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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馮家三兄妹(四)+死?亡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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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馮家三兄妹(四)+死亡的真相

房子裏有鬼?

姜甜的猜測讓在座的人不約而同升起了一抹涼意。

“可這件事和我兒子有什麽關系?”煎餅大嬸覺得這個鬼很不講理,“我兒子走的可都是正規手續,也沒有強買強賣,他自己偷偷跑到房子裏突發心臟病,卻要我兒子的命,哪有這樣的道理?而且我們甚至都不知道這件事,我們還想找人說理呢。”

其他人也十分讚同地點頭。

雖然你破產,房子還被拿去抵押拍賣,聽起來還挺可憐,這也不是你要害人的理由啊。

顧音聞言,看向此時一臉氣憤的屋主鬼,屋主鬼聽到這家人都在指責他的不是,他頓時暴跳如雷。

“我不管,反正這個房子是我辛辛苦苦賺錢買下來的,貸款也還了不少,憑什麽說收回就收回?這是我攢了大半輩子的積蓄,還有我父母的錢都在裏面,裏面的每一磚每一瓦,都是我老婆精心布置的,充滿了多少美好的回憶,憑什麽說收回就收回?”

屋主鬼可不管什麽有理沒理,他死的時候本來就滿心的埋怨,死了之後執念大增,滿腦子都是對這套房子的執著,在他心裏這套房子就是屬於他的,堅決不許其他人住!

顧音在對面聽得一清二楚,見過了這麽多任務鬼,顧音對這種過於偏執,沒理也要爭三分的鬼見多了。

人尚且有好壞,鬼的前生就是人,自然也和人一樣各有差異,所以也意味著她的任務鬼並非都如同水鬼,孫志和,杜小霞等等,這樣充滿了悲情l色彩的鬼。

像屋主鬼這樣不講理的任務鬼,顧音也沒少碰到。

講不了道理,顧音只有兩種選擇,要麽拒絕幫這樣的任務鬼完成任務,要麽老老實實的完成對方的心願。

顧音看著對面一臉死相的馮大哥,也不繞彎子了,直接說出屋主鬼對這套房子的執念。

“這個鬼對這套房子的執念很深,幾乎把大部分積蓄都花在這套房子上面了,他從小的夢想就是買一套大別墅,一家人開開心心的住在一起,一直以來都在為此奮鬥,終於在三十五歲的時候買下了這套房,因為經濟條件有限,沒辦法全款,只能選擇貸款,為了還貸,他也更加拼命的工資,落得一身的毛病。”

“破產後,他們剩下的全身家當賣了也還不起貸款,房子自然也被收回,他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更不會讓人把這套房子搶走,現在你是屋主,他這才盯上了你。”

這個原因讓馮家人實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憋不住的馮二哥終於開口了:“那他想怎麽樣?”

說著,他小心看向馮大哥的身後,雖然他看不到任何東西,但小大師看那邊一定是有理由的。

“難不成讓我們把房子還給他?”

顧音頷首。

馮大哥和妻子姜甜面面相覷,怎麽也沒想到破財消災是這麽個破法。

雖然把房子還回去就不用死了,但這事怎麽想都很憋屈啊!

“這不等於想空手套白狼嘛?”馮二哥的妻子皺皺眉,並且狐疑地看向顧音。

她沒有親眼見到過顧音的真本事,總覺得裏面會不會有貓膩。

據她所知馮大哥那套房子可不便宜,全款拍下來的,錢都已經付了,現在扭頭就要把房子送回去,想想就覺得肉疼。

這個小大師該不會是前屋主的家人派來的吧?繞了這麽一大個圈子,就是為了做這麽一個局?

馮二哥的妻子和丈夫咬起了耳朵:“我覺得咱媽和大哥他們指不定是上套了,有些騙子為了一個局可以精心布置一大個圈套,讓你一步步相信,他們肯定調查了小妹,又去查了羅陽。”

在她看來,馮雨桐完全是當局者迷,如果有人真心想要查羅陽根本不是什麽難事。

墻頭草馮二哥聽到妻子的分析,又立馬覺得這個分析十分的有道理,他以前看小道新聞,據說有個江湖騙子為了騙一個有錢人,做了五年的局,一步步讓那個有錢人相信,最後騙了幾千萬,後來要不是這個騙子被抓了,那個有錢人恐怕還在深信不疑自己遇到了一個有真本事的大師。

煎餅大嬸見老二夫妻在角落說悄悄話,她本來就已經夠心煩的,不由揚聲:“你們在那說什麽?有什麽話不能大聲說?”

