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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馮家三兄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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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馮家三兄妹(一)

死於非命這四個字丟出來,現場氣氛沈默了幾秒。

馮大哥一臉譏諷地看著對面的少女,果然不出所料,這種拙劣的套路,他媽也該回過神來了吧?

煎餅大嬸意識到顧音說了什麽後,頓時嚇得追問:“小顧,你不是說我會安享晚年嗎?”

顧音眨巴眼:“嗯,這二者又不沖突。”

你安你的晚年,你兒子死你兒子的,沒毛病。

“可……可我兒子要死了,我還怎麽安享晚年呀!”雖說這兩小子以前沒少讓她頭疼,有時候她都恨不得一腳一個踹出家門,死在外面也別回來,但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如今這兩都長大了,各自成了家,要真出了事,她怎麽可能不慌。

“大師,有什麽解救的辦法嗎?”煎餅大嬸生怕兒子一出門就嗝屁,也不覺得喊一個年輕的小姑娘大師別扭了,“要多少錢,我家裏……”

不等煎餅大嬸慌不擇路的把家底漏出來,馮大哥連忙喊了一聲:“媽!”

“啊……啊?”煎餅大嬸被這聲叫懵了,反應慢半拍的看向忽然大喊的兒子。

“不是喊我們來吃飯嗎?你現在也該差不多做飯了吧。”馮大哥面色淡定,看向身側的弟弟妹妹,“還不去幫忙。”

馮大哥明顯是想把他媽支開,也好警告一下這個滿口瞎話的騙子。

馮大哥原想著,那四千塊就當哄老太太開心了,讓這小騙子隨便說些吉利話也就算了,沒想到這小騙子太貪心,無視了他之前說的話,一坐下來就編出他要死了這種瞎話。

老太太聽到孩子要出事,可不得著急,哪裏會想到騙不騙的,就跟現在的電話詐騙一個性質。

也幸好老太太今天把他們都叫回來了,不然這個小騙子大師上門胡扯一番,嚇得老太太迷迷瞪瞪,還不把錢全塞到小騙子手上。

煎餅大嬸見兒子指揮自己去煮飯,頓時沒好氣:“吃什麽吃?沒聽見大師說,你要死了!還是死於非命!”

馮大哥哭笑不得:“媽,我好端端的站在這,能跑能跳的,怎麽就要死了。”

煎餅大嬸瞪了他一眼:“誰知道你在外面有沒有幹什麽事情,沒聽見大師說,是死於非命,你是不是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馮大哥無奈,給家裏的老太太科普:“死於非命的意思是非自然死亡,是遭受意外死亡,我開車出去撞車死了,也叫死於非命。”

“死什麽死,呸呸呸,亂講話。”煎餅大嬸氣得一巴掌拍在了兒子的肩膀上。

馮大哥頭疼:“還不是你請來的大師說的,怎麽就怪上我了?”

經大兒子這麽一提醒,煎餅大嬸連忙再次看向顧音:“大師,你有什麽解決的法子嗎?我兒子可不能死,怎麽死都不行,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我還怎麽安享晚年?”

馮大哥嘆氣,得嘞,小老太太還是沒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非得和這個“死於非命”杠上了。

馮大哥註視對面臉色蒼白的少女,她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淡然出塵的樣子還真有點大師範,看來自家老太太就是被她身上這種氣質給蒙蔽了。

馮大哥:“不是還有兩卦嗎?媽,你先別管死於非命這件事,看看接下來這兩卦大師準備怎麽說。”

要是這個小騙子接下來的兩卦都是不好的,那意圖也太明顯了,老太太也該反應過來了。

要是小騙子見好就收,老太太指不定就信了她的話,不過馮大哥也不怕,等到把錢一給,他立馬把人扭送警局,涉及巨大的金額,這小騙子怎麽著也該吃點牢飯了,進去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顧音並不知道眼前這個中年男人在計劃把她送去吃牢飯,只淡淡掃過男人身邊的那只鬼,嘴角微微勾起。

運氣不錯,又是一個系統出品的任務鬼。

馮大哥把顧音嘴角的淡笑當做了勝券在握,以及對他的譏諷,不由也跟著冷笑起來,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馮二哥和馮雨桐也連忙附和大哥的話:“是啊媽,你叫我們來的本意不就是想給我們三個都算算?趁著我們都在,你讓大師一次性算完,到時候再看怎麽解決。”

煎餅大嬸覺得有道理,這才穩了穩心態,看向顧音,小心翼翼的問:“大師,我二兒子怎麽樣,會不會也遇到什麽不好的事情?”

