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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騙來的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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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騙來的愛(一)

大課間,兩棟連在一起的教學樓頂樓顯得格外熱鬧。

顧安遠從教室出來,一眼就瞧見對面那棟樓的頂層,最靠邊的班級擠滿了人,這時候其他樓層的人也在好奇地探頭看去,但他們看了好一會兒也沒瞧出什麽名堂,熱愛吃瓜的人以為有什麽大瓜可以吃,已經在第一時間火速趕往現場了。

那個班不是音音所在的班嗎?

顧安遠不放心,大步穿過連廊,一路到了對面的頂樓。

走廊上擠滿了人,他好不容易才穿過人群擠到了妹妹所在班級的門口。

顧安遠張望了好一會兒也沒看到那道熟悉的清瘦身影,只好隨手拉住身邊的一個人:“同學請問發生了什麽?”

他一邊問,一邊扭頭看去,巧了,竟然是一張熟臉。

顧凱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顧安遠,兩個堂兄弟對視的時候明顯有些尷尬,顧安遠快速松開手,冷淡詢問:“你看到音音了嗎?”

顧凱也同樣面無表情,隨手指了一下顧音的座位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教室。

顧安遠看向顧凱所指的方位,那裏正好是人群裏最為擁擠的角落,甚至有人站在桌子上往裏面張望,手裏還拿著手機拍攝。

顧安遠心裏一緊,難道是音音出了什麽事?

生怕顧音在新班級被欺負,顧安遠奮力擠到人群裏,奈何前面的人太多,他壓根擠不進去。

有人扭過頭看了他一眼:“哥們你別擠啊,一天三卦,現在是最後一卦了,你擠了也沒有用,還是等明天再來吧。”

卦?顧安遠一頭霧水,正想追問,就聽到人群的最裏面傳來一道熟悉的清冷嗓音。

“結合你的八字和面相來看,你是家裏的老幺,上頭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你父母關系不合很多年,最近在鬧離婚吧?“

“對對對!”聲音的主人很是激動,因為顧音全部說對了。

這人是高二國際班的學生,他昨天就聽朋友說高三理科國際班出了一個算命大神,把這個人說得神乎其神,於是他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找顧音算命。

他班上的人知道了也跟著他來湊這個熱鬧,想看這個神算子學姐到底神不神。

一傳十十傳百,導致整個頂樓的國際班都知道了高三理科國際班有個女神算,一天只給人算三卦,一卦要一千塊,所以這裏才會圍了這麽多人,基本都是來驗證真偽的人。

也幸好該男生來得早,搶到了今天的最後一個名額,他剛才已經和顧音說了自己的出生日期,現在正聽她分析得對不對。

顧音說完了一些男生的基本情況,然後擡頭看了一下四周,人太多,她感覺空氣都不太流通了,身體也反饋出不舒服的預兆,顧音不由擰了一下眉毛,淡淡:“人太多,會影響我發揮。”

她沒想到看熱鬧的人會這麽多,雖然有利於傳播名氣,讓在她學校搞錢,但她也不想讓四周變得鬧哄哄。

班裏見識過顧音本事的小夥伴聽到顧音開口,立馬自告奮勇的幫她趕人。

“你們不是高一高二的嗎?自己班沒教室啊?趕緊出去,我們班的人都沒地方下腳了。”

“顧音是我們班的學生,就算她要給誰算命,也應該是先給我們班的人算,你們過段時間再來吧。”

被驅趕的人不服氣:“誰規定不許看了,教室又不是你家開的。”

“切,肯定是騙人的,怕被我們當場戳穿騙不了錢才趕人吧。”

“你們班夠團結的啊,合夥騙大家的錢?信不信我去告老師你們在學校搞封建迷信?”

“告告告,盡管去告!多大的人了除了告老師就是告家長,你不羞人我都替你羞人,上什麽學啊,沒斷奶就趕緊回家抱著奶嘴喝去!”

一番推搡和爭吵之後,教室裏的人瞬間少了一大半,一直待在教室不敢出去的盧森和穆景山,趁機把前後門都鎖了,窗戶也關上了,看這些人還怎麽進來打擾大師。

寧昭昭帶著旗袍少女鬼去逛校園了,他和穆景山擔心看到奇奇怪怪的鬼,所以就沒敢離開教室,一直守在顧音這邊看她給人算卦。

做完這一切,盧森快速跑到顧音那邊,眼巴巴的看著:“大師你快接著說。”

算卦的男生一臉無語,到底是誰算啊,你怎麽比我這個當事人還積極?