老二一家明顯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就不該讓他們來,萬一惹得大師不高興,直接不管了怎麽辦?

被小老太太逮了個正著,夫妻兩人尷尬的笑笑:“沒什麽。”

老太太明顯對這個小大師深信不疑,夫妻兩人哪裏敢把剛才的討論說出來啊,不然還得挨一通罵。

要真是個局還好,要不是的話,為此惹惱了這個小大師,大哥真的喪命,那他們可就是家裏的千古罪人了。

所以夫妻兩人對視了一眼,很有默契的不摻和這件事。

左右不過是一套房子的事情,大哥一家是要房子,還是要命,也是大哥自己的選擇,不管選對了還是選錯了,也是他們自己承擔。

涉及到人命,煎餅大嬸和馮大爺也拿不準主意了,其實煎餅大嬸也不是百分百相信顧音的話,剛才那一秒,她也懷疑過這會不會是個局。

那套房子花了有小六百萬,她和老頭子也往裏面添了點,雖然是借的,但也沒有告訴另外兩個孩子,怕他們知道有意見,導致兄妹三人生嫌隙。

這麽大筆數目白白的往外送,換誰誰不心疼,也不怪她忍不住懷疑了一下顧音。

顧音將在場人的神色盡收眼底,也不催促他們做決定,不管馮大哥的決定是什麽,都不會給顧音帶來太大的影響,無非只有兩種結果。

拒絕,馮大哥死,顧音拿不到該任務的壽命。

接受,馮大哥出這筆錢,顧音分文不用出,坐等任務完成拿到壽命。

前者,顧音就當沒見過這個任務,反正她手上還有【尋找朱慧】這個任務沒做,早上孫大姐兒子的那個任務也給了她十幾天的壽命,放棄一個不講理的鬼的心願,也談不上太虧。

後者,自然是皆大歡喜的結局。

作為當事人的馮大哥沈默了許久,才看向對面的少女:“大師,我能見見那個鬼嗎?”

顧音挑眉,看來還是不信她的說辭,也罷,開個眼而已,也不是什麽大事。

“可以,不過我們可能要去你買的那套房子。”

那裏鬼氣多,更能輕易看見屋主鬼,開眼的時候也能減少掉的壽命時間,而且她還打算去驗證一件事。

馮大哥這次很幹脆地點頭同意。

“你就不用去了。”顧音看向也要跟著去的姜甜。

見大家看過來,顧音解釋:“鬼氣對孕婦不好,你丈夫身上沾到了不少鬼氣,你們長期相處,你多少會受到影響,你最近是不是難以入睡,入夢後多夢,易驚醒?”

姜甜訝異,居然都說中了,她還以為只是懷孕的副作用,也沒太當回事。

“雖然目前為止不至於致命,但也夠折騰人,這是清邪符,隨身戴一個星期即可。”

姜甜看著顧音從背簍拿出一個折成三角形的符紙,沒等她說謝謝,然後把符紙拿過來,就見這個小大師伸出另一只手:“五百一個,不二價。”

姜甜有些哭笑不得,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煎餅大嬸連忙說:“大師待會兒我們一起給。”

顧音點頭,姜甜這才把符紙接過來,剛拿到手上,她就感覺精神一震,積攢在身體裏的疲倦仿佛都煙消雲散了,肚子也沒有那種讓人說不上來的難受。

這也太神奇了吧!

見妻子直勾勾地看著顧音,馮大哥低下頭,擔心詢問:“怎麽了?”

姜甜抓住他的手:“不用去了,這房子咱們不要了。”

馮大哥不明白妻子為何如此堅定:“還是去看看再說。”

這錢不是小數目,他還真不敢輕易信了這個小姑娘的話。

“可……”

“你在家待著,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

姜甜知道丈夫的性格,要是不讓他親眼見到顧音口中的鬼,他是堅決不會相信的,她只能嘆了口氣:“開車慢點。”

馮大哥看向其他人,說:“我自己去就好了。”

萬一真的有鬼,他可不想拿家裏人的性命冒險。

馮大哥向來是說一不二的性格,不等其他人反對,就對顧音說:“大師走吧。”

顧音點頭,再次背起竹背簍。

從這裏到別墅需要不少時間,等到下了車,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這個點太陽很曬,顧音一邊走,一邊開口:“事情解決之後,記得多曬曬太陽,一天起碼一個小時,你身上的陰氣就能徹底消失。”

馮大哥一臉好奇:“我只來過這個房子兩三次,平時也沒少曬太陽,身上怎麽還會有陰氣?”

