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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唯一的正常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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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唯一的正常人(一)

天微微亮,顧音就醒了。

孟纓絡還在外地,顧建國說她那邊暫時走不開,怎麽也要下個星期才能回來。

所以今天的早餐是顧建國來做,別看顧建國看起來很糙,廚藝絕對是杠杠的,年輕的時候能追到孟纓絡,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來自於他的廚藝。

一般情況下都是他做飯,太忙的時候孟纓絡想做就做,不想做就出去吃。

顧景行聞到味就起來了,顧安遠要上課,也早早就醒了。

看到顧音醒來的時候他們有些驚訝,因為這會兒還很早,一般這個點起的都是苦逼的學生,或者起早貪黑的打工仔。

顧景行有晨跑的習慣,所以生物鐘很早,顧建國要送顧安遠去學校,順便準備早餐,這個點起也不奇怪。

但顧音不上學也不工作,現在起來未免也太早了點。

“怎麽不多睡會兒?”

顧建國見顧音在打哈欠,努力擺出慈祥的笑容,看得顧景行和顧安遠抖了抖。

顧建國和顧景行都是家裏的死面癱,但顧景行好歹長得英俊,努力擠出笑容也難看不到哪去。

顧建國倒不是長得醜,但是他的五官過於硬朗銳利,顯得兇神惡煞,他越是擠出慈愛的笑容,越是容易嚇到人。

兄弟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吐槽。

“睡飽了。”顧音回答他的話,她的面色看上去比之前多了幾絲紅潤。

可能是因為才經過一夜的時間,顧音就已經揣著兩百多天的壽命活著,所以她的氣色也隨之好了點。

不過也只是一點,整體來看她依舊是個弱不禁風的病秧子。

顧音輕咳幾聲,讓家裏的三個男人頓時緊張起來。

顧音住在這裏也有幾天了,她咳嗽的架勢大家都見識過,特別是顧景行,可是見她吐過血,暈倒過的!

最近顧音出門頻繁,雖然她不說,顧景行也知道她肯定是去做那種工作去了。

顧景行雖然不了解,但也看出來那種事情特別耗費精力,顧音身體本來就不好,指不定一不留神就在哪暈過去了。

“待會兒我們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吧。”顧景行提議。

雖然顧音說她這是娘胎裏就帶病,之前在鎮子上的醫院也沒查出什麽,但那畢竟是個小醫院,無論是醫師水平和醫療設備,遠比不上這裏的醫院。

顧景行還是覺得顧音應該在權威的醫院,仔仔細細的做一次全身檢查,萬一真的有問題,也不至於耽擱到藥石無醫。

顧建國也很讚同兒子的提議,雖然他沒見識過顧音吐血,但顧音真的太瘦弱了。

本來人就高挑纖細,之前穿著寬松的道袍,整個人看起來輕飄飄的,好似一陣風都能把她給吹走。

現在穿著短袖T恤,露出的手臂部分雖然白皙,卻不見血色,能看出明顯的骨感,仿佛只需要那麽輕輕一掰,骨頭就能發出清脆的“哢嚓”聲。

“剛好你小叔就在那上班,去看看也好。”

小叔指的就是顧家的老三顧耀華。

因為前些日子顧耀華還在國外參加研討會,回來後又要準備一個大手術,所以至今都沒見過顧音這個親侄女。

顧音的身體她自己清楚,跟疾病沒有半毛錢關系,完全是賊老天看她不爽,給了她一個短命的命格。

或許又覺得她已經奉獻了兩輩子,第一世12歲嗝屁,第二世9歲死翹翹,還沒有真正的享受過俗世的美好,這才又施舍給她一個玄學保命系統,讓她磕磕碰碰活到了18。

偏偏身上還殘留著前兩世的短命技能,她要是能像正常人一樣能跑能跳,大哭大笑,痛痛快快的活著,那才是真的見了鬼了。

不過……

顧音看向飯桌前的幾個人,也沒有推辭,點點頭:“好。”

她想起什麽,又提了一下:“順便給太清看看。”