盧森見他看自己,立馬催促:“看我做什麽繼續問你的啊。”

行叭,男生也不介意什麽家醜不可外揚了,他家那點破事早就被圈子裏那些叔叔阿姨傳了個遍,學校裏知道這事的學生也不少,多一個人少一個也沒差。

男生叫吳丹,和顧音說的一樣他父母的關系不太和諧,已經鬧到要離婚的地步,目前是他爸堅決要離婚,他媽死活不肯離,這幾年成天在家吵來吵去,在家裏鬧還不夠,還鬧到了外面,成了一堆人茶餘飯後的閑談。

吳丹來找顧音算卦的理由也很簡單:“我就想知道我爸媽這段婚姻有沒有挽回的餘地。”

顧音問:“有他們的照片嗎?不要美顏過的,最好是素顏正面照。”

吳丹掏出手機:“我找找。”

印象裏他似乎沒有和父母一起拍過照,翻了一下果然沒有,只能和顧音說:“我現在給他們打個視頻電話?”

顧音:“隨你。”

吳丹連忙朝父母發出了多人視頻通話請求,他爸沒接,他媽接了,視頻很快就跳出一張化了妝也掩不住憔悴的面容。

“你是?”手機那頭的焦倩正要掛起溫和的笑容和兒子打招呼,沒想到看到的卻是一張陌生的臉,表情疑惑。

吳丹發現自己剛才不小心翻轉了一下鏡頭,所以媽媽看到的是顧音那邊,他連忙把鏡頭調到自己這邊,和媽媽打招呼:“媽,是我,剛才那個是我同學。”

焦倩看到兒子這才放下心,有些沒好氣地看著他:“不好好上課打什麽電話?”

“現在是大課間,離上課還早著呢。”聚英的大課間是三十分鐘,高三可以不用下去跳課間操,所以時間十分充沛。

“是不是在學校惹禍了?老師要讓叫家長?”

聽到焦倩的猜測,吳丹連忙解釋:“不是不是,就是我……”

沒等吳丹解釋,手機裏面的女人就嘆了口氣:“丹丹你也不小了,明年八月也成年了,也該懂事了,媽媽不可能一直陪著你,你要學會照顧自己。”

“媽,我旁邊還有人呢,有什麽話我回家後再說不行嗎。”吳丹連忙調小了音量。

焦倩卻沒有顧忌兒子的面子,繼續往下說:“媽媽就是忽然想和你多說說話,你嫌媽媽煩你了?”

許是女人憔悴的面容讓吳丹心軟了,他輕咳:“那你等我帶個藍牙耳機。”

吳丹正要從上衣口袋拿出耳機,只聽到對面傳來一道淡淡的:“為了那樣一個男人犯下大錯,值得嗎?“

吳丹疑惑看去,看到顧音神色疏淡地看向他這邊,他疑惑地指著自己:“學姐,你在和我說話?”

手機那頭的焦倩聽到兒子這邊傳來的陌生聲音,心頭震了一下:“丹丹,你現在在哪?”

“我在教室啊。”吳丹怕她不信,特意舉著手機拍了一下四周的同學。

等吳丹再次將鏡頭弄到自己這邊的時候,電話那頭的焦倩開口:“丹丹,你找個安靜的地方吧,媽媽就想和你好好說會兒話。”

吳丹也覺得這麽多人在很不合適,於是不好意思地看向顧音:“學姐,要不然我待會兒再過來?”

顧音轉動手腕上的魂珠,眼皮都懶得擡一下的丟出一句:“如果你願意在回家的時候看到你父母的兩具屍體,便隨你。”

這句不鹹不淡的話丟出來,立刻讓圍觀的小夥伴一陣嘩然,這是有大事要發生啊。

因為不是自己家的事情,他們不僅不覺得害怕,還充滿了想聽下去的好奇和興奮。

吳丹沒聽懂:“什麽意思?”

“丹丹,誰在說話?無緣無故的怎麽還咒上我和你爸了?”

吳丹瞧見手機畫面裏的媽媽擰起了眉毛,明顯感到了不悅,他連忙解釋:“是一個學姐,我是來找她算命的,想知道……”

不等吳丹說完,手機那頭驟然響起暴怒的聲音:“算命?什麽亂七八糟的,你平時在學校都在幹什麽!我們辛苦供你讀書難道就是讓你在學校做這些的嗎!”