這裏沒有外人,顧音直接告訴他:“因為那個鬼一直跟著你。”

少女平淡的話音落下,馮大哥明明被太陽曬得身體發熱,這一瞬居然爬上了一抹陰森的涼意。

“鬼白天也能出來?”他咽了一下口水。

“嗯,雖然陽光可以驅散陰氣,卻不代表鬼會怕見到陽光,除非是魂體太弱的鬼,不然一般的鬼在陽光下最多就是有些疲倦,和人的反應差不多,只是不會出現渴的特征,陰氣來源是鬼本身,如果沒有鬼源源不斷的外散,陰氣可以用曬太陽的方式祛除。”

聽她說得頭頭是道,馮大哥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沖擊,不由喃喃:“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

“有沒有,你待會兒就知道了。”

穿過花園,兩人終於來到了房屋的大門前,馮大哥用鑰匙開了門,人還沒進去,他就感覺裏面有一股冷氣往外冒。

想到顧音剛才的話,馮大哥遲疑了幾秒,才邁出腳步。

看著屋子裏的擺設,馮大哥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之前找家政簡單清理了一下,結果當天頻頻出現意外,要麽水管爆了,要麽就是不小心滑倒,跌傷了……

他當時忙著在外地談生意,並沒有太當回事,而且那天他本來要和老主顧簽合同的,卻出現了點波折,一直拖到現在也沒簽成,該不會也是這個原因?

“大師,被鬼纏上也會影響我的生意嗎?”這時候馮大哥已經信了一大半,開始老老實實叫顧音大師了。

“會,鬼氣放在人身上等於晦氣,會根據每個人的情況出現不同的癥狀,倒黴是一種很普遍的現象,如果是鬼氣弱的鬼,碰上氣運過強的人,一般不會造成什麽影響。”

馮大哥苦笑,看來他的氣運並不怎麽樣,不然又怎麽會被一個不講理的鬼纏上呢?

到了屋內,顧音看向馮大哥:“準備好了嗎?開了眼之後,你不僅會看到前屋主,也會看到其他鬼,根據每個人的情況,效果消失的時間也不一樣,你要有心理準備。”

馮大哥猶豫了幾秒,還是選擇點頭:“好。”

他按照顧音所說閉上眼,等到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下意識查看四周,一扭頭,他就瞧見一個中年男人站在自己身側,頓時嚇得臉一白。

心裏相信,和親眼見到始終不一樣,馮大哥手心冒出了不少冷汗,還得強裝鎮定的打招呼:“你就是前屋主董成瑞?”

臉色難看的屋主鬼點頭。

馮大哥張了張嘴巴,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指責對方嗎?對方可是鬼,還是一個能讓他倒黴,甚至是要他命的鬼,除非他嫌自己死得不夠快,才會去指責一個鬼。

顧音看向屋主鬼,按照慣例告訴他:“你可要想好了,我幫你完成心願,你沒了強烈的執念,消失的速度會比普通的鬼快,如果心中再無任何念想,徹底放下生前事的話,很有可能在完成的那一刻,你就開始踏入死局。”

古裝女鬼就是對這個世間再無念想,頃刻間化為烏有,孫志和回到家鄉後,恐怕也放下了前塵往事,徹底消失在了這個紛擾的世界,水鬼洗刷了罪名,見到了女兒燕燕,給她過完了缺失十年的六歲生日,也放下了死前的那抹執念,同樣消失得很快。

這個屋主鬼會不會因為一套房子就對世間再無念想,顧音不知道,她只知道,不管對方是個怎麽樣的鬼,只要是她的任務鬼,她都有義務告知對方後果。

聽到顧音的提醒,屋主鬼果然猶豫了,又陰沈沈的看向馮大哥:“如果我消失了,他又反悔,把房子搶回去怎麽辦?”

馮大哥連忙表示:“不會不會,我把這套房掛在你老婆名下,到時候這套房子就是你老婆的了,法律上不會讓我搶回去的。”

親眼見到了當事鬼,馮大哥也顧不上冤不冤,值不值了,立馬表示自己願意用一套房換自己的命。

他只能安慰自己,這個世界上能有多少人靠花錢就能買一條命,他這筆買賣不虧!

