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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不稱職的老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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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不稱職的老師(一)

顧音去上學這天剛好是周一。

今天是顧建國送她來上學。

因為孟纓絡昨晚又是一陣翻來覆去睡不著,顧音出門的時候她還在睡覺,等醒了之後再由她送太清去幼兒園。

顧建國將車子穩穩停在了學校門口,因為現在是上學高峰期,校門口不僅人多,車子也多。

顧建國見顧音要拿起書包下車,猶豫了兩三秒後叫住她:“音音。”

顧音停住下車的動作,扭頭看去,用眼神詢問何事。

顧建國斟酌語言,委婉開口:“如果最近媽媽和你說了一些奇怪的話,你別太放在心上。”

按理來說顧建國不該提的,但他怕妻子一時糊塗,非把小溪和音音混淆在一起,在顧音面前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讓顧音不舒服,以為她是誰的替代品。

在顧建國看來,沒有人會希望自己是另一個人的替代品,饒是對很多事都淡然處之的顧音也不會例外。

顧音聽出他話裏有話,心中不解,但還是點頭:“好的爸爸。”

那聲乖巧的爸爸簡直叫到顧建國的心坎裏面了,一雙自帶兇煞的眼神能明顯看到柔和之意,他伸出手,揉了揉女兒的腦袋:“去上課吧,要是學不進睡覺也行,身體不舒服一定要和老師說,別強撐,除了別擾亂課堂秩序,怎麽舒服怎麽來。”

顧音:“……”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家長讓自己的孩子在學校當學渣的。

不過她本來也沒打算在學校當一個刻苦努力的好學生,所以欣然點頭:“好的,我會的。”

直到顧音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湧入校內的人流中,顧建國才收起眼神。

顧建國正要掉頭離開,正好瞧見了一輛眼熟的車子在他前面不遠處停下,不多時車子裏面走下來兩個學生,赫然就是二房那邊的兩個孩子,顧媛和顧凱姐弟。

兩人正在說話,並沒有發現車上的顧建國,顧建國則是盯著侄子顧凱的側顏端詳,再次想起二兒子當初那個“大逆不道”的猜測,以及昨晚他自個兒琢磨的事情。

顧凱的長相也明擺著是顧家人長相,就連顧媛這個假女兒,都有那麽一丟丟像朱亞月這個養母,導致在這一大家子裏,顧建國更顯得格格不入。

男人沈吟,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方向盤,決定去一趟二房那邊,看能不能從老太太嘴裏套出什麽話,不然這件事一直在他心裏頭吊著怪難受的。

顧建國完全不知道他升起的念頭,和剛起床不久的孟纓絡不謀而合了。

被鬧鐘叫醒後,孟纓絡一邊刷牙,一邊思索那個很荒誕的猜測,刷好了牙,她也決定要找個時間接近朱亞月,看能不能從她嘴裏翹出一點有用的信息,來驗證自己的猜測,不然她真的很難死心。

就在夫妻兩人計劃如何開展行動的時候,顧音已經慢悠悠地走到了高三的理科火箭班。

她一進去就察覺到教室裏的座位調換過,而她之前坐的位置也有了人。

因為馬上要打鈴了,所以她一眼看去可以發現每張桌子上都有人坐著,說明整個教室都沒有了她的位置。

顧安遠剛從辦公室那邊抱著一堆要發的試卷回教室,遠遠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腳步不免加快了許多:“音音。”

少年因為過於激動,發出的聲音不由大了一些,教室裏不少人都聽到了那聲親昵的音音,不由起哄也跟著喊了一聲:“音音~”

除了剛到火箭班的兩位新同學,其他人都清楚顧凱和顧音是親兄妹,所以起哄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好玩,調劑一下氣氛。

鮮少會被當眾調侃的顧安遠,臉刷拉一下就紅了大片,他下意識用手扶了一下左邊的鏡架,將手上的試卷放在第一排的位置:“發一下。”

顧音知道他可能有話要和她說,也知道這個三哥臉皮薄,所以很貼心地走了出去。

到了人少的地方,顧安遠連忙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他周末在學校宿舍,沒回去,所以並不知道顧音回來了。

顧音:“昨天下午。”看來家裏人忘了把她回來的消息告訴他了,不過似乎也沒有告訴的必要,畢竟她第二天就要來上課,總會碰到的。

顧安遠緊張打量顧音:“沒發生什麽事情吧?”

