人上前幫忙,又報了警,顧建國嚴重懷疑自己真有可能被顧耀華活活掐死。

“反了他了!”

這邊,孟纓絡也從民警口中,還有監控畫面裏,知道了來龍去脈,特別是在視頻裏看到小叔子對她丈夫做的一切,氣得渾身顫抖,直接站起來。

雖然監控畫面模糊,但也可以看出顧耀華當時是真的下了死手,她都無法想像如果不是正好有一輛公交車路過,司機和乘客也願意下來幫忙,丈夫會不會真的被顧耀華給弄死了。

孟纓絡心裏又氣又怕,因為看不到罪魁禍首,只能紅著眼睛瞪著丈夫:“長這麽多肌肉只是讓你變得抗揍?你年輕的時候打人不是挺起勁?到了你弟弟這裏就變成廢物點心了?難道不知道還手啊!”

顧建國苦笑,他後面確實想要還手來著,但不知道為什麽渾身不能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弟弟那張當時堪稱面目可憎的臉,絕望的感受著瀕臨死亡的眩暈感。

那一刻,他感覺弟弟是發自內心的憎惡著他。

現在一想到那個畫面,顧建國的心就拔涼拔涼的,難道這些年小弟不僅討厭老太太他們,同樣也恨屋及烏,恨上了他這個大哥?

捫心自問,他對他真的算是掏心掏肺的好了,莫不是還好出錯,好出仇來了?

顧安遠也看到了監控畫面,不可置信的喃喃:“小叔怎麽會變成這樣?”

在他記憶裏小叔的臭脾氣只針對二叔和奶奶他們,對待他們大房的人一向是和和氣氣,從來沒有紅過臉,更別提做出傷人的事情了。

“他人呢?我倒要是好好問問他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孟纓絡已經很多年沒發過這麽大的火了,現在只恨不能直接沖到小叔子面前,邦邦給他幾拳替自己這個傻大個丈夫出一次氣。

負責這件事的民警被她爆發的火氣嚇到了,連忙安撫:“你先冷靜冷靜。”

孟纓絡現在這樣,他們哪裏敢把她帶去見顧耀華。

而且顧耀華的情緒也不太對勁,十分的狂躁,即便到了派出所也沒有安分下來,說什麽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耽誤了他結婚的話就弄死他們等等諸如此類的話。

精神狀態不正常,力氣也大得出奇,也難怪能把如此魁梧的受害人弄到窒息,後來還是當值的民警一起把人制服,又扣上銀銬子,把他弄進了派出所的臨時關押室,大家才松了口氣。

這會兒人應該還在裏面鬧呢,所裏的人正在考慮要不要把他送去精神科看看,查一查是不是精神出毛病了。

因為這人看上去真的太不正常了。

見不到人,孟纓絡只能逮著丈夫問事情的來龍去脈,顧建國也老老實實的把前因後果說了,真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問題,能值得弟弟對他下死手。

聽到了事情的始末,孟纓絡更是一肚子的氣,在珠寶店被朱亞月氣到一次,鑒定結果又讓她傷心了一次,現在更是氣得太陽穴突突的跳。

“好好好,結個婚,關心一下情況,他就對自己哥哥幹出這種事情,以前怎麽沒看出他還是這麽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孟纓絡深呼了好幾口氣,努力擠出笑容:“警官,我現在已經很冷靜了,也該讓我見見這個犯罪嫌疑人了解情況了吧?”

聽到犯罪嫌疑人幾個字,就知道這事沒完。

一般來說家庭內部的矛盾,派出所這邊都會進行調解,大部分人也只是一時沖動,冷靜下來,大家互相道個歉也就算是完事了,認真追責的還真沒有幾個。

但孟纓絡才不管對方是不是丈夫的親弟弟,在她心裏這個小叔子已經死了,死得透透的,現在只有一個對她丈夫實施人身傷害的犯罪嫌疑人,她不僅不會接受和解,還會對方的追究刑事責任。

“媽媽。”一直在旁邊安靜了解來龍去脈的顧音,終於開口了。

孟纓絡氣歸氣,卻也沒有遷怒到女兒身上,柔聲問:“怎麽了?”

顧音看著她:“和小叔和解吧。”

孟纓絡以為自己聽錯了,錯愕地看著女兒,求證:“你讓媽媽和解?”

顧音點頭。

孟纓絡本該因此生氣的,但瞧著女兒蒼白的面容,她又舍不得對她說重話,於是只能抿了抿唇,語氣覆雜的問:“媽媽能問為什麽嗎?”

顧音看向窗外的夜色:“天色不早了,小叔若是誤了婚宴的時辰,可就不好了。”

這個理由讓孟纓絡哭笑不得:“音音,哪有人會在這麽晚辦婚禮,你小叔就是敷衍你爸爸的。”

顧音扭過頭看著神色無奈的女人,聲音平緩:“嗯,沒有人會在這麽晚結婚。”

這句平鋪直敘的話聽起來只是在讚同孟纓絡的話,但孟纓絡又不是不知道女兒是做什麽的,她也親自去過酆都城,見過各種各樣的鬼,所以在對上女兒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時,孟纓絡陡然明白過來,背脊也瞬間爬上了一抹涼意。

“你是說……”因為還在警局,孟纓絡再驚訝,也不敢直接說出那個字引人註意。

顧音知道她的意思,頷首:“小叔對爸爸下死手並非本意,只是被迷了心智,媽媽還是選擇和解吧。”

孟纓絡嘆了口氣,這叫什麽事啊,氣歸氣,但誰讓小叔子倒黴的碰上了那種東西呢,她如今也只能點頭:“行,就聽你的吧。”

母女兩人在這裏打起了啞謎,讓一旁的顧建國和顧安遠,以及辦案的民警完全摸不著頭腦,上一秒還咬牙切齒,這一秒怎麽就變了呢?到底怎麽回事?