見他答應的如此爽快,屋主鬼納悶嘀咕:“你答應的這麽快,該不會有什麽後招吧?”

這可不是一塊兩塊的事情,如果換做是他,他不見得會這麽幹脆。

馮大哥叫冤:“真沒有,房子哪有人命重要,我要死了,我老婆孩子怎麽辦,我父母怎麽辦?”

聽到他的話,屋主鬼沈默,他飄到落地窗外,看著雖然沒人精心打理,但還是花團錦簇的花園,神色悠遠。

“是啊,房子哪有人命重要,也不知道我死之後,我爸媽,我老婆,我孩子要怎麽生活。”

“我爸媽年紀大了沒辦法出去賺錢,我老婆自從生了孩子後,就一直在家裏照顧孩子,家裏全靠我一個人在支撐,我死了,他們也不知道要靠什麽生活。“

“我記得小時候,我爸媽經常帶我搬家,那種被房東趕來趕去,連夜搬家的滋味真的不好受,讓我從小就堅定一件事,那就是等我長大了,我一定要買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後來有了點積蓄,我就咬咬牙,付了這套房子的首付,看到這個房子一點點被裝扮成家的樣子,我以為自己總算有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了。”

“所以哪怕我每天為了還貸款奔波,心裏也是安心的,誰知道這兩年生意不好做,不僅公司賠了個精光,也把房子賠進去了,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再次生活在狹窄的出租屋裏,再看看我老婆孩子,我就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完全不知道我辛苦這麽多年究竟是為了什麽。”

屋主鬼咬著牙,通紅的眼眶流出了血淚,讓馮大哥害怕的往顧音那挪了挪,試圖尋找安全感。

屋主鬼緬懷了一下自己的生前事,扭頭看向馮大哥:“我說這麽多就是想告訴你,無論如何這套房子我一定要拿到手。”

瞧見他臉上的兩道血淚,馮大哥哪裏敢說一個不字,連忙點頭:“我答應你,這套房子我馬上就轉贈給你家裏人,產生的稅款我也會付。”

其實馮大哥完全可以把房子轉賣,讓其他人來承擔屋主鬼的糾纏,但這樣做太缺德了,他也不敢保證屋主鬼會不會遷怒他,所以還是直接把房子送回去比較好。

屋主鬼看著沒有絲毫猶豫的馮大哥,眼神覆雜,低聲:“我知道這樣做不地道,但我也沒辦法,這是我唯一能給家裏人做的事情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馮大哥哪裏敢多說一句,只一個勁的表示自己沒有任何意見。

“你是個好人。”屋主鬼嘆氣,可惜碰上了他這麽一個壞鬼。

馮大哥苦笑了一下,好人沒好報,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吧。

誰讓他倒黴呢,碰上了只能認栽。

這件事也算解決了吧?馮大哥扭頭,想去問顧音,發現她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窗戶外,若有所思的模樣。

“大師,怎麽了?”馮大哥連忙過去,生怕出現什麽變故。

顧音收起目光:“這房子有問題。”

馮大哥發出輕嘆:“有問題跟我也沒關系了。”

屋主鬼聽見她的話,也飄過來:“什麽問題?”

顧音神色平淡:“讓你喪命的問題。”

馮大哥和屋主鬼:?!

屋主鬼完全沒想過自己的死有蹊蹺,頓時大驚失色:“我不是心臟病突發死的嗎?”

顧音問他:“你的心臟病是先天?還是後天?”

屋主鬼不假思索:“後天,應該是那兩年做生意太累了,我身體素質越來越差,心臟也出現了點小毛病,後來公司破產,房子又被收回,我心裏憋了太多的氣才突發心臟病。”

顧音搖搖頭:“你勞累過度只是雪上加霜的小因素,更多的原因還是房子的問題,有人在你家的院子做了手腳。”

她指向花園的一處方向:“此處在卦象為離,五行為火,極易出現高血壓,心臟之類的問題,有人在底下埋了東西。”

這個走向是屋主鬼完全想不到的發展,他迷茫又震驚:“什麽東西?”

“看看不就知道了。”

顧音走過去,正思索要怎麽挖土的時候,馮大哥看到不遠處有個鐵鍬,主動過去幫忙:“大師,挖哪?”