顧音一直沒有回家,孟纓絡對內的說辭是顧音和朋友出去旅游了,可能要玩上很久,一時半會兒回不了家,也沒辦法去學校上課。

但顧安遠不是很信,因為根據這段時間的相處,他沒發現顧音交到了什麽可以一起旅游半個月的朋友,而顧音本身也不像是喜歡玩樂的人。

更重要的事情是他們旅游回到家,也就是六號的當晚,越接近淩晨,顧安遠就越心慌。

顧安遠從來沒和人說過這種沒由來的焦躁心慌,其實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有了,具體要追溯到幾歲,顧安遠不記得了,哪怕並不頻繁,但一年到頭至少也有那麽四五次,年紀小的時候他還會因此生病。

每次生病都是來勢洶洶,把孟纓絡和顧建國嚇得不輕,生怕一個不慎,這個小兒子也跟著小女兒一樣一命嗚呼了。

在以前,顧安遠從未深想過背後的原因,也知道他出生的過程並不順利,所以他從小體弱屬實正常,後面他也有在努力增強自身的體質,不知道是起效的緣故,還是隨著年齡增長,導致他的抵抗力也跟著加強了不少,後來他也沒再像小時候那樣隔三差五進醫院了。

但是心慌焦慮的毛病一直存在,只是隨著年齡的增加,頻率也在逐漸降低。

一直到顧音這個血緣上的堂妹出現,顧安遠這才隱隱抓到了一些說不清也道不明的細節。

事情還得從六號那天晚上說起,因為心慌睡不著,顧安遠就去了院子裏的那座涼亭吹一吹風,以此冷靜冷靜,剛坐下沒多久碰上了同樣睡不著的媽媽孟纓絡。

因為太擔心顧音,孟纓絡就和顧安遠提起了顧音兩次進醫院的事情。

一次是顧景行接她回家的途中,吐過血進過醫院。

另一次是中元節的前一天發生的,當時孟纓絡在外地出差自然不知道,還是在這次旅游期間顧建國沒留神說漏了嘴,她才知道還有這麽一件事。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顧安遠猛然察覺到了一個聽起來很不可思議的細節,顧音兩次進醫院的時間段,正好對上了他某兩次心慌焦慮的時間點。

從第一次見到這個堂妹,顧安遠就對她有種莫名的好感,當時他以為是堂兄妹之間的天然血緣好感,所以並沒有把這種小事放在心上。

可是當他把很多事情聯系在一起之後,顧安遠陡然產生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一個明明圓不上邏輯,擁有很多bug,卻還是讓他忍不住去想的猜測。

這個猜測就是:顧音會不會就是他的親妹妹!

既然顧媛的那個保姆媽媽可以調換二嬸的孩子,那為什麽就不能有人暗中操作,調換了他那個據說沒來得及睜眼的妹妹小溪呢?

只是具體要怎麽調換,顧安遠想了無數種可能,順著這些可能深想下去又發現不能圓回來。

首先年齡就對不上,他比顧凱大了七個多月,如果真的有人要調換小溪的話,那就得先把其實還活著的小溪藏起來,等到七個多月後二嬸生下女兒,再把兩個孩子進行調換。

第一次調換之後,二房那個保姆又把自己的女兒,和已經被調換過一次的孩子再進行調換,也就是第二次調換。

只是七個月之差的嬰兒應該完全不一樣吧?不可能沒人察覺。

再者保姆調換孩子是為了讓親生女兒過得更好,可是想調換小溪的人,又是為了什麽?

如果他的猜測在各種陰差陽錯下無視了所有的邏輯,真的達成了最終目的,那麽第一次調換是誰做的?二嬸的親生女兒現在在哪?

這些錯綜覆雜的猜測,把顧安遠弄得一個頭兩個大,感覺比他參加過的所有競賽都要難。

顧音瞧出了少年思慮過重,沈吟幾秒,偷偷瞄了一下自己腦袋上的壽命時間,果然在往下掉。

速度不快,不仔細觀察的話看不出來,而且有恢覆平穩的征兆,在她可以接受的範圍。

莫非孟纓絡,顧建國,以及眼前的顧安遠,都察覺到了顧建國不是顧家的孩子?還是知道了每年中元節祭拜有問題?所以才會一副有心事的樣子?