一個也是看,兩個也是看,真要有什麽毛病早看了也好,小太清看起來倒是皮實,應該也不會查出什麽大毛病。

吃完了早餐,顧建國就送顧安遠去學校了,順便去他開的拳館營業。

他年輕的時候讀書一般般,高考那年試卷出了名的難,他那時候的成績只夠上一個民辦的三本院校。

民辦院校學費太貴,顧建國在家裏又不受寵,顧老太太肯定是舍不得出這個錢的,所以顧建國幹脆選擇了打拳這條路。

顧建國也不是半路出家,小時候跟一個師父學過,後來偷偷跑出去打黑拳賺錢。

那會兒顧家並沒有多少錢,老太太又是個偏心眼的,顧建國想要什麽都是自己想法子賺錢。

當時三弟顧耀華想要讀醫學院,老太太嫌棄要當一個正兒八經的醫生,需要花費太多的時間,期間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就不同意小兒子去當醫生。

面對大兒子和小兒子,顧老太太一向摳門,但知道老二顧耀榮要做生意,她想也不想就把大半輩子的積蓄給他了。

顧建國心疼弟弟,就把自己攢下來的錢拿出一大半,給小弟讀書。

那些錢等同於顧建國的的賣命錢,不算特別多,但也絕對不少。

那會兒他們還沒分家,老太太見顧建國要供小兒子讀書,才知道大兒子偷偷攢了好多錢,於是鬧了好久。

不過當時老爺子還在世,老太太也不敢太過,只能不情不願的讓老大供老三上學。

後來顧建國認識了孟纓絡,為了以後的生活,也不敢拼命般的去地下拳場打拳了,雖然賺錢快,但架不住它危險啊。

顧建國後來也學著做了點小生意,但他不是那塊料,就開了這家拳館,期間也有過波折,好在也一直經營下來了。

這會兒,顧建國送顧安遠去學校了,因為太清還在睡覺,家裏也沒有外人在,顧景行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顧音:“你這幾天是不是又去抓鬼了?”

顧音凝神:“不算。”

抓鬼屬於武力那一掛的,而這種事情一般很少和壽命任務掛鉤,基本都是她賺錢的一種手段。

不過偶爾也會出現在任務裏,就像之前在王家的任務一樣。

顧音尋思當初在王家辦事,可能是因為收了不少錢,所以壽命才給的少。

不過顧音現在這種情況,既要命又要錢,二者不能缺一,她其實也不用太計較裏面的分配問題。

更何況像王家那種又能搞不少錢,又能搞壽命的事情還真不常見。

她多少也要懂得知足。

聞言,顧景行揚揚眉,不算?也就是說還是和鬼沾邊?

他看著小堂妹,不,現在應該是他小妹了。

想到這個,顧景行主動提出來:“不出意外的話,過繼手續很快就能辦下來了,到時候對外你就說是我們這一脈的。”

二房既然不願意顧音和他們沾上關系,那就不沾唄,誰稀罕似的。

那天在二叔家,顧景行也算看出來了,顧音根本不在乎朱亞月和顧耀榮這兩個和她血緣最親密的家人。

顧景行並不覺得顧音冷酷無情,顧音和二房那邊本來就沒有什麽感情可言,二房的態度也已經擺在明面上了。

所以又何必為了那點所謂的血濃於水,眼巴巴的貼上去,當一個不受待見的親生女兒?

更何況顧媛這個假貨,看起來也不是個心思單純的人,她那個親生母親都能不要臉的做出偷梁換柱,把雇主的女兒丟掉這種事情。

做女兒的怎麽可能舍得撇下二房那邊的榮華富貴?

顧景行也冷眼瞧著二房那邊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一個個都不是什麽好相處的,特別是他那個奶奶。

在小時候的顧景行看來,他這個奶奶就是典型的黑心腸老巫婆。

他以前甚至懷疑他爸,還有小叔,都不是老太太生的,不然這心眼也未免偏得也太厲害了。

當然,他也只是懷疑而已,就老太太那個脾氣,肯願意給人家養兒子?一養還是兩個?