顧音指了指一處,馮大哥立馬開始鏟土,因為表面幹燥,費了點勁,漸漸挖出一個小坑,馮大哥再次鏟下去的時候,只感覺碰到了什麽東西,連忙加快了速度。

那東西終於露出全貌,是木頭做成的小盒子。

馮大哥也不敢輕易打開,雙手遞給顧音,顧音接過來,盒子沒有上鎖,只要掀開扣子就能打開,她沒有顧忌的直接打開。

屋主鬼湊上去,發現裏面放著一個只有成年男性巴掌大小的布袋,顧音打開後,裏面有一個小紙人,上面還寫著一個人的八字,屋主鬼看著日期有點眼熟,直到顧音開口說:“這是你的八字吧。”

屋主鬼想了想,還真是他的八字!

結果這事還沒完,顧音又指了指幾個地點,都一一挖出了東西。

看著這些東西,屋主鬼往後飄了幾步,失魂落魄的喃喃:“所以我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想害我?”

“這些東西的本質其實是在奪你的運,間接導致了你身體受損,你公司出問題應該也是這個原因。”

這個真相讓屋主鬼久久未能回神,他一直以為是自己運氣不好,做生意的能力不行,才讓公司一步步走向破產。

“會是誰害我?”屋主鬼不懂怎麽會有人這麽惡毒,他活著的時候雖然不是什麽大善人,但也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究竟是誰這麽恨他?

“既然能知道你的八字,又能拿到你常用的東西,還可以在你家埋下這些東西,就說明此人和你相識,且關系親近。“

顧音又掃過屋主鬼的臉:“雖然你如今是鬼,和人的面相有太多的差異,但我也能看出一點端倪,此人與你交往甚密,有同窗之情。”

同窗之情幾個字,讓屋主鬼立馬瞪大眼:“怎麽會是他!”

馮大哥聽得雲裏霧裏,忍不住好奇:“誰啊?”

“是我的高中同學範飛平,一開始我公司就是和他一起合辦的,後來因為理念不合,公司又遇到了一些難事,他就和我散夥了,我只能一個人咬牙堅持,終於熬過了那道坎,公司也走上了正軌,也是因為這樣,我才咬咬牙買了這套房。”

“範飛平和我散夥後也自己開了一家公司,但沒什麽起色,因為我們兩家本來就相識,讀書的時候他救過我的一條命,所以我並沒有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還問他要不要回來。”

“範飛平當時拒絕了我,堅持自己創業,不過我們兩人的關系又恢覆到了當初,他還會經常帶著老婆孩子來我家串門。”

“後來他的生意逐漸走上了正軌,我也真心祝福他終於苦盡甘來了,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的人生好像走上了滑坡路,公司屢屢出現問題,賠了不少錢,為了挽回生意,我幾乎天天都泡在公司裏,身體也變得越來越差。”

屋主鬼臉色難看:“我怎麽也沒想到,竟然會是他在背後搞鬼!”

他家老太太喜歡在院子裏種一些花花草草,範飛平上門的時候總是很熱心的幫忙松松土,修剪枝葉,應該就是趁著這個機會,他才把那些東西埋在了他家的院子裏。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屋主鬼自認為從來沒有虧待過範飛平,“當初他出去單幹,賠了不少錢,我還從我賬戶裏劃了一筆錢給他,也沒讓他還,讀書的時候要不是他救了我,我早就被火燒死了,難道我一開始就看錯了人?”

馮大哥見他大受打擊,忍不住安慰:“人是會變的,或許他以前是真心對待你,只是後來遇上了一些事,才發生了觀念上的轉變。”

馮大哥讀書的時候還當過不良少年呢,現在不也洗心革面,改好了。

“我自認為待他不薄,他就反過來這麽對我?”屋主鬼語氣恨恨,他一直堅信真誠待人,也會得到別人的真心以待,結果到頭來他卻被自己信賴的好兄弟害死了。

馮大哥嘆了口氣,不說話了,其實他也能猜到那個範飛平的心思,無非就是嫉妒罷了,看到好兄弟過得越來越好,而自己屢屢受挫,心裏難免會有落差,漸漸就產生了惡念。

錢財富貴其實最容易讓人和人之間產生不可調和的矛盾,哪怕是親人也不可避免,更何況是朋友。

屋主鬼其實也能想到這點,只是他沒辦法接受,誰讓他為此賠上了一條命。

他不甘心地咬牙:“難道我就這樣白白死了?”

這個死因在法律上根本無法成立,只會被認為是封建迷信,更無法追究範飛平的責任,難道要他眼睜睜的看著殺人兇手活得逍遙自在?

