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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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熠熠確實有點冷, 沒有保暖的貂皮小外套，只有一件白色毛線披肩搭在肩上。
她這次來上海的目的是談生意, 不打算久留，所以只帶了一套換洗衣物，更是沒帶任何華麗的禮服，沒料到會遇上一臺晚會, 而且是充滿商機的晚會，幸好這次帶的旗袍樣板裏, 有適合她的尺寸，這才被她拿出來應急，還別說, 打扮起來效果真不錯。
聽到林蕭的問題, 她縮了縮肩膀，又搓了搓手臂, 道：“冷啊，不過這也是一種廣告嘛。”
林蕭由上到下打量她，道：“那你起碼得穿件褲子。”
林熠熠笑瞇瞇地伸出腿給他看，“我有穿棉襪呀，只不過是染成了肉色, 這也是跟旗袍配套的產品。”
林蕭輕咳一聲, 連忙挪開自己的視線, 面上有一絲不自在，就算她穿著褲子，他也不好直接盯著她的腿看。
林熠熠示意他勾手讓她搭著, 又催促道：“我們快上去吧，晚會應該是要開始了。”
進頂樓宴會廳其實還是需要入場券的，但酒店內的住客無需再付款，直接到前臺就能領到入場券。
林熠熠將入場券交給大廳外的服務生，同林蕭一起走進大廳，兩位保鏢也跟在他們後面進場。
大廳裏已是一片喧鬧，演出還沒正式開始，舞臺前為數不多的座位已經被占完，沒有座位的觀眾則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服務生端著飲料在場中間穿梭。
林熠熠好奇地舉目四望，一雙眼睛被大廳的燈光照得格外明亮，“好多人呢。”
林蕭點點頭，表情繃得很緊，他雖然在生意場上混了很多年，卻很難有機會碰到這麽大型的場面，一時間還真有的發怵。
林熠熠仿佛感受到他的情緒變化，小聲地安撫道：“別緊張，你很帥的。”
恰好一個服務生托著盤子經過，林熠熠隨手要了兩杯飲料，將其中一杯遞到林蕭手上，道：“在場的美女不少，你多笑笑嘛。”
“我不習慣笑。”林蕭說，看了看手中的冰藍色的飲料，又送到鼻前聞了聞，發現有淡淡的酒味，“這是什麽酒？”
“雞尾酒，一種調制出來的果酒，你嘗嘗看。”林熠熠慫恿他喝。
林蕭酒量不錯，得知是果酒，便不客氣地一口喝光。
林熠熠看他眉頭緊鎖，不由得問道：“怎麽了？”
“很難喝。”林蕭如實回答。
林熠熠樂好一會，才說道：“可見洋人的東西不一定都是好的。”
兩人帶著保鏢在大廳裏晃了一圈，雖然人山人海，但都是不認識的，林熠熠覺得有點無趣，雖然不時有姑娘經過她身邊時，會對她的衣服多看兩眼，但她總不能見誰就上去簡紹一番，那樣效率太低。
眼看晚會遲遲沒有開始，林熠熠對林蕭說道：“我們去後臺見見關團長吧。”
林蕭不太讚同地說：“現在後臺應該跟打仗差不多吧。”
“沒事沒事，說不定還能認識其他劇團的團長呢。”林熠熠說。
林蕭自然沒有意見，他這次來的目的是來幫她出主意的，但林熠熠顯然是個有主意的人，林蕭便不去多嘴，只能是盡心盡力地陪在她身邊。
後臺正如林蕭說那般，混亂得跟個戰場似的，工作人員來來回回奔跑，搬道具的，協商問題的，一些穿著演出服化著濃妝的演員三五成群，林熠熠問了好幾個人才找到關團長的劇團所在的位子。
剛走過去，就看到穿著旗袍的妹子們嘰嘰喳喳吵成一團，關團長被擠在人群裏，忙得頭發都亂成鳥窩，林熠熠上前打跟他打招呼，問：“關團長，怎麽了？”
關團長轉身看到是林熠熠，一瞬間如同看到救星，道：“林小姐，你快來幫我們想想辦法，這長襪子不行呀，動作做得太大就會往下掉，她們自己改了改，還是不行。”
林熠熠連忙上前查看情況，演員們也不害羞，隨即掀開裙擺給她看，襪子的開口她有讓女工做過處理，平時穿著走路是沒問題，但動作大一點確實會往下掉，應該還得加上吊帶固定才行，這是她之前考慮不夠周到，不過現在加也來不及了。
只見她站起身對團長說道：“現在做任何改動都來不及了，就讓姑娘們不穿襪子直接上吧。”
演員們立時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團長想了想，也只能這樣，就讓演員趕緊將襪子脫下來，因為開場第二個節目就輪到她們，她們要去候場。
演員們將襪子脫下來後，白花花的大腿便半遮半掩地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許多過往的工作人員眼睛都看直了，跟在林熠熠身邊的林蕭則連忙扭開臉去。
雖然是在室內，但氣溫不高，演員們冷得瑟瑟發抖，很多人便在原地做起熱身動作。