顧音決定先打斷顧安遠的思路,順著他的話往下回答:“沒出什麽事,只是因為第一次去那邊旅游,所以多逗留了幾天。”

顧安遠成功被拉回了註意力,見顧音確實沒有不舒服的樣子,也安心了,眼看要上課,顧安遠嘆了口氣:“月考成績出來了,你可能不能繼續待在火箭班了。”

考試成績出來當天,班主任還特意在班上提過成績不符合要求的同學會被分配到其他班級,雖然沒有點名道姓,顧音本人也不在,但是大家都知道在說誰。

因為火箭班的挑選標準本來就很嚴苛,到了高三階段也不可能再有太大的成績起伏,不少同學也通過競賽的方式拿到了保送資格,就連班上那兩位新同學,也是學校從其他地方挖過來的尖優生,為爭取明年高考狀元做準備。

只有顧音的成績……

顧安遠怕顧音難過,正想安慰她,就見她一臉淡然:“我知道,挺好的。”

“顧音,你來上課了?”第一節課是數學老師的課,因為馬上要打鈴早自習了,所以他正朝火箭班這邊走來,沒想到會在這裏瞧見兩周沒見的顧音。

數學老師還以為這姑娘是知道了自己的考試成績,不想來學校,所以才讓家長找了生病的理由。

這次的成績完全可以證明他之前的猜測都是錯誤的,不管是草稿紙上的競賽題答案,還是點出顧安遠寫的題出錯了,應該都是誤打誤撞。

因為這次數學考試,顧音拿了個六十分,這六十分還是來自5分一題,一共12道的選擇題。

選擇題全對,只有三個可能,要麽全會,要麽一知半解連蒙帶猜,要麽全不會亂選的。

後兩個可能性全憑人品大爆發,幸運值加滿,數學老師覺得第二個可能性比較大,顧音先把會的選了,然後十分幸運的蒙對了不會的題目,所以拿到了一個不能說爛到極致,但也談不上好的成績。

最奇怪的事情是顧音每一科考試只做了選擇題,竟然也是全對,據他所知,每個科目選擇題的總分如下:語文30分,數學60分,英語算115,生物36分,化學42分,物理48分。

所以顧音的總成績是:331分。

如果不是每個考場都有兩個監控運行,兩個老師在監考,試卷也是當天才開啟的密封卷,火箭班的老師們都要懷疑顧音提前拿到了選擇題的答案,或者偷偷用手機作弊了。

事實證明這兩個可能性幾乎不存在,這個花了大價錢轉校非要加塞到火箭班,至今沒有好好上過一節課的轉校生,就是幸運的做對了所有科目的選擇題。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選擇題題題都能蒙對的幸運兒?

數學老師不知道,他只知道按照學校原本談好的條件,顧音達不到學校的要求,就得離開火箭班去差生聚集地的國際班。

所以數學老師直接開口告訴顧音:“你們班主任今天請假了,她跟我說過,你要是來上學可以直接去國際班報道,她已經和國際班的班主任打過招呼了,國際班在對面那棟樓的頂樓,最右邊的位置。”

整個頂樓都是高一到高三的國際班,外加幾個藝術班,學校把所有心思不在學習上的同學聚集在一層樓,盡量避免他們影響其他同學的學習積極性。

數學老師看著心思同樣不在學業上的少女,嘆了口氣:“高考也不剩下幾個月了,你好自為之吧。”

不管這姑娘是蒙對的,還是故意不寫大題的,那都是她自己做的決定,後果也是她自己承擔,但願以後到了社會上工作的時候,她不會後悔沒好好考試拿文憑吧。

說完了顧音,數學老師看向顧安遠,提了一句:“快上課了,別遲到。”

顧安遠點點頭,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於是提醒顧音:“顧凱就在國際班,你離他遠點,如果他敢欺負你,你來找我。”

國際班管理混亂,據說還有學生敢動手打老師,顧凱的腦子又有病,說不定會聯合其他人欺負顧音,顧安遠實在放心不下。

在他看來顧音的成績去平行班也不是不行,可她入校前偏偏和學校做了約定,不能留在火箭班她也只去國際班。

顧音點頭,她剛才掃了一眼教室,沒發現那個曾被水鬼纏身的葛雯雯,於是多問了一句:“葛雯雯一直沒來上課?還是去了其他班?”