得知自己的死亡真相,此時的屋主鬼心裏都是怨氣,那雙被血霧蒙上的眼睛看向顧音:“大師,我咽不下這口氣,我想報仇!我要他一命抵一命。”

顧音挑眉:“我不會幫你殺人的。”

在不確定任務鬼真正的心願前,顧音可不會蠢到犧牲壽命,親自幫任務鬼殺人。

馮大哥:“……”

他是不是該回避一下,萬一大師和這個鬼達成協議,他知道的太多,被殺人滅口怎麽辦?

“可是我不甘心。”知道了自己死亡的真相,讓他如何釋懷。

“我不會幫你殺人,但會幫你破除這個陣法。”顧音指了指剛才從土裏拋出來的東西。

屋主鬼苦笑搖頭:“我不僅破產了,現在也死了,這個陣法的目的不也達到了?破不破除又有什麽意義?”

馮大哥猜測:“大師的意思應該是破了陣法,對方會遭到反噬吧?”

馮大哥讀書的時候看過不少修仙小說,所以顧音提起這個的時候,他立馬想起了曾經看到的內容,在這些小說裏,這些害人的反派最終都會自食惡果,越惡毒遭受的反噬也就越嚴重。

顧音沒有否認:“雖然我沒辦法幫你殺人,警察也沒辦法給你伸冤,但它可以幫你。”

顧音指了指地上的東西。

“一旦這些東西遭到破壞,範飛平自然逃不了。”至於對方會不會死,就得看他的運氣了,死了也不算顧音殺人,是他自作自受罷了。

峰回路轉,屋主鬼一臉痛快:“好!那就讓他自食惡果,嘗一嘗害人終害己的滋味。”

馮大哥聞言,再次陷入沈默,你想害我的時候怎麽就沒有想一想害人終害己呢?

他默默嘆氣,沒辦法,誰讓人家是不講理的鬼呢,鬥不過也只能妥協了。

-

範飛平剛從公司出來,就接到了董成瑞妻子的電話。

“飛平,我公公生病住院了,你能不能……”

那邊的人應該是覺得難以啟齒,費了好大的勁才把話說完。

“你能不能借我一點錢,我一定會還你的。”

範飛平連忙開口:“嫂子,什麽借不借的,我和瑞哥是多少年的好兄弟了,當初要不是他幫我度過難關,我也不會有今天,你在哪家醫院,我馬上過來。”

半個小時候,範飛平趕到了醫院,看到走廊上的段穎,連忙走過去,一臉關切:“董叔叔怎麽樣了?沒出什麽大事吧?”

段穎紅著眼圈,開口:“洗澡的時候摔了一跤,也不知道……”

段穎說不下去了,捂著臉哭起來,當初她爸爸就是跌了一跤後沒的,老人的骨頭本來就脆弱,一點小小的磕碰都很可能要命。

範飛平更加擔心了:“那阿姨那邊……”

段穎深呼一口氣,穩住情緒:“她還不知道這件事。”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段穎到現在還沒徹底緩過神,婆婆同樣如此,人都瘦了好大一圈,兒子的死對她的打擊太大了,經常悶在屋子裏發呆,或者去兒子倒閉的公司地點坐著發呆,根本不關心其他人的去留,她甚至都沒發現丈夫不在家好幾天了。

段穎到現在也沒敢告訴她公公的事情。

可公公這邊急著用錢,段穎實在囊中羞澀,只能給範飛平打了這通電話。

範飛平嘆了口氣,拍了拍女人的後背:“嫂子你別擔心,這件事交給我,我先去幫你交費用。”

範飛平繳完了錢回來,手裏多了一張卡,他遞給段穎:“這是當初瑞哥給我的卡,現在這裏面存了三十萬,你拿著吧。”

段穎連忙擺手:“我不能要。”

這個人情太大了,她還不起。

範飛平把卡塞到段穎手上,解釋:“當初瑞哥用這張卡裏的十萬塊幫我,另外二十萬就當我還他人情,你必須要拿,不然我良心不安。”

段穎盯著手裏的卡,她確實很缺錢,家裏上下都需要用到錢,特別是下個月就要交房租了,這筆錢對她而言來得很及時,可以讓她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好好喘口氣了。