馮二哥見提到自己,立馬坐直,跟著馮大哥一樣似笑非笑的看著小小年紀不學好,專門搞坑蒙拐騙的小姑娘。

顧音看了馮二哥一眼,又問了名字,八字,雖然只看面相她也可以看出運勢之類的事情,但是信息越多,看出的越多,也更加精準。

馮大哥見她這次問得這麽仔細,不由納悶:“你剛才可沒問我這些。”

甚至連名字都沒問,只看了他一眼就冒出死於非命四個大字,簡直不能太兒戲,偏偏自家小老太太還就吃這套。

怎麽?這次準備改變策略,準備裝得更像一點。

顧音一邊蔔卦,一邊淡定的給他解惑:“你不用,你黑蔽印堂,是兇禍征兆,人都要死了,算再多再深也沒什麽用。”

這番話氣得馮大哥臉黑,任誰對著自己一口一個快死了,心裏都不會痛快。

顧音不再管他,幹這行這麽多年,她又不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把她的話當成瞎話,一心將她當騙子的人。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她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間疾苦的大好人,既然不信,她也不會眼巴巴的湊上去證明自己所言非虛,有那閑工夫,還不如多上街擺攤,雖然不一定能賺壽命,但好歹能拿到實實在在的錢。

有時候做任務也需要不少錢,所以她怎麽賺都是不夠的。

顧音把目光收了回來,看向對面的馮二哥,道:“你命裏曾有三劫,一次在兩歲,一次在十歲,最後一次在二十三歲,好在都度過了,往後只要不做惡事,一路順暢,至於大富大貴你不要想了,你命裏帶財,完全是得益於父母輩,不過這點小財也夠你和你孩子衣食無憂了。”

“但最好不要創業,雖然不至於賠的血本無歸,但不賺錢,如果你無所謂的話,隨意。”

馮大爺在旁邊聽了也有一會兒了,忍不住開口:“神了,大師你也給我算算。”

他這麽說,自然是因為顧音都說準了。

馮二哥兩歲的時候吃東西卡住了,當時煎餅大嬸忙著教育搗蛋的大兒子,沒註意,好在當時馮大爺回來,發現兒子都快暈死過去了,連忙用了海姆立克急救法,如果再晚一步馮二哥可能就一命嗚呼了。

十歲的時候,二兒子和同學去郊外的湖邊游泳,差點淹死在那,幸好有好心人把人救了上了,撿回了一條命。

二十三歲的時候,馮二哥遇上了當時雲西市最出名的無差別持刀砍人事件,被人捅了兩刀,那也是最嚴重的一次,經過了幾次鬼門關,人終於搶救回來了。

那時候馮大爺和妻子都覺得兒子莫不是個倒黴蛋轉世,就算他們不迷信,當時也找了好幾家道觀和寺廟,拜了又拜。

神奇的事情是自從那以後,這個倒黴蛋二兒子竟然真的沒出過事,幾年後他們又去那幾家道觀和寺廟一一還願。

聽見顧音說的這麽準,馮大爺眼巴巴地看著這個比自己小了幾十歲的小姑娘:“小大師,你看我這身子骨能活到幾歲?”

他家老婆子可以安享晚年,他應該也一樣吧?

上了年紀總是會對壽命感到焦慮,擔心自己指不定哪天就翹辮子,馮大爺現在不愁吃穿,兒女也孝順,就怕自己命斷,享受不了幾年的福氣,留妻子一個人孤苦伶仃。

煎餅大嬸一臉無語:“起開,最後一卦了給你算豈不是白瞎?我閨女怎麽辦?”

