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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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靈跟秦琦打過招呼, 視線不經意從林熠熠身上掠過，隨即挑眉, 很是意外地說道：“喲，這不是林晚小姐嗎？沒想到這麽快又見面了。”
林熠熠原本只是在心裏猜測，見對方也認識她，這才敢肯定這個淩靈就是曾經想請季游鴻跳舞, 卻被當場被拒絕的那個女孩子。
當時見面的時間不長，林熠熠過後也就將這人忘了, 沒想到竟然在上海重新遇見。
這裏是淩府，她也姓淩，看來應該是淩府的小姐沒跑了, 記得當時淩靈也是喊季坤世伯來著。
見林熠熠沒說話, 淩靈又道：“怎麽，不記得我了？”
林熠熠道：“有點印象。”
淩靈頓時覺得心塞, 她自認存在感不低，對方居然只是有點印象。
“林小姐今天是一個人來嗎？”淩靈問她。
秦琦也在旁邊插嘴問道：“對呀，怎麽沒見你那幾個跟班。”
林熠熠看了他們一眼，道：“我是跟游鴻來的。”
她話音將落，眼前的兩人立時呈現出兩種不同的反應, 淩靈很是意外地瞪大眼睛, 隨即笑道：“季公子也來了, 在哪？”
秦琦卻直接翻起白眼，一臉的不爽。
“在前廳。”林熠熠道。
“那就是我爹親自招待了。”淩靈眼角眉梢帶著笑意，隨後對林熠熠說道：“走吧, 我帶你去後面，我娘說了，從金陵過來的都是貴客。”
進到後院，感覺比前院還要熱鬧，女人們結伴說話，小孩到處奔跑玩耍，一會撞到這個一會碰到那個，嬉笑聲尖叫聲此起彼伏，讓人聽著都覺得頭大。
林熠熠被帶到主桌，淩靈在介紹她的身份時，無意中省去了她是季游鴻未婚妻這一項，只說她是金陵那邊的好朋友，淩老夫人隨即笑著招呼林熠熠坐在主桌。
坐在林熠熠身邊的，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少婦，只見她仔細打量著林熠熠身上的旗袍，隨後問道：“林小姐這身衣服的款式倒是少見，穿著會不會太緊？”
“這是長褂的改良款，按身材尺寸做的，剛剛好。”林熠熠回答。
少婦嘆氣說：“也就像你這樣的身材才能穿得下，像我們比較圓潤的，套都套不進去吧。”
旁邊聽她們說話的婦人們，被少婦的話逗笑，頓時笑得前俯後仰。
林熠熠也跟著笑了笑，道：“圓潤點穿上去也好看，更顯身形曲線。”
另一桌有個年輕姑娘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問道：“昨晚禮查飯店的表演我有去看，我記得其中有個節目就是穿著這樣的裙子，哎喲，看著真是羞死人，都沒穿褲子和襪子，但男人們看得眼睛都要掉出來了。”
又有人說道：“我也去看了，那節目表演後，後面再有舞蹈，大家都提不起勁看，都想著前面那些姑娘的大腿去了。”
眾人聽完，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林熠熠等她們笑夠了，才淡定地說道：“那些是舞臺裝，所以側邊的開叉會比較高，效果也正如你們看到的，很打眼，而像我們平常要穿的，側邊開叉就沒那麽高，雖然也是收腰，但不至於太緊。”
淩老夫人笑道：“說得頭頭是道，你對這裙子倒是很了解。”
林熠熠笑瞇瞇接話，“因為我就是賣這裙子的。”
眾人聽到這話，皆楞住，再次將好奇的目光投到林熠熠身上，淩老夫人試探性地問道：“淩小姐家裏是開服裝店的？”
林熠熠搖頭道：“我自己經營一家布莊，最近才開始轉做成衣。”
大家都覺得不可思議，“林小姐你還不到雙十吧？”
“十八了。”
淩老夫人點點頭，感嘆道：“那真是了不得呀，靈兒比你還大一歲，卻整天只知道玩樂。”
坐在淩老夫人身邊的淩靈嘟著嘴，說道：“娘你這臉變得真快，前兩天才說我不該整天拋頭露臉，今天倒嫌棄我不會做生意。”
她剛說完，就有人幫腔道：“是呀，沒出嫁的女孩子家，就該呆在家裏，生意做得再厲害，也沒人敢娶呀。”
林熠熠淡淡地掃了那個人一眼，沒有接話，這時隔壁桌的女孩又跑過來問她，“上海這邊有賣你這樣的裙子嗎？”
“目前市面上是沒有的。”
“真可惜，我們幾個姐妹還說要買呢。”