“謝謝。”段穎最終收下了這筆錢,泣不成聲。

自從丈夫破產後,很多生意上的夥伴都躲得遠遠的,丈夫死後,那些朋友也沒有來看過一眼,只有範飛平一直親力親為,忙前忙後,她心裏真的很感激他。

“別說什麽謝不謝的,都是自家人,要不是瑞哥……唉,他也是氣性太大了,害得你們一家子受苦,其實做生意難免會有起落,他也不至於……”

範飛平一邊說,一邊觀察一臉感激的女人,心頭浮上一抹心虛。

他哪裏是看在兄弟情誼,無非就是太過心虛,他當初在董成瑞的家裏搞鬼,其實也沒真的想害死他,就是想讓他倒大黴,把他的好運氣拿過來給自己用,哪知道他忽然就猝死了。

做賊心虛的範飛平生怕董成瑞的冤魂跑來找他,這才經常來董家幫忙,也能減輕自己的罪惡感。

當初董成瑞用十萬塊給他救急,現在他連本帶利還回去三十萬,應該也夠大方了吧?

“嫂子,我公司那邊還有事,先回去了,下次我再來看你。”

說完了客套話,範飛平現在只想回家放松放松,說實話,他挺不想見到董家人,如今錢也給了不少,範飛平打算漸漸淡了聯系,總不能真讓他養董成瑞這一大家子吧?他又不是冤大頭。

給完了錢,範飛平心裏那點愧疚瞬間蕩然無存,開始計劃下個月帶著老婆孩子出去旅游。

電梯緩緩抵達他這個樓層,“叮”的一聲,他正要擡腳進去,就感覺到了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冷不丁朝前噴出了一大口血。

段穎正在擦著眼淚,就聽到有人尖叫,不由循聲看去

這一瞧把她嚇得不輕,因為她看到走遠的範飛平此時正躺在地上抽搐,她連忙跑過去查看,只見男人嘴角不斷吐出血,眼眶,耳朵也開始流出血,嚇得段穎身體僵直,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值班的護士連忙去找醫生,現場一陣兵荒馬亂,段穎放心不下,於是跟上了醫生的步伐,現在她正在搶救室的門口。

她在門口不斷徘徊,祈禱可千萬別出事,還給範飛平的老婆打了電話告知情況。

不知道過了多久,搶救室的燈滅了,醫生從裏面出來,看到段穎的時候,醫生以為她是患者的家屬,對上她通紅的眼睛,醫生猶豫了一下:“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患者的五臟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壞,我們也……”

段穎錯愕的往後退了一步,死、死了?

一個剛才還在和她說話的人,一眨眼就這麽死了?

這也太……

畢竟不是自己的親人,段穎談不上難過,就是沒辦法相信一個人的死亡會這麽突然。

就如同當初她突然接到電話,有人告訴她,她的丈夫死在了之前的家,她的整個腦袋都是空的。

等聽到撕心裂肺的哭聲,段穎才發現範飛平的老婆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聽到丈夫去世的噩耗,她正在嚎啕大哭。

段穎茫然地眨了眨眼,感覺這一幕幕就像是在做夢似的。

“段穎。”

聽到有人叫自己,段穎扭頭看去,是一個不認識的小姑娘,穿著道袍,還背著一個不大不小的竹背簍,她旁邊站著一個同樣不認識的男人。

段穎整理好情緒,走上去問:“你們是?”

顧音說明來意:“你丈夫想見你。”

段穎沒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呆呆地開口:“我丈夫死了好久了。”

顧音:“是他的鬼魂想見你。”

段穎只覺得這人在開玩笑,又看她穿著道士服,以為是個江湖騙子,不由冷下臉:“我沒有錢給你騙,你還是快走吧。”

公公那邊還需要人照看,範飛平來了一趟醫院莫名其妙的死了,她還不知道要怎麽和他家裏人解釋情況,所以她現在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應付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你不想知道是誰害死了你丈夫?”

段穎聽到這話,本來要轉身的步伐陡然頓住,猛然看向少女:“不是心臟病突發死的嗎?”難道裏面另有隱情?