關團長一臉擔憂地看著她們，回頭對林熠熠說：“林老板，你回去得幫我們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才行。”
林熠熠點點頭，道：“一定一定，不過她們現在雖然冷，等會上臺肯定能掀起全場的熱情。”
關團長掃了她們若隱若現的大腿一眼，心裏是非常讚同林熠熠的說法。
林熠熠原本還想讓關團長幫她介紹其他劇團的團長，但親眼目睹後臺的情形後，她很快打消這個念頭，這個時候誰都沒心思談論演出之外的事情。
最後她還是乖乖跟林蕭回到大廳裏看表演去了。
果然，當演員們穿著艷紅紅的旗袍一亮相，全場為之嘩然，特別是當她們整齊劃一的側身扭腰時，一溜白花花的大長腿就毫無遮掩地展現在人們眼前。
一時間，叫好聲、口哨聲此起彼伏。
林熠熠得意地看向林蕭，道：“這節目要火呀。”
一向不茍言笑的林蕭終於露出個淺笑，“恭喜了，打開上海市場指日可待。”
兩人站在不顯眼的位置，邊看節目邊說著話，忽然有年輕小夥走到林熠熠身邊，驚喜地說道：“林晚，真的是你。”
林熠熠扭頭看去，發現來人有點眼熟，一時間卻沒想起是誰，“你是……？”
對方眼一瞪，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你居然不記得我？”
他這一兇，林熠熠瞬間想起來了，是秦夢家那個養藏獒的公子哥秦琦！當時也就在秦家後花園匆匆見過一面，她一時半會沒想起來也是正常的。
見他一副想被踩了尾巴似的炸毛模樣，林熠熠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道：“秦公子，你也來上海玩？”
因為秦夢的關系，林熠熠對秦琦的印象不太好，第一次遇見的時候，兩人也都沒好臉色，沒想到他居然會主動來打招呼，難道是“距離產生美？”
秦琦哼笑道：“本公子忙得很，哪有時間出來玩，今天是陪我表哥過來的。”
林熠熠挑眉，不太想接話，奈何秦琦好像根本看不懂臉色似的，一個勁地和林熠熠說話，連旁邊的林蕭都稀奇地看了他一眼。
林熠熠發現林蕭疑惑的目光，不太情願地給他介紹道：“這是秦公子，秦夢的弟弟。”
林蕭點點頭，暗地裏打量秦琦，覺得這個十七八歲的小年輕人，看起來沒什麽威脅性，也就沒去小心防備，扭回頭又去看舞臺上的表演，但其實耳朵拉得長長在偷聽。
秦琦沒話找話地說：“我表哥那邊有位置坐，你們過去嗎？”
林熠熠不想承他的情，便說道：“不了，我很快要下樓。”
秦琦只能作罷，換個話題道：“你很久沒去過我家了。”
林熠熠這下也炸毛了，心想為什麽要把話說得這麽歧義，她去秦家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去見秦夢，此時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倒好像是去找他的。
“就算有去，也是找秦夢，與你何幹？”林熠熠反問他。
“秦夢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秦琦厚著臉皮說。
林熠熠實在搞不懂這秦琦到底想做什麽，也不想懂，很快就跟他道了別，拉著林蕭離開晚會現場，她覺得今天這身衣服真是白穿了，還平白挨了凍，卻什麽都沒談成。
林蕭看她一臉挫敗，便安慰道：“起碼旗袍的演出是非常成功。”
林熠熠點點頭。
“那我們明天就回去嗎？”林蕭問她。
林熠熠難得來一趟上海，覺得就這麽回去有點可惜，而且也沒買點什麽手信帶回去，於是搖頭說道：“明天再留一天吧。”
第二天一早，前臺服務員就給林熠熠送來一封很剪短的電報，內容寫著：“晚上到，季”
林熠熠拿著電報很是驚訝，心想不讓他來，他怎麽還來呀，真是太不聽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的留言實在太少，我就給堅持每章留言的同學發了紅包，嘿嘿，留言才是我碼字的動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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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林蕭的問題, 她縮了縮肩膀，又搓了搓手臂, 道：“冷啊，不過這也是一種廣告嘛。”
林蕭由上到下打量她，道：“那你起碼得穿件褲子。”
林熠熠笑瞇瞇地伸出腿給他看，“我有穿棉襪呀，只不過是染成了肉色, 這也是跟旗袍配套的產品。”
林蕭輕咳一聲, 連忙挪開自己的視線, 面上有一絲不自在，就算她穿著褲子，他也不好直接盯著她的腿看。
