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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好狗狗嘬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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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好狗狗嘬嘬

約夏是香料之國。

先前在夜市上販賣的香料大多氣味濃郁,不拘儲存環境,因此敞口露天地擺在地上販賣也沒關系。

進了這間酒吧,慕稚第一反應也是香。

不同於外面馥郁的香氣,屋內的香味淡雅舒緩,附著到每一位客人身上,讓人通體舒泰。

這裏真的是酒吧嗎?

慕稚眨了眨眼,光聞氣味,倒是更像養生會所。

很快有個裹著頭巾的男人朝他們奔來,慕寧笑著與他擁抱,又轉向三人,用約夏語說了幾句話。

應該是在介紹他們。

慕稚聽不懂,林初倒是忽然輕咳一聲,耳尖微微泛紅。

“等會兒不要喝度數太高的。”他突兀地關照慕稚,“慕總萬一喝多了,我一個人沒法把他帶回去。”

“哦。”

廖松琴開口,“他可以喝,我會保持清醒,必要時能背慕寧。”

林初點頭,“也行。”

慕稚去拽廖松琴,“不是,怎麽搞得好像我今晚一定會喝醉一樣?”

“沒有,”廖松琴微笑,“只是想讓你盡興。”

到底是誰盡興啊。慕稚寒毛都豎起來了,甩開他去挽林初。

穿過甬道,內部的構造倒是和一般酒吧沒什麽區別,只是裝潢更富麗些。

音樂很響,熱帶風情的舞曲穿插著歌手磁性的嗓音,慕稚幾乎是用吼的在說話:“這裏看起來和普通酒吧沒有區別啊!”

“不不不,”慕寧搖著手指,“在約夏,一些野生動物是可以合法私人飼養的。”

“你看。”

幾人視線一轉,看到了中央圓形高臺上的幾根翎羽。

臺子可升降,大約三米高。慕稚之前只以為是什麽裝飾物,如今仰著頭打量會兒,那幾根翎羽顫了顫,接著尾部的圓形花紋在空中劃過一個好看的弧度,消失在高臺上。

“孔雀?”

“嗯。”慕寧點了酒,“等會兒臺子降下來會有歌舞。”

人雀共舞,確實是很好的噱頭。

但是,萬一孔雀突然在客人頭頂排洩怎麽辦?

“……”慕稚往旁邊挪了挪,他們的位置就在孔雀下方偏右一點,非常適合一些東西降落。

好魔幻的酒吧啊。

算了……也算體驗一把風土人情。

但是孔雀不會覺得這裏太吵嗎?

慕寧道,“孔雀一周只出現一次,一次一小時。”

他指了指周圍,“都是慕名而來的。”

這次時間湊巧,不然他也不會一定要帶人來了。

當然……

慕寧隱晦地向右側看了眼,他確實是有別的動機。

慕稚隱約能覺出他哥的心思。

“林初,”慕寧半靠在卡座內,舉杯,“陪我喝一點?”

這是想借酒裝瘋和林哥說說心裏話?

慕稚無意旁觀,他怕自己笑出來,恰好老板問他們要不要去二樓俯瞰臺,他有些意動。

“德米爾養了獵犬,”慕寧拍了拍老板的肩,“上個月剛下崽,你可以去看看。”

慕稚來了興趣,“獵犬?”

他來的路上還在關心嘬嘬在新地方有沒有睡好,現在聽到有小狗就兩眼放光。

廖松琴笑著道,“說不定嘬嘬長大了也是獵犬。”

慕稚不滿,“你又給小狗壓力。”

嘬嘬又是誰?慕寧不太愉快地看著兩人的背影,直到身側林初開口,“慕總。”

慕寧側頭,“怎麽了?”

“我敬你一杯。”

“是在應酬嗎?”慕寧笑嘆,“什麽時候能像昨天一樣,對我再兇一點呢?”

林初不答,一飲而盡。

慕寧跟上。

從俯瞰臺望出去,約夏又是另一種風情。

不遠處,夜市彩色的旗幟串成長河,一路蔓延向巍峨的山脈,山赤紅,旗幟熱烈,約夏人將其稱為神女的裙擺。

慕稚低頭逗了會兒剛學會走路的狗崽,身旁廖松琴道,“要喝‘神女的裙擺’嗎?”

他看向那杯酒,上層赤紅,下層隨角度變換著色彩,“我猜這是酒吧的招牌。”

廖松琴笑,“好聰明。”

慕稚不理他,就著他的手嘗了口。

味道清甜,還有股濃郁卻不刺激的香味。

慕稚把酒拿到自己手裏,“好喝。”

“給我拍幾張照吧。”慕稚背對群山找著角度,又把廖松琴的手機拿過來打光,“多拍幾張。”

“要發出去?”

“嗯。”

“拍好了。”廖松琴問,“視頻要不要?”