聽到二兒子沒啥大事,煎餅大嬸安心了,除了大兒子的“死於非命”,她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小女兒。

馮大爺:“那大師,我包明天那三卦,行嗎?我現在就給你轉錢。”既然妻子可以包三卦,他也要包。

煎餅大嬸:“你一個人還想算三卦?大師說了,命越算越薄……”

馮二哥往馮大哥那湊了湊:“大哥,我覺得這個小騙……大師,說的挺準的,不像是隨便訛錢的江湖騙子。”

馮大哥無語:“老太太之前肯定是被套了話,而且以後的事情誰知道,人家說幾句好話,你就上鉤了?不過有一點她說的沒錯,你這腦子最好別去創業,人家說句好話你就迷迷糊糊的了,你不賠誰賠?”

馮二哥委屈巴巴的不說話了。他確實有創業的心思,成天拿死工資太沒意思,看到身邊好多人都在創業,賺了不少,他也想靠自己的本事賺大錢。

不過大師既然這麽說了,馮二哥想創業的心思也就歇了,雖然大師說不會賠的血本無歸,但總歸就是不賺錢,不賺錢的事情他做了幹嘛?嫌錢多沒處花嗎?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工作,反正他有車有房,沒有貸款壓力,輕輕松松的過一輩子也挺好的。

家裏最能賺錢的反倒是馮大哥,靠自己的本事,又買了兩套房,其中一套還是大別墅,雖然是法拍房,但也值不少。

那邊,煎餅大嬸把丈夫擠了過去,坐到了顧音旁邊:“大師,我想讓你看看我閨女的姻緣,看看她那個男朋友靠不靠譜,說起她這個男朋友我就不喜歡,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不合我的眼緣,大師你要是覺得沒問題,我也就不幹涉了,要是有問題……”

煎餅大嬸看向女兒,語氣不容置喙:”要是大師說羅陽不好,你說什麽都得分手!”

見話題牽扯到自己,馮雨桐終於知道大哥哭笑不得的心情了。

“媽,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情,當初大哥,二哥結婚,我也沒見你摻和啊,怎麽到我這你就變了?”

馮雨桐是真的搞不懂她家小老太太怎麽就這麽看不上她男朋友,不,既然答應了求婚,現在應該算是未婚夫了,她媽怎麽就看她未婚夫哪哪不順眼呢?老話不都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嗎?

煎餅大嬸:“反正我就是不喜歡他,我當初看你大嫂,二嫂就很合眼緣,我幹嘛要管,你看,到現在你兩個哥哥家庭美滿,不就說明我眼光不錯。”

馮雨桐又好氣又好笑:“那也是他們自己找的老婆,跟你有什麽關系?我和羅陽的事情你就別管了,好好享受你的老年生活,沒事就帶著爸一起出去旅游。”

馮雨桐就覺得她媽是過得太舒適了,太閑了,所以盯上了她的婚姻大事,非得弄出點動靜不可。

煎餅大嬸沒好氣:“大師還沒說什麽呢,你急什麽?”

馮雨桐無奈:“行行行,大師,我就坐在這,你看吧。”

顧音擡眸看向對面的女人,不知道看出了什麽,頓了頓,半晌沒說話。

煎餅大嬸見狀,小心翼翼試探:“大師,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馮大哥看到這種情況,再次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先誇老二降低他們的警惕性,證明她不是在訛錢騙人,然後輪到小妹又開始出問題。

這姑娘的胃口還真是不小啊,也不知道她父母知不知道她在幹這種喪良心的事情。

“有你男朋友照片嗎?”顧音收起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壽命,嘆氣,還好沒扣壽命,不過待會兒如實告知,還得扣。

她之所以有這種反應,是因為那個隨機觸發的“看見”能力被觸發了。

不過和以前不同的一點是,這次她看到的是未來。

以往顧音看到的都是“過去之事”,所以這個能力在她這裏一直都是殘缺的,沒想到今天這一遭,激活了看到未來的能力。

顧音有點擔心自己的身體會不會因此變得更糟糕,不過既然沒有被扣壽命,應該也不用太擔心,反正是隨機觸發,不像第二世,只要看一眼就能隨時觸發,導致她身體變得越來越差,八歲的時候就喪命了。

馮雨桐從手機裏找到照片,顧音看了一眼,搖頭:“不要美顏過的。”