辦案的民警小心詢問:“你們這邊確定和解?”他怕出了派出所之後,孟纓絡他們就後悔了,到時候跑到所裏鬧,這種案例以前也不是沒有過。

孟纓絡點點頭:“嗯,和解吧,時間也不早了,我小叔子還等著結婚呢,不能耽誤了。”

雖然她也不知道為啥不能耽誤,但女兒才是專業的,她說不能耽誤那就真的不能耽誤。

民警無言以對,你剛才還說不可能有人在這麽晚的時間結婚,怎麽你閨女重覆一遍你說的話,你立馬改口了?

不過能和解也是好事。

“好,那我們過去和你小叔子談談吧。”也不知道裏面的人現在冷靜下來了沒有。

幾人還沒走到臨時關押室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狂暴的聲音:“放開我!放開我聽到了沒有!”

民警只覺得頭疼,這種情況別說放開,他都不太敢進去。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先進去勸一勸的時候,只聽到身側傳來:“警察同志,先讓我單獨進去勸勸我小叔吧。”

民警看去,是那個一句話就安撫了媽媽的瘦弱少女,此時她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道:“我小叔平時最聽我的話了。”

孟纓絡看著女兒熟稔的說著謊話,立即產生了幾絲微妙的心情,不免懷疑之前的事情女兒對她說了謊,不然她和小遠也不會在同一晚上出現焦慮不安的情況,那段時間一定出了她不知道的事情。

顧音不知道自己的臨時發揮會引起孟纓絡的懷疑,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麽,她依舊可以淡定的糊弄過去。

民警猶豫了幾秒,因為這姑娘看起來真的很弱不禁風,要是讓她一個人進去,不小心出了什麽意外怎麽辦?

孟纓絡知道這件事只有顧音能解決,也連忙道:“是啊警官,現在也只有我女兒才能讓我這個不正常的小叔子變正常了。”

這句話聽起來怪怪的,不過裏面那位確實不正常。

民警狐疑地看著幾人,裏面那位該不會真的有什麽精神病史?還是他們一家子藏著什麽貓膩?

顧建國卻不讚同讓顧音單獨進去,正要阻止,就得到了妻子嚴重警告的眼神,他只能郁悶的把話憋了回去。

母女兩人分明有什麽秘密瞞著他,這種被排斥在外的感覺,讓他那顆在小弟那邊受到傷害的心更痛了。

到底還能不能愉快的做一家人了?

顧安遠扶了扶眼鏡,目光在媽媽和妹妹身上打轉,冒出一個猜測,卻又不敢太相信這個猜測是真的。

“行,那你試試吧。”

民警示意顧音進去,反正裏面有監控,真要有什麽貓膩也瞞不過他們的眼睛。

因為顧耀華的情緒過於激動,只能單獨安置在一間關押室,裏面看起來不大,一眼就能看到頭。

顧音進去就看到了監控的存在,並未放在心上,只擡眼去看那個便宜醫生小叔,她果然在顧耀華身上看到了濃郁的陰氣,以及其他的情況。

眾所周知人有三魂七魄,三魂為靈魂,覺魂,還有生魂,且這三魂都具有善惡之分。

靈魂代表著智慧,屬善。

顧耀華好巧不巧的少了這一魂,留下了代表著生存,生命的欲l望的生魂,此魂本性利己,屬惡。

另一個名為覺魂,屬於善惡共存的性質,會被另外兩魂影響,如今沒了屬善的靈魂,覺魂就被生魂完全操縱,自然就會激發便宜小叔心中所有的惡念。

除去他丟了一魂這個因素,也因為三魂失衡,和七情對應的七魄也出現了異常,主怒的那一魄如今占據了主導地位。

又因長期受陰氣的影響,他現在就是個被惡念和怒氣操控的“惡人”,其中又牽扯到陰桃花,所以才會滿腦子都是“妻子”,一旦涉及到相關話題,他的情緒就容易出問題,也不怪他會對顧建國這個大哥下死手。

顧音搖搖頭,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如果不是為了盡快解決顧建國和顧家關系的燙手山芋,以及一些微妙的惻隱之心,顧音大概率是不會管這個閑事的。

除去任務規定,個人喜惡,以及惻隱之心,在大部分情況下顧音一直秉承著“尊重他人命運“的原則,不然哪怕她有一百年的壽命也不夠扣的,更別提活到十八歲了。

察覺有人進來,男人布滿血絲的眼睛惡狠狠地看過來,顧音完全無法從這張臉上看到初次見面時的儒雅斯文,只剩下被情緒操控的醜惡嘴臉。

在男人還沒有發作的時候,顧音淡淡:“別急,時辰還沒到,你的婚禮會如期進行的,現在只需要你配合我們進行和解,你就可以從這地方出去。”

顧音勾了勾唇角:“然後,你就可以等待你的新娘子風風光光的娶你過門了。”

一步步把活人變成鬼,成為自己的同類,可不就是“娶進門”麽。

顧音還是頭一遭參加鬼的婚宴,據說鬼結婚不收份子錢,而是撒錢。

不知道她去參加能不能有紅包拿?

普通的冥幣通貨膨脹太嚴重,她基本用不上,如果用稀有的冥銅當紅包,她倒是可以考慮考慮當一次“娘家人”,開開心心的把這個便宜小叔“嫁”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