林熠熠示意他勾手讓她搭著, 又催促道：“我們快上去吧，晚會應該是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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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熠熠將入場券交給大廳外的服務生，同林蕭一起走進大廳，兩位保鏢也跟在他們後面進場。
大廳裏已是一片喧鬧，演出還沒正式開始，舞臺前為數不多的座位已經被占完，沒有座位的觀眾則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服務生端著飲料在場中間穿梭。
林熠熠好奇地舉目四望，一雙眼睛被大廳的燈光照得格外明亮，“好多人呢。”
林蕭點點頭，表情繃得很緊，他雖然在生意場上混了很多年，卻很難有機會碰到這麽大型的場面，一時間還真有的發怵。
林熠熠仿佛感受到他的情緒變化，小聲地安撫道：“別緊張，你很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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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習慣笑。”林蕭說，看了看手中的冰藍色的飲料，又送到鼻前聞了聞，發現有淡淡的酒味，“這是什麽酒？”
“雞尾酒，一種調制出來的果酒，你嘗嘗看。”林熠熠慫恿他喝。
林蕭酒量不錯，得知是果酒，便不客氣地一口喝光。
林熠熠看他眉頭緊鎖，不由得問道：“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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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熠熠樂好一會，才說道：“可見洋人的東西不一定都是好的。”
兩人帶著保鏢在大廳裏晃了一圈，雖然人山人海，但都是不認識的，林熠熠覺得有點無趣，雖然不時有姑娘經過她身邊時，會對她的衣服多看兩眼，但她總不能見誰就上去簡紹一番，那樣效率太低。
眼看晚會遲遲沒有開始，林熠熠對林蕭說道：“我們去後臺見見關團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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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說不定還能認識其他劇團的團長呢。”林熠熠說。
林蕭自然沒有意見，他這次來的目的是來幫她出主意的，但林熠熠顯然是個有主意的人，林蕭便不去多嘴，只能是盡心盡力地陪在她身邊。
後臺正如林蕭說那般，混亂得跟個戰場似的，工作人員來來回回奔跑，搬道具的，協商問題的，一些穿著演出服化著濃妝的演員三五成群，林熠熠問了好幾個人才找到關團長的劇團所在的位子。
剛走過去，就看到穿著旗袍的妹子們嘰嘰喳喳吵成一團，關團長被擠在人群裏，忙得頭發都亂成鳥窩，林熠熠上前打跟他打招呼，問：“關團長，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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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熠熠連忙上前查看情況，演員們也不害羞，隨即掀開裙擺給她看，襪子的開口她有讓女工做過處理，平時穿著走路是沒問題，但動作大一點確實會往下掉，應該還得加上吊帶固定才行，這是她之前考慮不夠周到，不過現在加也來不及了。
只見她站起身對團長說道：“現在做任何改動都來不及了，就讓姑娘們不穿襪子直接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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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長想了想，也只能這樣，就讓演員趕緊將襪子脫下來，因為開場第二個節目就輪到她們，她們要去候場。