“那讓你們姐妹再等等吧，快則一個月，慢則兩個月，就能在上海這邊買到。”林熠熠說。
女孩子麽這才高興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淩靈看著眼前這一幕，酸溜溜地說道：“林小姐果然會做生意呢。”
林熠熠只當是在誇她，笑瞇瞇回道：“過獎了。”
淩靈：……
說話間，菜肴陸續被端上來，眾人這才中斷閑聊，淩老夫人招呼大家盡情吃喝。
林熠熠夾在一堆陌生人裏面，一點胃口也沒有，因為位置離淩老夫人不遠，所以能很清楚地聽到老夫人與淩靈說話。
“我聽丫鬟說，季家公子有來祝壽。”
淩靈點頭，聲音不大地說道：“是跟林小姐一起來的。”
老夫人又道：“我還沒見過季公子的模樣，等會讓人將他喊來。”
淩靈擡頭去看林熠熠，見她正在與旁人說話，這才回她娘，道：“瞧了又怎樣，終歸是慢一步。”這話說完，她又俯身到老人耳邊小聲說了一句什麽。
淩老夫人眼皮都沒擡，道：“這不是還沒訂婚麽。”
林熠熠蹙眉，心想她們該不會是在討論季游鴻與她訂婚的事情吧。
酒席過半，淩老夫人便吩咐丫頭去前頭請人，她想見一見這傳說中的季公子。
林熠熠坐在一旁，聽得斷斷續續，但基本上能猜出她們的意圖。
季游鴻很快被請來，雖然第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林熠熠，但他還是禮貌地先跟淩老夫人問好。
林熠熠仔細打量著他，發現他眼神清澈，神情泰然，應該是沒喝多少酒，這才暗暗松口氣。
淩老夫人很是滿意地看著季游鴻，由衷地稱讚道：“季公子果然一表人才。”
季游鴻面無表情地說道：“過獎。”
淩靈這時在一旁說道：“季公子，我們上次見過面的，還記得嗎？”
季游鴻視線在對方臉上停留一秒，很快收回來，道：“抱歉，我不記得了。”
眾人：……
就算你不記得，也不能這麽直白說出來呀，這讓姑娘家情何以堪！
淩老夫人是個見過大場面的，不甚在意地說道：“以前不記得就算了，今天這麽隆重的場面，可別再忘記了，我們兩家是世交，你們小輩們也要多來往才對。”
季游鴻眉心微攏，回頭對林熠熠說道：“晚兒，過來。”
大家見到這情況，紛紛放下手中的筷子，好奇地看向他們。
而一直沈默不語的林熠熠，再一次成為全場的焦點。
淩老夫人嘴角掛著笑容，說道：“林小姐之前已經跟大家認識了。”
季游鴻嘴角微勾，露出個淺笑，說道：“老夫人有所不知，晚兒跟我這個月底便要訂婚，所以今天我才帶著她一起過來祝壽。”
這下子，連老夫人都快笑不出來了，“原來如此，那真是可喜可賀。”
季游鴻大方地收下祝福。
林熠熠擡眼看他，眼中盡顯不快。
淩老夫人來這麽一出，讓她覺得很掃興。
季游鴻仿佛看透她的心思，回頭對老夫人說道：“晚兒喝多了人不舒服，我帶她出去透透氣。”
淩老夫人已經沒了剛才的熱情，擺擺手說道：“去吧，我讓丫鬟給你們帶路。”
林熠熠很配合地做出一副虛弱的模樣，小聲跟老夫人道別，便半靠在季游鴻身上，臨走前還不忘看一眼淩靈，只見她臉色蒼白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被季游鴻半扶半抱著離開後院，等走到人少的地方，林熠熠忍不住伸在他手背上狠狠地揪了一下。
季游鴻吃痛地倒抽一口冷氣，“這麽用力？”
林熠熠惡狠狠地說道：“這已經算輕的！等會回去再找你算賬。”
季游鴻道：“夫人息怒，回去我再跟你解釋。”
“哼！”
兩人剛走上走廊，迎面正好走來一人，身體搖搖晃晃的，明顯是喝高了，大老遠都能聞到一身酒氣。
林熠熠靠在季游鴻身邊也沒註意，沒想到那酒鬼忽然一個趔趄，直直趴到林熠熠腳邊，把一旁給帶路的小丫鬟嚇得低叫出聲。
借著走廊上燈籠的光線，林熠熠這才看清醉鬼的模樣，“秦琦？”
季游鴻也發現是熟人，不悅地皺起眉頭。
明明醉得分不清東西南北的秦琦，在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時，猛地擡起頭，恰好看眼前一雙高跟鞋，想也不想便一把抱住了……