忽如其來的情緒爆發,嚇得在場的吃瓜人屏住了呼吸,吳丹也嚇得不敢說話了,他無措地看著突然暴怒的母親,在他的印象裏媽媽很少會沖他發火,哪怕是和爸爸吵架的時候,也從來不會遷怒到他頭上。

“媽,你在哪?”母親的異常讓吳丹忍不住追問。

焦倩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大,嚇到兒子了,於是努力擠出笑容解釋:“媽媽昨天沒睡好,不是故意對你發火的,我記得你今天沒在家吃早餐,趁著大課間去食堂買點吃的,別把胃餓壞了,媽媽想起來還有別的事情要去做,就先掛了,你要好好的,媽媽永遠愛你。”

吳丹心頭的不安愈發強烈,特別是最後那句像極了臨終前的告別,他忙不疊開口:“媽你別掛!我還有些事想和你說。“

他急忙翻轉畫面,鏡頭依舊對著自己,但手機屏幕的正面則是放到了顧音面前,好讓她仔細看看焦倩的面相。

心不在焉的焦倩沒有留意到這個細節,耐著性子問:“還有什麽事情?”

吳丹:“我今天想吃紅燜大蝦,你能給我做嗎?”

焦倩含笑,聲音溫柔:“好,你回來媽媽就做給你吃。”

“恐怕你沒這個機會了。”

焦倩又一次聽到了剛才那道聲音,她看著兒子,語氣再次變得不耐煩:“丹丹,你到底在做什麽,這個女生一直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有沒有一點家教?我這邊還有重要的事情,先掛了。”

吳丹就算再不聰明也看出了焦倩的狀態很有問題,她憔悴的眉目中充斥躁郁之色,看起來很容易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

“媽,求你別掛,求你了,我還有很多事要和你說。”吳丹也顧不上身邊還有這麽多人在看,他急切的哀求對面的母親。

顧音剛才的那番話,和他媽媽對此產生的過激反應,無不證明這裏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如果真的像顧音說的一樣,他今天回去之後會見到父母的屍體,他感覺自己也要活不下去了。

焦倩看著兒子苦苦哀求的表情,鼻尖一酸:“好,媽媽不掛,你想說什麽就快說吧。”

因為情緒激動,吳丹的眼眶都紅了不少,他看向顧音:“學姐我們能出去說嗎?”

預感告訴他,接下來的事情一定不方便給外人聽見。

他怕顧音不答應,還把錢包裏面所有的錢塞到了顧音手上,顧音粗略看了一下有個三千左右,不得不說這所學校的學生是真心有錢,不管是現金還是轉賬,說給就給,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有錢不賺是傻瓜,顧音大大方方地收了錢,起身:“走吧。”

顧音轉身,才發現三哥顧安遠也在這裏,但現在不是兄妹交流感情的時候,顧音叫了他一聲“三哥”就打開後門出去了。

教室裏面面相覷的小夥伴們一臉猶豫。

“要不要跟上聽聽?”

“不好吧,家醜不可外揚,你上趕著去聽別人的家事,這不是找打嗎?”

“人家都不想給我們聽了,跑去偷聽也太沒品了,我可做不出來這種事。”

作為顧音忠實的擁護者,盧森見有幾個人蠢蠢欲動,想偷跟上去,立馬警告:“你們要是誰敢跑去偷聽,我就告訴顧音。”

這個威脅十分的有效,在吳丹沒來之前,顧音已經給班上的另外兩個同學算過卦了,雖然不是什麽大事,但是她算得超準,也讓大家愈發相信她的本事。

誰沒點拿不準的事情,所以他們都想和顧音打好關系,方便以後找顧音算命,如果因為偷聽惹惱了顧音,她不給他們算了怎麽辦。

顧安遠瞧著那幾個變得服服帖帖的學生,心情覆雜地看向顧音離開的方向,雖然妹妹沒有被班上的同學欺負,反而還有了擁護者,但他完全沒辦法因此感到安心。

算命?真的沒有問題嗎?

顧安遠不清楚顧音算命的本事究竟有多厲害,他比較怕這件事傳到校方的耳朵裏,又或者傳到一些家長的耳朵裏,鬧到家委會,再鬧到校董會那邊,對她產生不利的影響

顧安遠覺得很有必要和父母說一下這件事,順便也和父母說一下他以後不住校了,這樣也能和顧音一起上下學,保護妹妹的安全,避免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妹妹出了什麽事。

顧安遠認定自己長期的心慌焦慮一定和顧音有關,也沒有打消顧音這個血緣關系上的堂妹可能真是他雙胞胎妹妹的荒誕念頭,他甚至有在考慮找家醫院和顧音做DNA鑒定,不然他真的沒辦法死心。

顧音並不知道顧安遠在考慮帶她去驗DNA,此時的她已經帶著吳丹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

不等吳丹開口說話,就聽到顧音說了一聲:“師弟,幫忙望望風。”

吳丹指著自己,一臉迷茫:“學姐你在和我說話?”