看照片本來就沒有看真人來的準確,加上什麽美顏和濾鏡,別說面相了,骨相都可能看不清晰。

馮雨桐臉紅了紅,拍照嘛誰不會修飾一下,她美顏的時候自然也會幫男朋友美顏。

“我找找。”馮雨桐翻找相冊,終於找到了一張沒有美顏的正臉照,遞給顧音。

顧音看照片也是找個借口而已,免得待會說得太清楚,這些人又開始質疑她不專業。

雖然錢到手了,質不質疑無所謂,只是大嬸的這位大兒子的眼神不善,顧音總覺得對方想把她扭送到警局,她可不想時不時的去警局走一遭。

所以,她還是多磨蹭一會兒吧。

顧音盯著照片看了看,才把手機還給她。

“此人窄頭,眉凸,命宮有懸針紋,可見他個性強烈,脾氣火爆,易遷怒他人,對金錢比較執著,有暴力傾向。”

顧音說完,意味深長的看著馮雨桐:“此人非良配,當斷則斷,不然的話恐有大劫,雖然不至於喪命,但也足夠讓你糟心幾年,之後氣運受損,心生郁結,往後生活坎坷,事事不順。”

煎餅大嬸聽到這話,也不管顧音是不是在胡說了,反正她本來也就不喜歡這個未來女婿,現在有了借口,自然立馬決定。

“分!必須分!”

馮雨桐也被顧音這話唬住了,女孩子嫁人就怕嫁錯人,毀了自己的大半生,她現在有個副業,就是在網絡上做情感博主,接觸的最多的就是各種奇葩的愛情投稿,像家暴,出軌之類的投稿再常見不過。

好多被家暴的稿主,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選擇了妥協,和家暴男湊活過,或者無論如何離不了,連帶著孩子也跟著受罪,看著就讓人窒息。

但那是別人的事情,她未婚夫羅陽頂多就是有些大男子主義,喜歡替別人做決定以外,其他方面挺好的。

“大師,我男朋友從來都沒有跟我紅過臉,你肯定是說錯了,而且他長得斯斯文文的,脾氣怎麽可能大?他也不愛錢,很有愛心,平時還經常投餵小動物,給貧困山區的孩子捐款呢。”

在馮雨桐看來未婚夫的那點小缺點,在眾多的優點裏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也可能是因為她這個人沒有多少主見,有個人幫自己拿主意也挺不錯的。

正因為如此,未婚夫的大男子主義在她這裏也全然談不上缺點。

聽到女兒的話,煎餅大嬸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這有什麽,這些男人最會裝了,他想要的還沒到手,肯定會在你面前裝啊,你喜歡貓貓狗狗,他就去餵養流浪貓狗,你喜歡善良的男人,他就去捐助貧困山區的孩子,反正你喜歡什麽,他全按照你的喜好來,就為了騙你上鉤!”

煎餅大嬸總算知道自己為什麽看女兒的男朋友不順眼了,就是因為他太好了。

好得過於不真實,太假了,仿佛精心打造成了一個專屬於女朋友的靈魂伴侶,努力裝扮成未來岳父岳母的好女婿,幾乎讓人挑不出一點錯處。

在煎餅大嬸看來,人就該有缺點才真實,一個太過完美的人根本不存在,經過大師這麽一說,女兒這麽一提,煎餅大嬸一拍手:“我看他就是那種虛偽小人,這種人心眼最壞了!最喜歡在明面上對你好,然後私底下折騰你,可外人偏偏只看到他好的那面,反過來指責你不懂事。”

煎餅大嬸越說越氣憤,惹得在場的人都以為她年輕的時候是不是被這種人渣騙過。

意識到自己語氣太激動,煎餅大嬸尷尬的清了清嗓子:“總之,這種人不可靠,趕緊分了,你可是我們家的寶貝疙瘩,可不興給人當出氣筒,當提款機。”

馮二哥沒忍住好奇的問:“媽,你該不會遇見過這種渣男吧?”