林熠熠、季游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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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熠熠原本只是在心裏猜測，見對方也認識她，這才敢肯定這個淩靈就是曾經想請季游鴻跳舞, 卻被當場被拒絕的那個女孩子。
當時見面的時間不長，林熠熠過後也就將這人忘了, 沒想到竟然在上海重新遇見。
這裏是淩府，她也姓淩，看來應該是淩府的小姐沒跑了, 記得當時淩靈也是喊季坤世伯來著。
見林熠熠沒說話, 淩靈又道：“怎麽，不記得我了？”
林熠熠道：“有點印象。”
淩靈頓時覺得心塞, 她自認存在感不低，對方居然只是有點印象。
“林小姐今天是一個人來嗎？”淩靈問她。
秦琦也在旁邊插嘴問道：“對呀，怎麽沒見你那幾個跟班。”
林熠熠看了他們一眼，道：“我是跟游鴻來的。”
她話音將落，眼前的兩人立時呈現出兩種不同的反應, 淩靈很是意外地瞪大眼睛, 隨即笑道：“季公子也來了, 在哪？”
秦琦卻直接翻起白眼，一臉的不爽。
“在前廳。”林熠熠道。
“那就是我爹親自招待了。”淩靈眼角眉梢帶著笑意，隨後對林熠熠說道：“走吧, 我帶你去後面，我娘說了，從金陵過來的都是貴客。”
進到後院，感覺比前院還要熱鬧，女人們結伴說話，小孩到處奔跑玩耍，一會撞到這個一會碰到那個，嬉笑聲尖叫聲此起彼伏，讓人聽著都覺得頭大。
林熠熠被帶到主桌，淩靈在介紹她的身份時，無意中省去了她是季游鴻未婚妻這一項，只說她是金陵那邊的好朋友，淩老夫人隨即笑著招呼林熠熠坐在主桌。
坐在林熠熠身邊的，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少婦，只見她仔細打量著林熠熠身上的旗袍，隨後問道：“林小姐這身衣服的款式倒是少見，穿著會不會太緊？”
“這是長褂的改良款，按身材尺寸做的，剛剛好。”林熠熠回答。
少婦嘆氣說：“也就像你這樣的身材才能穿得下，像我們比較圓潤的，套都套不進去吧。”
旁邊聽她們說話的婦人們，被少婦的話逗笑，頓時笑得前俯後仰。
林熠熠也跟著笑了笑，道：“圓潤點穿上去也好看，更顯身形曲線。”
另一桌有個年輕姑娘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問道：“昨晚禮查飯店的表演我有去看，我記得其中有個節目就是穿著這樣的裙子，哎喲，看著真是羞死人，都沒穿褲子和襪子，但男人們看得眼睛都要掉出來了。”
又有人說道：“我也去看了，那節目表演後，後面再有舞蹈，大家都提不起勁看，都想著前面那些姑娘的大腿去了。”
眾人聽完，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林熠熠等她們笑夠了，才淡定地說道：“那些是舞臺裝，所以側邊的開叉會比較高，效果也正如你們看到的，很打眼，而像我們平常要穿的，側邊開叉就沒那麽高，雖然也是收腰，但不至於太緊。”
淩老夫人笑道：“說得頭頭是道，你對這裙子倒是很了解。”
林熠熠笑瞇瞇接話，“因為我就是賣這裙子的。”
眾人聽到這話，皆楞住，再次將好奇的目光投到林熠熠身上，淩老夫人試探性地問道：“淩小姐家裏是開服裝店的？”
林熠熠搖頭道：“我自己經營一家布莊，最近才開始轉做成衣。”
大家都覺得不可思議，“林小姐你還不到雙十吧？”
“十八了。”
淩老夫人點點頭，感嘆道：“那真是了不得呀，靈兒比你還大一歲，卻整天只知道玩樂。”
坐在淩老夫人身邊的淩靈嘟著嘴，說道：“娘你這臉變得真快，前兩天才說我不該整天拋頭露臉，今天倒嫌棄我不會做生意。”
她剛說完，就有人幫腔道：“是呀，沒出嫁的女孩子家，就該呆在家裏，生意做得再厲害，也沒人敢娶呀。”
林熠熠淡淡地掃了那個人一眼，沒有接話，這時隔壁桌的女孩又跑過來問她，“上海這邊有賣你這樣的裙子嗎？”
“目前市面上是沒有的。”
“真可惜，我們幾個姐妹還說要買呢。”
“那讓你們姐妹再等等吧，快則一個月，慢則兩個月，就能在上海這邊買到。”林熠熠說。
女孩子麽這才高興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淩靈看著眼前這一幕，酸溜溜地說道：“林小姐果然會做生意呢。”
林熠熠只當是在誇她，笑瞇瞇回道：“過獎了。”