顧音搖頭,也沒解釋,示意吳丹把還在通話中的手機給她。

這次,焦倩總算看清楚了那道屢次插話的人的面容,也是通話接通時她看到的那張臉。

焦倩嘆了口氣:“我應該不認識你吧?你到底想做什麽?”

她可以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個女孩子,這樣出挑的容貌如果她見過就一定不會忘,一個和她無親無故的女生究竟有什麽目的?又是怎麽看出來她想做什麽的?

顧音簡單的自我介紹:“我是一名學生,也是一名道士,是你兒子找上我,讓我幫你和你丈夫算一卦你們的關系還有沒有轉圜的餘地。“

聽到事情的來龍去脈,焦倩難掩憔悴的臉上浮上一抹苦笑:“丹丹,這是我們大人的事情,你就別管了,我自己會解決的。”

顧音挑眉:“你所謂的解決就是在飲料裏下藥,讓你的丈夫喝下,然後準備一刀刀的刺入他的胸膛,將他的屍體肢解後再自殺?”

輕描淡寫的語氣仿佛只是說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可是落到這對母子的耳朵裏卻十分的驚悚。

特別是焦倩在聽完這句話後,下意識脫口而出:“你怎麽會知道?!”

這話剛冒出來焦倩就感到後悔了,也讓吳丹知道了他媽媽今天的反應為什麽會這麽異常,原來她竟然抱著這樣恐怖的計劃和他交流。

他遍體生寒:“媽,你瘋了嗎!”

吳丹再次慶幸方才沒有當著其他人的面,讓顧音幫他解決此事,不然的話在這麽多證人的情況下,就算他媽只是未遂,也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焦倩知道自己解釋再多也是徒勞,幹脆破罐子破摔的承認了:“對,我就是瘋了,丹丹原諒媽媽,媽媽也不想這樣的,是你爸逼我的!是他逼我的!”

想起丈夫帶給自己的折磨,焦倩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手機的畫面也跟著抖動了幾下,吳丹能從晃動的畫面看出焦倩出現在臥室裏,她後面就是一張雙人床,此時雙人床上躺著的人赫然就是他爸爸。

看情況他爸應該已經喝過下過藥的飲料了,不然這麽大的動靜,他不可能依舊睡得像個死豬。

焦倩神情麻木地看向丈夫所在的方向,又哭又笑:“丹丹,媽媽真的好愛你爸爸,可是他怎麽能一次次的傷我的心?我的心也是肉做的啊,當初的那些山盟海誓難道都是騙人的嗎?”

吳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能焦急的勸焦倩:“媽,我爸這種渣□□本配不上你,他不值得你這麽做,你們離婚好不好,離了婚一切都會好的,沒有我爸你依舊能活得很好、”

吳丹以前覺得他媽既然不想離婚,那他作為兒子就該想方設法的讓父母的關系修覆如初,但現在他覺得離婚才是對他媽最好的選擇。

“為了一個不愛你的人,背上殺人的罪名,結束自己的生命,值嗎?”顧音面無波瀾的詢問情緒極為不穩定的女人。

焦倩流著眼淚搖搖頭:“你不會懂的,等你有一天找到一個真心愛著的男人,你就知道很多事情不是那麽簡單就能解決的。”

“我確實不懂。”顧音承認,她也沒打算去懂這些麻煩的愛恨糾葛,想想就費命,“我不懂,但我知道你開始就愛錯了人。”

這個冷不丁轉折,讓本想掛斷通話做正事的焦倩楞住,她忍不住追問:“什麽意思?什麽叫我一開始就愛錯了人?”

見挑起了女人的好奇心,顧音默默松了口氣,不是因為怕焦倩犯大錯,也不是擔心吳丹承受不了母殺父的慘劇,這種麻煩的愛恨糾葛是顧音最不樂意管的事情,但就在不久之前,系統來任務了。

【拯救戀愛腦富太太】

這個戀愛腦富太太說的是誰自然不用說,如果不是這個任務來得太及時,或許顧音在看出焦倩想要掛電話的時候,就不會往下說了。

“你和你丈夫是在大學的時候相識的吧?”