煎餅大嬸立馬瞪他一眼:“關你什麽事情,管好你自己就行,別以為大師說你下半輩子不愁了,你就飄了,別忘了大師說過,你那點小財是靠父母輩得來的,我要是不開心,可以隨時都把你的富貴收走。”

明晃晃的威脅,讓馮二哥再次委屈巴巴的住嘴了,他感覺自己要是再不識趣的開口,非得當倒黴哥哥和倒黴妹妹的活靶子不可,還是乖乖當透明人吧。

顧音看了一眼心虛的煎餅大嬸,她對煎餅大嬸的感情往事並不好奇,只是對方剛才說的那些,和她看到的大差不差。

“媽,羅陽真的不是你說的那種人,我們雖然才交往兩年多,但是大學就認識了,算起來我們認識也有六年多了,他能裝一兩年,怎麽可能裝這麽久,而且他從來沒要過我的錢,我們都是各花各的,碰上情人節,生日還會給我準備禮物。”

雖然禮物不貴,還有些直男審美,但是重在心意,馮雨桐一直好好的保存著呢。

在她看來日久見人心,六年的時間夠久了吧。

“當一個人想要達到目的的時候,不管是一年,還是十年,都沒有區別,因為他想要得到的東西,花費再多的時間也穩賺不賠。”

“更何況只是一點小恩小惠,就能讓你感動到願意拿出一百萬給他創業,也足夠說明你是一條肥羊,六年的時間宰一頭肥羊,很劃算,畢竟他六年也賺不到一百萬。”

少女不緊不慢的聲音響起,煎餅大嬸只抓住了一個重點:“一百萬?!你給那小子一百萬!”

其他三個男人也驚到了,本來他們也沒怎麽把顧音的話放在心上,可是聽到這兩人還沒結婚,對方就敢跟小妹要一百萬,頓時覺得這小子不牢靠。

要是夫妻之間也就算了,八字還沒一撇的時候,就敢收女方的錢,還是一百萬這麽多,這不明擺著有問題。

馮大哥也顧不上顧音到底是不是騙子了,一臉嚴肅地看著妹妹:“什麽時候給的一百萬?”

馮雨桐慌了,看了一眼顧音,不明白她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馮雨桐連忙對家人解釋:“不是給,是借,而且羅陽已經拒絕好幾次了,主要是他公司周轉不靈,我們是奔著結婚去的,是我主動要給他的,而且這錢我還沒給出去呢。”

聽到錢還沒打水漂,馮大哥吐息:“沒給就好,之後也不許給。”

馮二哥也嗯嗯點頭:“一百萬可不是小數目,他還不是你老公呢,你是不是傻。”

馮大爺也連忙:“就是就是。”

煎餅大嬸大手一揮:“現在就打電話說不借了,然後分手,我可不允許你當這個冤大頭。”

“不行,我都答應人家了,他們公司還等著用錢呢,而且羅陽會還的,等我們結了婚,這種事情還分你我嗎?遲早都會給的。”

馮雨桐頭疼,這叫什麽事情啊,早知道她就不回來了。

馮雨桐不由惱怒的看了一眼對面的少女,要不是她在這裏胡說八道,也不至於變成這樣。

至於那一百萬的事情這騙子是怎麽知道的,馮雨桐眼下也沒心思深想。

“行了,我還有事呢,算都算了,我先走了。”

說著,馮雨桐抓起包包就要走,她已經和羅陽約好了明天先去領結婚證,等到她和羅陽拿了結婚證,家裏人不接受也得接受。

“我勸你明天最好不要領結婚證。”

又是那道冷冷淡淡的聲音,馮雨桐心頭一緊,頓時心煩地看過去:“你煩不煩啊!四千塊你拿就拿了,非得要再坑一筆是不是?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

煎餅大嬸怒斥:“閉嘴,是不是大師說中了,你就心虛甩臉子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那個羅陽準是給她閨女灌了迷魂湯。

“給我站著!你現在要是敢走,以後別進這個家門了,你住的房子我也得收回來,別忘了上面還沒寫你名字呢,全部都是我的名字,誰要惹我不爽了,一個兩個都給我自己去買房去!”