想到二房那邊的嘴臉,顧景行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了少見的嫌惡。

他是真的不想和二房那邊有牽連,感覺每次和二房那邊有什麽來往,他家多少都要碰上一些倒黴事。

這難道不是天生的犯沖?所以顧景行認為就該和那邊幹脆的一刀兩斷,再也不接觸。

可惜二房那邊的老太太,是他爸的親媽。

他爸雖然對那邊失望了,但骨子裏還是拋不下親人的,那邊真要發生什麽事情,也不會置之不理。

一番思索中,顧景行隱隱要抓住什麽細節,但是又想到自己的話還沒說完,又把話題拉了回來。

“等戶口的事情敲定了,你也可以讀書了,高三還是挺重要的,我建議你還是先把手邊的事放下,好好讀書,考一個好大學。”

顧景行也不是想說教,就是覺得顧音一直做那種事情也不好。

自古以來,不都奉行人鬼殊途?

顧音可能就是鬼接觸多了,身體才會這麽弱。

就算一開始真的是天生虛,也少不了那些陰氣在作祟。

顧景行勸她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也是想讓她轉移註意力,在學校多交交朋友,有了一群朋友,玩都來不及玩,哪還有心思去抓什麽鬼。

和鬼接觸少了,顧音的身體情況多少也能有改善吧?

顧景行嘴上不說,但顧音也不傻,看得出他是在關心自己。

不管是顧景行,還是同樣提過出這個念頭的孟纓絡,他們會把顧音的身體原因,和經常接觸鬼產生聯系,屬實正常。

事情要真這麽簡單就好了,不然顧音說什麽也要擺脫這雙能看到鬼的眼睛。

她甚至可以狠下心戳瞎自己的雙眼。

但很可惜,她一旦無視鬼魂的存在,不去做任務,就只能安安靜靜等死。

如果是顧音剛想起前兩世記憶的那會兒,她說不定還會擺爛,反正都死了兩次了,後面愛死不死。

可是她好不容易茍到18歲,還不知道能不能有下一世,如果有的話,會不會過得比現在還要慘,怎麽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前兩世她肩負逆天的能力拯救蒼生,這一世,老天給她一線生機,她說什麽都要牢牢地抓住。

所以她很堅決的表示:“這兩者並不沖突,既然入了師門,我就該完成師門的使命。”

顧音毫無壓力的把鍋甩給了師門,反正道觀現在只剩下她和太清,現在她才是觀主。

觀主的使命是什麽,還不是她說了算。

這姑娘怎麽這麽犟呢?

顧景行不明白這種師門文化,他認為既然那個破道觀只剩下顧音和太清兩個小孩,又何必死守著?

更何況顧音身體的條件明顯不適合做這一行。

使命能有活生生的人命重要嗎?

作為一個很惜命的人,顧景行真的完全無法理解,顧音明明有個最優的選擇,為何偏偏要走那條註定不會平靜的路。

顧景行張了張嘴,可是看到小姑娘那雙如泠泠清泉般的眸子,有些糊塗的腦袋陡然清醒。

男人不由失笑,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路,顧音選擇的這條路又不是什麽傷天害理,違背道義的事情。

就算他真是她親哥哥,也沒有資格替她安排人生。

況且顧音和那些在父母呵護下成長的溫室嬌花不同,想必她很清楚自己選擇的這條路代表了什麽。

顧景行也沒有在這個地方糾結,隨口道:“之前你說要選最貴的學校,想清楚了?你三哥所在的學校是不是最貴的我不知道,但是是我們這最好的私立學校,學費一般家庭也確實支付不起。”

像這種私立貴族學校,學費只是其中一部分,還有很多隱形支出。

一個學期林林總總加起來起碼要花費十來萬,如果花錢大手大腳,喜歡在學校和同學攀比,拉攏關系,喜歡參加學校專門組織的課外活動,那花的錢遠比這個要多得多。

按照顧音所謂的倒數第一的成績,還是在高三這種關鍵時刻,她如果非要轉過去的話,又要格外給學校添上一筆錢。

這個錢顧家還是出得起的,但是……

“只不過二房那兩個小的都在,和你一樣今年也讀高三,你去這所學校肯定會和他們經常碰面。”