演員們將襪子脫下來後，白花花的大腿便半遮半掩地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許多過往的工作人員眼睛都看直了，跟在林熠熠身邊的林蕭則連忙扭開臉去。
雖然是在室內，但氣溫不高，演員們冷得瑟瑟發抖，很多人便在原地做起熱身動作。
關團長一臉擔憂地看著她們，回頭對林熠熠說：“林老板，你回去得幫我們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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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熠熠原本還想讓關團長幫她介紹其他劇團的團長，但親眼目睹後臺的情形後，她很快打消這個念頭，這個時候誰都沒心思談論演出之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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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不茍言笑的林蕭終於露出個淺笑，“恭喜了，打開上海市場指日可待。”
兩人站在不顯眼的位置，邊看節目邊說著話，忽然有年輕小夥走到林熠熠身邊，驚喜地說道：“林晚，真的是你。”
林熠熠扭頭看去，發現來人有點眼熟，一時間卻沒想起是誰，“你是……？”
對方眼一瞪，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你居然不記得我？”
他這一兇，林熠熠瞬間想起來了，是秦夢家那個養藏獒的公子哥秦琦！當時也就在秦家後花園匆匆見過一面，她一時半會沒想起來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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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秦夢的關系，林熠熠對秦琦的印象不太好，第一次遇見的時候，兩人也都沒好臉色，沒想到他居然會主動來打招呼，難道是“距離產生美？”
秦琦哼笑道：“本公子忙得很，哪有時間出來玩，今天是陪我表哥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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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熠熠發現林蕭疑惑的目光，不太情願地給他介紹道：“這是秦公子，秦夢的弟弟。”
林蕭點點頭，暗地裏打量秦琦，覺得這個十七八歲的小年輕人，看起來沒什麽威脅性，也就沒去小心防備，扭回頭又去看舞臺上的表演，但其實耳朵拉得長長在偷聽。
秦琦沒話找話地說：“我表哥那邊有位置坐，你們過去嗎？”
林熠熠不想承他的情，便說道：“不了，我很快要下樓。”
秦琦只能作罷，換個話題道：“你很久沒去過我家了。”
林熠熠這下也炸毛了，心想為什麽要把話說得這麽歧義，她去秦家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去見秦夢，此時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倒好像是去找他的。
“就算有去，也是找秦夢，與你何幹？”林熠熠反問他。
“秦夢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秦琦厚著臉皮說。
林熠熠實在搞不懂這秦琦到底想做什麽，也不想懂，很快就跟他道了別，拉著林蕭離開晚會現場，她覺得今天這身衣服真是白穿了，還平白挨了凍，卻什麽都沒談成。
林蕭看她一臉挫敗，便安慰道：“起碼旗袍的演出是非常成功。”
林熠熠點點頭。
“那我們明天就回去嗎？”林蕭問她。
林熠熠難得來一趟上海，覺得就這麽回去有點可惜，而且也沒買點什麽手信帶回去，於是搖頭說道：“明天再留一天吧。”
第二天一早，前臺服務員就給林熠熠送來一封很剪短的電報，內容寫著：“晚上到，季”
林熠熠拿著電報很是驚訝，心想不讓他來，他怎麽還來呀，真是太不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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