煎餅大嬸說完,又瞪了一眼身邊的丈夫,也算是一種警告。

當初收房子的時候,馮大爺為表忠心全寫了妻子的名字,也就是說煎餅大嬸才是當之無愧的包租婆,威脅人的時候自然也相當的硬氣。

“都給我坐好,別打岔,聽大師怎麽說。”

同樣準備要走的顧音,聽到這話,道:“卦我也已經算了,該怎麽解決是你們的事情,我也該走了。”

這件事無關任務,顧音可不想摻和別人的家務事,根據她多年的經驗這就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很容易兩邊都得罪,惹來一堆頭疼的麻煩。

“大師,我就這麽一個缺心眼的閨女,你就幫幫我吧,還有我大兒子死於非命的事情還沒個準信呢,你不能就這麽走了。”

煎餅大嬸見顧音要走,立馬想去抓住顧音的手,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雞師弟見狀,撲棱著翅膀過去,嚇得大嬸往後退了一步。

大家這才註意到顧音腳邊的竹背簍裏面還有一只雞。

雞師弟用烏溜溜的小眼睛盯著煎餅大嬸,要是她敢再對顧音“動手動腳”,它非得啄死她不可。

煎餅大嬸不敢上前了,只吸了吸鼻子,決定:“大師,我加錢!”

現如今煎餅大嬸只能動用鈔能力了,再厲害的大師,也得有花錢的地方吧,她就不信沒人不愛錢。

顧音打心裏還真不怎麽愛錢,但生活所迫,她又缺錢,所以不得不去搞錢。

馮大哥見顧音猶豫,終於想起來一開始他認定這騙子想釣大魚,現在這個局面,不就等於她開始收網了嗎?

馮大哥看了看妹妹馮雨桐,又有些猶豫,至少妹妹想要掏一百萬給羅陽這件事是真的,還有明天結婚的事情,多半也被這個騙子說中了。

拆穿她,那妹妹肯定更加固執的要和羅陽在一起,要是不拆穿,小老太太還不知道要搭進去多少錢呢。

馮大哥左右為難,煎餅大嬸已經下定決心了,指著大兒子和小女兒:“大師,你剛才不是說我家老大要破財消災,要破多少財,你說,我一起給你。”

這些年她也攢了不少存款,再不濟也能賣房子,現在房價一年比一年高,她那幾套房地段都不錯,特別是商鋪,更值錢,隨便拿出一套也能賣不少錢了。

房子多,就是那麽任性!

顧音瞧出了煎餅大嬸對錢財的底氣十足,說實話有點羨慕,她要是有好多好多錢,就能專心做任務了,也不用一邊搞錢一邊搞壽命,三心二意的。

顧音耐心解釋:“大嬸,你大兒子破的大財可不是給我,不過讓我解決的話,確實要額外給一筆錢,至於給多少,你們看著給,這方面我一般講究隨緣。”

不是給她,那給誰?

煎餅大嬸迷茫,不過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小女兒,她都想背著他們明天去領結婚證了,得趕快讓她清醒一點。

煎餅大嬸試探:“那我先給五千解決我閨女的事情?”

顧音不語,煎餅大嬸也拿不定主意,正準備給顧音轉賬的時候,馮雨桐不幹了:“媽,你錢多可以給我。”

煎餅大嬸正要發火,顧音擡擡手,示意煎餅大嬸冷靜,然後她坐了回去,看向心煩意亂的馮雨桐。

“不如我給你講講如果你一意孤行,未來會得到什麽樣的後果,你再決定要不要繼續和他結婚生子。”

也不差這一會兒了,馮雨桐深呼吸:“行,你說吧,我倒要看你能編出什麽花來。”

顧音見她肯好好聽,也沒有墨跡,直接把自己看到的畫面用語言精煉出來。

“按照原軌跡,你男朋友明天就是你法律上的丈夫了,有了這層關系,你就很放心的把一百萬給他去創業,但很可惜,你老公生意失敗,那些錢打了水漂,還欠了一些債,作為夫妻,你自然有一起承擔償還債務的義務。”

“所以你又給了你老公五十多萬,為了幫助他東山再起,還跟你父母借了兩百萬,又各種托關系,終於讓你老公的公司走入了正軌,你也懷孕了,你以為你的好日子終於來了,可是你老公卻再也裝不下去了。“

“他開始成宿的不回家,趁你懷孕的時候找女人偷吃,經常喝得醉醺醺的回家,不顧及你是個孕婦,在家吸煙,你但凡說他一句,他就開始不耐煩的吼你,指責你的父母看不起他,他這麽努力就是想要讓你父母高看一眼,你為什麽不能體諒一下他。”