顧音和顧凱是雙胞胎姐弟,只差了十來分鐘,顧媛也是當天出生的,比顧音大了兩個小時。

三個人自然是同齡,讀的肯定是一個年級。

不過顧安遠也在讀高三,他比顧音大一歲,因為身體原因當初晚了一年才上學,現在同樣也在讀高三。

顧音聽到顧媛和顧凱姐弟兩也在,不由沈吟。

她當然是不希望和這家人有再多的牽扯,但是這件事遠沒有她完成任務,獲取壽命來得重要。

再者,看那邊的情況,他們是不願意和她沾上關系的,顧音也不會沒有眼色的,主動和他們產生交際。

所以,這並不是什麽很大的問題。

她頷首,當即決定:“就轉到這家學校吧。”

說著,她從隨身戴著的小布袋裏拿出自己的卡。

“這裏是我所有的積蓄,不夠的話……”

顧音剛想說能不能先欠著,她會盡快補上,只要能找到合適的顧客,賺一筆大錢不難。

結果她的話還沒說完,手機就震了震,她拿出手機隨意看了一下。

只見屏幕上出現了轉賬信息。

[xx銀行]您好,您的尾號876的儲蓄卡賬戶於8月25號7點45分轉入500000,當前餘額788888。

顧音的手機亮度調到了最大亮度,她也沒有藏著掖著,顧景行眼尖,一眼就瞥到了轉入的這一長串零。

沒看錯的話,有人給顧音轉了五十萬!!!顧音手上現在有近八十萬的存款!!!

顧景行忍不住還想看一眼,顧音的手機又跳出聊天軟件的信息。

是楊娟,她那天晚上和顧音要了銀行賬號,也要了聊天賬號。

邱家那邊打了一半的錢過來,楊娟就立馬打了五十萬過來,發消息是為了問顧音有沒有收到銀行的打款。

楊娟打完這五十萬又覺得會不會給太少,正想把手裏的錢全部打過來。

在楊娟要準備再次轉賬的時候,顧音發了一條消息過來:夠了,再多就不合適了。

顧音只賺第一筆錢,特殊情況下才會主動提出具體的數值,其他就都是隨緣。

第一筆錢就是那個緣,後續補上的錢雖然也不是不能拿,但沒必要。

顧音一直堅持過猶不及,她也沒必要貪那筆錢。

而且說實話,五十萬很多了,遠超出顧音付出的精力,而且顧音完成任務後還獲得了不少的壽命,還有崔家和劉家的這個意外之喜。

完全可以說是這兩年內的最大大豐收。

顧音發完消息就沒再看手機,發現顧景行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似乎被剛才的金額震驚到了。

說實話,顧景行不是沒見過這麽多錢,他手上的積蓄也不算少了,都是他辛辛苦苦賺來的。

只不過這幾年比較倒黴,一直在破財,再多也多不到哪去。

但是顧音才多大啊……

之前顧音從王家那拿到的報酬,就讓顧景行咂舌了一番,現在顧音多出的這筆錢,想必也是靠著特殊任務賺來的錢。

一個月不到,她就賺了這麽多,顧景行要是不驚訝才怪。

不過也僅僅只是片刻,他很快反應過來,擰眉:“你這幾天都去做了什麽?是不是哪裏受傷了,瞞著沒說?”

顧景行已經從顧建國那邊得知顧音已經進了兩次警局,因為她沒有受傷,後續也沒有什麽麻煩,顧景行最幾天又忙著工作,又要忙著她戶口的事情,一時也沒註意。

現在想想,王家那件事這麽危險,顧音也才拿了二十三萬。

這次是五十萬,直接翻倍了,高回報意味著高風險,背後的風險值可想而知。

因為再清楚不過顧音是靠什麽賺錢,顧景行當即冒出了一身冷汗。

剛才還覺得顧音氣色不錯,現在因為心理暗示,顧景行又覺得顧音的氣色很差。

肯定因為做了這個五十萬的活受傷了!