淩靈：……
說話間，菜肴陸續被端上來，眾人這才中斷閑聊，淩老夫人招呼大家盡情吃喝。
林熠熠夾在一堆陌生人裏面，一點胃口也沒有，因為位置離淩老夫人不遠，所以能很清楚地聽到老夫人與淩靈說話。
“我聽丫鬟說，季家公子有來祝壽。”
淩靈點頭，聲音不大地說道：“是跟林小姐一起來的。”
老夫人又道：“我還沒見過季公子的模樣，等會讓人將他喊來。”
淩靈擡頭去看林熠熠，見她正在與旁人說話，這才回她娘，道：“瞧了又怎樣，終歸是慢一步。”這話說完，她又俯身到老人耳邊小聲說了一句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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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熠熠蹙眉，心想她們該不會是在討論季游鴻與她訂婚的事情吧。
酒席過半，淩老夫人便吩咐丫頭去前頭請人，她想見一見這傳說中的季公子。
林熠熠坐在一旁，聽得斷斷續續，但基本上能猜出她們的意圖。
季游鴻很快被請來，雖然第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林熠熠，但他還是禮貌地先跟淩老夫人問好。
林熠熠仔細打量著他，發現他眼神清澈，神情泰然，應該是沒喝多少酒，這才暗暗松口氣。
淩老夫人很是滿意地看著季游鴻，由衷地稱讚道：“季公子果然一表人才。”
季游鴻面無表情地說道：“過獎。”
淩靈這時在一旁說道：“季公子，我們上次見過面的，還記得嗎？”
季游鴻視線在對方臉上停留一秒，很快收回來，道：“抱歉，我不記得了。”
眾人：……
就算你不記得，也不能這麽直白說出來呀，這讓姑娘家情何以堪！
淩老夫人是個見過大場面的，不甚在意地說道：“以前不記得就算了，今天這麽隆重的場面，可別再忘記了，我們兩家是世交，你們小輩們也要多來往才對。”
季游鴻眉心微攏，回頭對林熠熠說道：“晚兒，過來。”
大家見到這情況，紛紛放下手中的筷子，好奇地看向他們。
而一直沈默不語的林熠熠，再一次成為全場的焦點。
淩老夫人嘴角掛著笑容，說道：“林小姐之前已經跟大家認識了。”
季游鴻嘴角微勾，露出個淺笑，說道：“老夫人有所不知，晚兒跟我這個月底便要訂婚，所以今天我才帶著她一起過來祝壽。”
這下子，連老夫人都快笑不出來了，“原來如此，那真是可喜可賀。”
季游鴻大方地收下祝福。
林熠熠擡眼看他，眼中盡顯不快。
淩老夫人來這麽一出，讓她覺得很掃興。
季游鴻仿佛看透她的心思，回頭對老夫人說道：“晚兒喝多了人不舒服，我帶她出去透透氣。”
淩老夫人已經沒了剛才的熱情，擺擺手說道：“去吧，我讓丫鬟給你們帶路。”
林熠熠很配合地做出一副虛弱的模樣，小聲跟老夫人道別，便半靠在季游鴻身上，臨走前還不忘看一眼淩靈，只見她臉色蒼白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被季游鴻半扶半抱著離開後院，等走到人少的地方，林熠熠忍不住伸在他手背上狠狠地揪了一下。
季游鴻吃痛地倒抽一口冷氣，“這麽用力？”
林熠熠惡狠狠地說道：“這已經算輕的！等會回去再找你算賬。”
季游鴻道：“夫人息怒，回去我再跟你解釋。”
“哼！”
兩人剛走上走廊，迎面正好走來一人，身體搖搖晃晃的，明顯是喝高了，大老遠都能聞到一身酒氣。
林熠熠靠在季游鴻身邊也沒註意，沒想到那酒鬼忽然一個趔趄，直直趴到林熠熠腳邊，把一旁給帶路的小丫鬟嚇得低叫出聲。
借著走廊上燈籠的光線，林熠熠這才看清醉鬼的模樣，“秦琦？”
季游鴻也發現是熟人，不悅地皺起眉頭。
明明醉得分不清東西南北的秦琦，在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時，猛地擡起頭，恰好看眼前一雙高跟鞋，想也不想便一把抱住了……
林熠熠、季游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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