“你老公把他所有的問題都歸咎於是你的問題,你們開始經常冷戰,但是每次出去見人,他又會對你關心備至,把你當祖宗供著,你又開始心軟,覺得是自己給他太大的壓力,殊不知,那都是演給別人看的,就連你父母也會逐漸被他騙過去,反過來覺得你公主病太嚴重,才會開始各種計較你丈夫的不好。”

“等到你生下了一個女兒,你丈夫十分的不開心,因為他們家那邊很重男輕女,他也是在這樣的家庭下長大的,根深蒂固的思想讓他覺得生兒子才是最有面子的。”

“聽到你怕疼,只想生一個,甚至還打算讓他去做絕育,他對你積攢的不滿也就更多了,見你堅持不生二胎,你們之間的矛盾也激化到了極點,他終於在一次喝醉的時候打了你。”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在你面前徹底不裝了,展露了家暴男的本質,同時依舊在外面裝成二十四孝好老公,你又是個好面子的人,當初你們偷偷結婚,就有很多人不看好,所以你也不敢跟家裏人說你被家暴了。”

“也就是那個時候,你從別人的口中得知,其實你丈夫早就盯上你了,他知道你家不缺錢,有很多房子,還很疼你,未來肯定會分給你幾套,就開始以朋友的名義接近你,暗中調查你的喜好。”

“那些讓你心動的舉動,只不過是想讓你成為他合法的妻子的一點付出,這樣他才能名正言順的從你身上撈錢當做回報。”

“忍了幾年,你發現女兒小小年紀就得了抑郁癥,終於下定決心要離婚,可是家暴男還想從你身上榨幹所有的價值,想要拿走你父母留給你的房產,故意搶你女兒的撫養權,就這樣你又折騰了快一年,才終於擺脫了你的丈夫。”

“可惜你女兒心裏已經留下太深的陰影,你的性格也變得急躁尖銳,你女兒最後受不了你帶給她的壓力,十一歲那年跳樓自殺了,後來你也結了幾次婚,可惜都不得善終,等你上了年紀後,你和一個大了十歲的男人湊活過日子,名下的房產被這個男人的孩子盯上了,最後你病逝,房子也被男人的孩子瓜分,連塊墓地他們都不想給你買,直接燒了留在火葬場了。”

顧音說的並不算生動,聲音沒有太大的起伏,全程平鋪直敘,可是還是讓馮雨桐這個當事人忍不住跟著她的聲音,幻想出她所說的一幕幕。

聽到最後的結局,仿佛她自己也跟著經歷了那樣的人生,女人頓時氣得拍桌:“他敢!”

她怎麽可能會過上那種糟心的人生,她的父母平日裏也免不了爭吵,但都是小打小鬧,總得來說還是很幸福的,不然小老頭也不會把房產證的名字都寫了小老太太的名字。

要知道那些拆遷的房子,都是小老頭爸媽給他的,要不是小老太太嫁給了他,也當不上這個包租婆。

所以馮雨桐一直都想找一個寵自己,懂自己的老公,也組建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然而這個騙子大師為了騙錢,居然把她的未來編得這麽慘,故意氣她的吧。

顧音見馮雨桐要準備質疑自己,不緊不慢的說下去:“有些人哪怕偽裝得再好,也沒辦法做到完美無缺,總會露出小破綻,你與其猶豫該不該相信我,不如靜下心,好好看看枕邊人究竟是個怎麽樣的人。”

言盡於此,顧音起身,拿起放在腳邊的竹背簍,示意一直處於警戒狀態的雞師弟該走了。

臨走前,顧音看向馮大哥:“你要是信我的話,可以隨時聯系我,不過僅限十日之內,晚了,我也救不了你。”

顧音瞥了一眼馮大哥身邊的那個鬼,那個十日其實不是說給馮大哥聽的,而是讓這只鬼寬限到十日,不然馮大哥三日內必死。

如果不是這只鬼是任務鬼,顧音壓根不會多說這句話,主打一個你愛信不信,反正死的不是我,不然改了你命,費的可是我的壽命。

她這個人沒什麽太大的優點,非要找一個那就是惜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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