顧安遠有點奇怪妹妹對葛雯雯的關心,印象裏兩人似乎只交流過幾句話,但他嘴上還是認真回答:“葛雯雯已經被名校保送了,來讀書也是因為待在家裏太無聊,但她最近又不打算來上課了,所以教室裏沒有她的位置。”

顧音了然,沒事就好,不然她還以為她又倒黴的遇上了什麽意外,才一直沒來上學。

其實顧安遠去年也拿到了心儀學校的保送名額,但為了繼續從學校薅點錢,所以他選擇繼續上課,依舊經常代表學校參加各種競賽,到了十一月中旬他就有個英語競賽的初賽要參加。

等顧安遠進了教室,顧音也轉身離開,她準備從連廊走到對面那棟樓,再上樓梯去頂樓的教室。

這時候其他班都在教室裏老老實實的上早自習,唯獨不需要靠學習拼搏的頂樓學生們還在走廊上打鬧嬉戲。

顧音上來的時候,靈活地避開了一個在和朋友追逐打鬧,差點撞上她的男生。

“抱歉,抱歉。”雖然沒撞上,男生也下意識扭頭看去,等到看清楚了顧音的容貌,他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顧音沒看他,轉身朝著最邊上的那個班走去。

朋友過來,在一動不動的男生眼前揮了揮:“傻了你?”

朋友剛才沒有瞧見顧音的臉,現在見男生臉紅呆住了,打趣:“一見鐘情了?”

男生瞪了他一眼:“別胡說,就是……”

就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看到這麽好看的人,有多好看呢?

男生開始回憶剛才看到的面容,想了幾秒,他竟然一點也想不起來那個瘦瘦高高的女生長什麽樣子了。

因為回憶不出來,臉紅心跳的感覺都減弱了許多,仿佛剛才那一秒的心動是他腦補出來的,邪了門了。

在男生懷疑自己產生幻覺,自動腦補了顧音的容貌的時候,顧音本人已經走到了嘈雜的教室裏,明白了為什麽這麽多師生一提起國際班要麽頭疼,要麽嫌棄。

本該是上早自習的時間,大部分同學都沒有好好地呆在座位上早讀,反而是聚在一起聊天,要麽吃零食,或者低頭玩手機,又或者睡覺。

別說這些不好好上課的學生了,就連本該在教室的老師這會也不知道在哪。

顧音上了這麽多年的學,也是第一次見到從老師到學生都如此不務正業。

這樣也好,方便她臨時逃課去做任務,不然饒是在最普通的平行班,大部分老師也看不慣不好好上課,經常逃課缺課的學生,還會隔三差五的叫家長。

顧音並不想因為自己讓孟纓絡和顧建國經常到學校挨批。

顧音的出現暫時還沒有引起其他同學的註意,直到教室走進來一個中年男人。

“同學,給老師讓個道。”

顧音轉身看去,姜偉凡看到顧音的時候一楞,倒不是因為她長得好看,而是她臉生。

“你是……”姜偉凡單手按壓腦門,試圖從腦袋扒拉一件快要想起的事情。

顧音聞到了男人身上的酒味,看他的模樣,顧音有理由懷疑這個老師是宿醉醒來後,猛然想起今天有課,於是才匆匆忙忙趕來學校的。

見他苦惱了半天都沒想起自己是誰,顧音只好開口:“我是顧音,從火箭班來的。”

姜偉凡拍了一下腦袋,想起來了!他就說好像忘了什麽事情,原來是轉班生的事情。

姜偉凡一邊把手裏的保溫杯放在講臺上,一邊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靜:“都靜一下,今天我們班轉來了一位新朋友,大家都歡迎一下。”

底下的人聽到動靜,這才註意到班上多出了一個新面孔,一雙雙好奇的眼睛紛紛朝顧音這邊投來。

姜偉凡正要讓顧音去下面坐好,又想起是不是還得自我介紹。

他揉了揉昏脹的腦袋,說:“新同學介紹一下自己吧,互相認識一下。”

面對諸多的打量目光,顧音的聲線依舊很平穩:“我叫顧音,其他班轉來的。”

姜偉凡等了快半分鐘也沒等到後面的話,於是擡眼看去,就看到顧音也在看著他,她明擺著不打算往下說了。

“那就介紹到這裏吧。”既然她不想說,姜偉凡也沒讓她多說點,目光看了一圈教室,指著其中一個地方,“你就去顧凱旁邊坐吧,剛好你們都姓顧,挺有緣的。”

顧凱瞧見顧音的時候就已經夠驚訝的了,現在聽到老師讓顧音給他當同桌,他立馬指向旁邊趴著睡覺的紅發男生,揚聲:“老師,我旁邊有人了。”

姜偉凡撓了撓頭,這才看到顧凱旁邊的桌子上確實有個人在趴著。

紅發男生其實沒在睡覺,而是在戴著藍牙耳機玩手機,一把游戲結束,男生下意識擡頭,就發現所有人都盯著他看。

看到講臺上的少女,紅發男生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大師!你怎麽在這?”

邱明澤萬萬沒想到會在班上看到顧音,想起顧音的本事,邱明澤心裏陡然一緊,該不會是他們班上有鬼,大師專門過來抓鬼的吧?