他上下打量顧音,試圖從她蒼白到近乎沒有血氣的皮膚看到可疑的傷口。

萬一是內傷呢?

和鬼打架的話,說不定是靈魂方面的損傷呢?

見他反應過大,顧音讓他放下心來:“不是抓鬼,是一件很安全的工作,只是雇主大方,我收取到的報酬多少,並不是看危險程度。”

再說了和任務相關的事情,只要她有把握,表面上再怎麽危險,顧音都會選擇搏一搏,萬一運氣好拿個十年八年的壽命,豈不是美滋滋

而且到時候她也能有底氣解決大房和二房之間的貓膩了。

不然的話,顧音還真的不敢完全介入。

要不然她到時候真悲催的死了,大房這邊想必也還會繼續被二房源源不斷的偷取氣運。

顧景行不可能時刻跟在顧音身邊,他也無法從那張無悲無喜的漂亮臉蛋上,看出說謊的痕跡。

想了許久,顧景行才發出一聲輕嘆。

“雖然我知道自己只是個普通人,並不了解你所做的那些事情,但是二哥還是希望能幫你分擔風險,而不是讓你孤軍奮戰。”

顧景行特意強調了“二哥”,就是希望顧音能真的把他們當成家人,就算不是親生的,那好歹也有點血緣關系呢!

也不知道顧音有沒有聽出背後的意思,她很認真的解釋:“不算孤軍奮戰,我還有雞師弟,小太清偶爾也能派上用場。”

一聲傲嬌的雞叫響起,五彩的大公雞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輕松跳上了顧音的懷裏,一臉“攤上小爺是你的福氣”的表情。

顧景行可沒忘了顧音說過,雞師弟殼子裏並不是真的雞。

誰知道是個什麽鬼。

雖然不知道雞師弟的本事究竟有多大,顧景行還是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把雞師弟從顧音身上抓了過來,丟到了地上。

雞師弟炸毛了。敢丟你雞爺,你丫是不是找死!

顧景行一點也不心慌,冷淡道:“男女授受不親。”

萬一大公雞殼子裏是個猥瑣的油膩男,趁機占他小妹的便宜怎麽辦?

顧音一看就不在乎什麽男女大防,在她眼裏雞師弟可能就是一只沒什麽壞心眼的雞。

顧景行可不會因為這樣,就放下警惕心。

在沒搞清楚這只雞的殼子裏究竟藏著什麽之前,他覺得還是有必要讓這一人一雞保持恰當的距離。

顧音沒有看出來裏面的彎彎繞繞,也沒有幫雞師弟討個說法,只丟給炸毛的雞師弟一句:“師弟,靜心方可養道。”

既然入了門,就該遵守門內的規矩,哪怕它現在只是一只雞。

雞師弟聽到少女清清冷冷的聲音,一點也不幫它說話,氣哼哼的甩給她一個雞尾。

說好的師弟呢,結果還不是胳膊肘往外拐。

嘖,還傲嬌上了。顧景行不動聲色的擡擡眉,見顧音沒有那方面的意識,忍不住暗示她:“你這個師弟骨子裏終究不是雞,他可能是個男人。”

顧音擡眸對視,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透亮,仿若一盞明鏡,能將世間萬物的端倪盡收眼底。

也看得顧景行莫名氣虛,他是不是小人之心了?

“雞師弟還是個小孩。”顧音道。

雞師弟的殼子裏究竟是什麽,顧音也算不出來,硬算也不是不行,但是她不會拿命去算一只雞的過往。

她只算出雞師弟身份不簡單,還是只沒到成年期的崽崽。

玄術並不是無所不能的,顧音也不是見了誰都能算出來。

有些人的命就如同一團迷霧,再厲害的人來了也算不準。

除非和壽命相關,顧音從來不為難自己。

畢竟這玩意太厲害了也不是什麽好事,越厲害,身上背負的東西就越多。

她的前兩世就已經印證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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