顧音:“是也不是,不如讓他親自告訴你吧。”

醫院是陰氣最多的地方之一,顧音不太願意在這裏長待,示意段穎去旁邊的樓梯間,盡快解決這件事。

“我能讓你看到你丈夫的鬼魂,你想見他,我就幫你開眼,開眼後你不僅會看到你丈夫,還會看到其他鬼,時效因人而定,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會逼你。”

段穎腦袋亂糟糟的,完全搞不懂現在的狀況,猶豫了好久,她才點頭:“好,但我不會給你錢的。”

她還是懷疑這個小道士想騙她的錢。

顧音也不計較,迅速給她開了眼,段穎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看到顧音旁邊那張眼熟的臉,女人頓時捂著嘴巴往後退了一步,意識到不是自己眼花,她又連忙上前想抱住丈夫,可惜撲了個空。

顧音看了一眼屋主鬼:“你自己和她說吧。”

說完,顧音再次回到了走廊上,此時還能聽到一個女人的哭聲,顧音看去,想必這就是範飛平的妻子了。

掃了一眼這個一無所知的女人,顧音垂眸,不再看她。

跟來的馮大哥也猜到發生了什麽,瞬間忘了醫院的鬼太多而產生的懼怕,此時他心裏只有一陣唏噓,害人終害己的同時,同樣也會間接傷害親近的人,也不知道那個範飛平會不會後悔當初的所作所為。

聽到樓梯間的動靜,顧音側目看去,只見剛才還精神恍惚的段穎,此時咬牙切齒的走出來,她通紅的目光死死盯著被醫生推出來的範飛平屍體,以及飄出來的範飛平的鬼魂!

因為剛死,範飛平的意識還不清醒,整個鬼看起來尤為迷茫,他看見哭泣的妻子,以及不遠處的段穎,甚至是被他害死的屋主鬼,從始至終都沒有產生任何反應。

屋主鬼自然也看到了自己的仇人,險些沖上去親手報仇,但想到旁邊還有一個顧音,屋主鬼還是有些忌憚,所以只能狠狠地盯著範飛平。

顧音留意到了他的情緒波動,並未說什麽,她側目看向馮大哥,示意他辦正事。

馮大哥這才想起自己跟過來目的,就是想見屋主鬼的妻子,向她說一說房子的事情。

馮大哥立馬向段穎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剛才段穎也聽丈夫說了這件事,能白得一套房子誰不想要,可是她卻搖頭:“這房子是你合法得的,就是你的,我不會要的。

“可是……”馮大哥看向屋主鬼,心裏郁悶,這不是要不要的問題,而是我不給的話,我可能就沒命了啊。

段穎看向丈夫:“我不要,本來就是我們還不起貸款,房子收回去也是理所應當的。”

屋主鬼也知道自己這件事他做得不仗義,可是心裏還是不甘心。

顧音這邊也沒有提示任務完成,說明屋主鬼的執念還是那套房子。

見夫妻兩人產生了分歧,馮大哥只想快點解決這件事,提議:“不如這樣,這房子還是我的,我給你們免費住,但水電費和物業費你們自理怎麽樣?”

段穎搖頭:“這樣還是在占你的便宜。”那套房子就算租出去租金也不便宜。

屋主鬼神色一動,覺得這辦法可行。

馮大哥覺得有戲,冒著惹怒一人一鬼的風險開口:“就算你們不住,我們也不會去住的,你也知道房子裏死過人,我比較忌諱這個,拿出去賣的話,人家肯定也不樂意,低於市場價賣出去我也不樂意,只能一直空著,所以還不如給你們住,就當給房子攢點人氣了,等到你們不想住了,我再把房子掛出去賣了。”

“這……”

見段穎還要拒絕,馮大哥真的要急死了:“就當我求你行了吧?你要是過意不去,等你們賺了錢,再把房租補上。”

段穎看向變成鬼的丈夫,又看看明顯急於把房子脫手的馮大哥,只能點頭:“好,你放心,我之後一定會把錢補上的。”

顧音聽到任務完成的提示音,也拿到了二十天壽命,總算松了口氣,破陣減了她五天的壽命,所以最後實打實拿到的是十五天。

她對屋主鬼開口:“此事已了,你我之間也就再無幹系。”

屋主鬼聞言,眼神不自覺的閃了閃,嘴上道謝:“多謝大師幫我完成心願。”

顧音頷首,轉身就要離開,馮大哥也連忙追上去。

沒辦法,他開了眼,醫院到處都是鬼,不跟著顧音,他怕自己會被這些鬼嚇死。

等出了醫院,鬼也少了,馮大哥這才松了口氣,想到剛才看到的範飛平的鬼魂,忍不住問:“大師,董成瑞應該不會輕易放過範飛平吧?”

顧音將貼在雞師弟身上的隱身符紙取了下來,聲音平淡。

“此事與你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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