腦補過頭的邱明澤瞬間看誰都像鬼,生怕像上次那樣一扭頭就看到一張可怕的鬼臉。

邱明澤的異常讓在場的人一陣竊竊私語,不僅僅是因為那句莫名其妙的“大師”,更因為邱明澤在班上的“老大”身份。

作為班主任的姜偉凡倒沒太在意一驚一乍的邱明澤,看了一圈,發現沒多餘的空位了,就問到:“你們哪個同學去一趟器材室,給新同學搬一張桌子?”

新同學?邱明澤很快反映過來顧音就是這個新同學,他連忙從桌洞拿出自己輕飄飄的書包:“大師,你坐我這,我去擡桌子。”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大師和顧凱是堂姐弟,坐在一起能更方便的交流感情。

不等其他人反應,邱明澤就直接走出教室去器材室搬桌子了,留下一群至今沒搞懂情況的師生。

姜偉凡看向傻眼的顧凱:“好了,你現在沒同桌了,顧音你就去坐那吧。”

顧音沒有說多餘的話,直徑過去,顧凱見她真要坐下來,正打算擡起桌子就走,就聽到顧音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音量提醒他。

“你現在搬走,只會引起大家的懷疑。”

姓顧這一點並不算什麽引人深思的線索,可如果顧凱反應過度,就很值得人玩味猜測了。

顧凱也沒有傻到家,想到這點後,他只能抿著唇不動了,也不看顧音,堅決貫徹兩人當初說好的見了面也當陌生人。

其他班都是按照成績來排座位,也都是單人單桌互不幹擾,但是國際班是隨便坐,基本都是兩張桌子拼在一起,上課也好聊天。

顧音現在坐在最後一排,這一排現在只有她和顧凱兩個人,搬桌子回來的邱明澤十分自然的把桌子拼到了顧音的另一側的位置。

他坐下後,小聲詢問:“大師,你怎麽轉到我們班了?”

“月考成績太爛。”顧音淡定回答。

邱明澤迷茫了,沒記錯的話大師是火箭班的學生吧?要知道這兩個班之間可是隔了十個實驗班,火箭班的學生成績再差,頂多就是掉到實驗班,而不是平行班,更不會是他們國際班了。

這個異常讓邱明澤更加認定了顧音之所以轉班,一定是有其他理由,他觀察了一下四周,壓低聲音:“大師,是不是我們班有不幹凈的東西,你才轉過來的?”

見過鬼之後不僅沒讓邱明澤的膽子變大,甚至還更怕了,他平時變得十分謹慎,生怕犯了什麽忌諱,沖撞到了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顧音聽到他的猜測,眼神有一丟丟的意味深長,卻開口回答:“不是。”

邱明澤狐疑:“真的?“

顧音看向講臺:“真的。”

一旁的顧凱忍不住偷聽兩人的話,但周邊的聲音太大,澤哥的聲音又太小,他根本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

他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熟了?澤哥為什麽要叫顧音大師?還這麽殷勤?

平時都是別人對邱明澤一副狗腿的樣子,顧凱還是第一次看到“狗腿”兩個字能出現在邱明澤這種身份的人身上。

顧凱現在一肚子的疑惑,又拉不下面子去問顧音,只能把註意力放在講臺那邊。

正課打鈴之後,講臺上的姜偉凡開始履行一個老師的職責,熟練的打開課件,開始講課。

顧音本來以為有什麽樣的半吊子學生,就有什麽樣的半吊子老師,但仔細聽了姜偉凡講的內容,顧音發現他其實是個很有水平的老師。

這個有水平不僅僅是他講課通俗易懂,還因為風趣幽默的講課方式,讓那些開小差的同學漸漸的把註意力拉回到了他那裏去。

邱明澤一直認定顧音沒說真話,暗搓搓的觀察著教室裏的每一個人,現在發現顧音一直盯著講臺,也把懷疑的目光看向了姜偉凡。

看著看著,他也忍不住把姜偉凡講的課聽了進去。

此時班上大部分人都被姜偉凡吸引過去了,唯一心不在焉的只有顧音一個人。

她並沒有騙邱明澤,她的的確確不是因為不幹凈的東西才轉到這個班上的。

但,不代表這個班上沒有不幹凈的東西。

或許是顧音的目光太過直白,一直飄在姜偉凡身邊的不幹凈的東西疑惑看過來,很快就對上了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顧音見對方察覺,十分淡定地移開眼睛。

既然不是任務鬼,那就暫且當做沒看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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