提起過去,焦倩的臉上浮現了一些幸福的神色:“是啊,我們是在大學的時候認識的,一開始是他追的我,當時我是學校的系花,好多男孩子都喜歡我,但我一直沒什麽感覺,一開始我並不喜歡我丈夫這種類型的男生,直到放暑假的前一天,他給了我一封寫滿字的情書,我逐漸對他改觀了。”

說起那些情書,焦倩憔悴的臉上浮現了難得的羞赧:“情書上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讓我產生了一種靈魂上的共鳴,所以我們開始互通書信,一整個假期我都在期盼著他的回信,反反覆覆的研讀著他之前給我寫的每一封信,你不知道,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有人那麽懂我,我感覺他就是我想要托付終身的那個人。”

“所以暑假結束之後,我就答應了他,做了他的女朋友,還沒畢業就懷上了大兒子,因為我懷孕的反應太大,只能暫時休學在家養胎,生了孩子之後又被各種瑣碎的事情絆住了腳,所以這個大學最終沒來得及上完。”

提到這件事,焦倩的語氣有些遺憾,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了,也沒辦法彌補這些遺憾了。

“婚後,我們過得很幸福,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發現我的愛人變了,變得越來越陌生,每天只知道奔波於各種應酬,回家的時候總是酒氣熏天,衣服上沾了各種不屬於我的香水味,因為那時候他正在創業,我只能安慰自己他都是為了讓我和孩子過上好日子,很多事情都避不開。”

“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回家的次數也越來越少。”焦倩的眼底開始浮起怨氣,“身邊不知名的女人也越來越多,甚至還有女人堂而皇之上門挑釁,我找他質問,他卻說我變了,和以前越來越不一樣了,他還是喜歡當初那個高傲得像個白天鵝的我,而不是一個斤斤計較的怨婦。”

“可是把我一步步變成今天這樣的人,難道不是他嗎?我變了,他何嘗也不是變了,我喜歡的人,又何嘗不是當初那個給我寫信的人?”

焦倩註視手機屏幕裏那張年輕又漂亮的臉,恍惚想起了當初的自己,那個懷揣著對美好未來的自己,那個變得模糊不清的自己。

這段愛情,這段婚姻究竟給她帶來了什麽?

“你說,到底是誰的錯?是我的錯,還是他的錯?我只是想要一個能懂我,能陪我一輩子,愛我一輩子的男人,不需要大富大貴,願意陪我細水長流的愛人,有錯嗎?當初一封封的情書和誓言,又算什麽?既然給不了我一生一世一雙人,執手共白頭的承諾,又為什麽要來招惹我!”

吳丹看著逐漸變得歇斯底裏的母親,心情覆雜,他從來不知道父母居然還有這麽一段恩愛的過往。

從他記事起,父母的關系就處於四分五裂的階段了,他完全無法從兩人身上看到一絲恩愛的痕跡,有的只是他爸的冷漠和厭煩,以及他媽對於感情的極端和偏執。

這樣窒息的關系,還不如早點斷了為好。

心中擠壓太多的情緒,如果不及時疏散很容易在一念之間走向極端,所以顧音全程安靜的傾聽著焦倩的情感抒發,一直到女人的情緒明顯比剛才好了多,顧音才開口回覆她:“你沒錯,錯的是你丈夫。”

焦倩只當顧音是為了安撫她的情緒,讓她別犯下大錯,嘴邊泛起一抹苦笑:“誰對誰錯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我期待的愛情,苦心經營的家庭,最後都成了別人嘴裏的笑話,”

前天她去參加同學會,因為晚去了幾分鐘,就聽到有人在討論她,話語裏都是譏諷她這個當初的系花為了一個男人放棄了學業,年紀輕輕就嫁人生子,像個老媽子天天伺候男人伺候婆婆,年紀大了還得鬥小三,鬥私生子,鬧得人盡皆知,可憐又可悲,她們要是她還不如找根柱子撞死算了。

焦倩當即就沖進去和這些人打了一架,回去後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真心都餵了狗,思想走入死胡同的她逐漸起了和丈夫同歸於盡的想法。

如果不是兒子的這通電話,或許她已經將那把鋒利的刀刺進了負心漢的胸膛,再把底下的東西刨出來看看,想知道他的心究竟是紅的還是黑的。

因為談到了不少過去的事情,焦倩變得心神不寧,她不能再聊下去了,不然藥效過了就來不及了,也怕自己再也沒有勇氣去做這麽瘋狂的事情了。

就在焦倩將手指放在掛斷鍵上空的那一刻,對面那個漂亮的小姑娘再次開口。

“你沒有錯,因為給你寫情書的另有其人,從一開始你就愛錯了人,不是你想要的人,自然就不會結出你想要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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