慕稚搖頭,“又沒有拉琴,沒必要。”

廖松琴卻自顧自拍上了,“你別管我,繼續看風景……下巴再擡一點,別看我,看你手裏的酒。”

慕稚要說話,被禁止了,“你管你笑,或者不做表情也可以,別說話。”

他扯出個僵硬的笑。

視頻拍完,廖松琴倒是很滿意,“發我,這段我幫你剪輯。”

慕稚覺得好尷尬,“真的假的……”

“信我。”

夜風刮過,額發晃到眼,廖松琴微微蹙眉,翻找著bgm,“我們阿稚最好看。”

露臺的風聲不大。

但忽然間,遠處商販用約夏語叫賣的聲音,夜晚蟲類鳴叫的聲音,還有廖松琴手機裏放著的音樂,都清晰地進入慕稚耳朵。

他沈默著站了會兒,驀地笑嘆一聲。

廖松琴摸了摸他被酒杯凍冷的手,“要進去嗎?”

“想再站會兒。”

“那靠我近一點。”

慕稚睨他,“你是火爐嗎,靠近就能變暖。”

廖松琴環住他,下頜蹭著慕稚發頂,“我是狗。”

“……”

“我們狗體溫都偏高,不像你,冬天腳冷,夏天指尖冷。”

慕稚強調,“但我其實並不覺得冷。”

“嗯。”

廖松琴微闔著眼,“只是我想抱你。”

慕稚喝多了。

晚風太舒服,廖松琴講話又好聽,慕稚在理智喪失前模糊地懷疑:不會就是為了哄他喝酒才這麽講話一套一套的吧?

那廖松琴也太壞了。

很壞的廖松琴正扶著他,“臺階。”

他們正在下樓,高臺就在左側,與他們平齊,能看到上方踱步的孔雀。

明快的音樂節奏忽而變了。

燈光逐漸變暗,慕稚步子停頓,望向左邊。

高臺緩緩下落。

清麗的鼓點響起,蒙著面紗的男男女女穿著火紅的舞裙,紗衣薄透,隨樂聲輕歌曼舞。

鳥類的啼鳴穿透鼓點。

這叫聲其實是有些突兀的,像鑼鼓,又逐漸清越。

兩人擡眼看去,正見到孔雀盤旋而下,長長的飄羽劃過赤紅裙裾,劃過男性舞者赤裸的胸膛,明度極高的藍色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像神女的淚。

庸俗與神聖,竟在這一刻奇妙融合。

慕稚有些理解為什麽那些客人要冒著被一些東西淋到的風險來這裏了。

他臉因酒精而紅撲撲的,看向廖松琴,“這個世界上美麗的事物真的太多了,對嗎?”

“嗯。”

“我今天又看到一個。”

“我也和你一起看到了。”

“可是我還是想看屋外的孔雀。”他大概是醉了,說話沒什麽邏輯。

廖松琴卻明白他的意思,“嗯,我們下次去孔雀的家,遠遠地看,不打擾。”

慕稚嘟囔,“我本來想拍視頻的,又覺得發出去不好,大家看到以後都來了,那不就有更多更多跳舞的孔雀了。”

“不發,發我拍的你。”

慕稚點頭,“好!”

回到座位,廖松琴徹底頭疼。

慕寧只留給他們一個後腦勺,額頭抵著林初肩膀,語氣消沈,“對我兇一點好不好?”

林初望著舞池,“不太合適。”

“哪裏不合適?”

“哪裏都不合適。”

車軲轆話說了半天,慕寧突然大喝一聲,“林初!”

林初手一顫,酒液灑到虎口。

他不在意地舔掉,平穩地應,“在。”

“什麽時候才能喜歡我。”

林初垂眼,“慕總,你又醉了。”

廖松琴:“……”

這兄弟倆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慕稚也正在說車軲轆話,“嘬嘬呢?”

“想不想吃點熱的?”既然慕寧醉了,廖松琴不再有顧忌,把人抱到懷裏按住,翻閱著菜單,“還是想吃湯面?”

他問林初,“慕寧要吃什麽?”

“給慕總來杯牛奶吧。”林初道。

“行。”

慕稚在他懷裏坐直了。

廖松琴有不好的預感,“阿稚?”

“什麽牛奶。”慕稚視線躲閃,“不要牛奶服務,我今天沒點。”

“……你上次點了?”

“上次……”慕稚臉皺起來,“不知道……我,我今天沒點。”

“好,不點。”

廖松琴捏住他下頜,哄著,“要不要親親?”

林初在對面輕嘖一聲。

慕稚盯著他看了會兒,含糊道,“好吧。”

回酒店時已是深夜。

車子停在正門前,林初從副駕下來,拉開後座車門。

先出來的是一號醉鬼慕稚。

他還能走,就是腿軟軟的使不上勁,一下車就撲到林初懷裏,“林哥……”

他沈沈往下墜,林初不得不面對面抱住他,“什麽事?”

慕稚瞇起眼,打量他一會兒,猛地大聲,“你也是我哥!”

“……”林初說,“謝謝。”

“瞎說什麽!”車內的慕寧大喝一聲,要越過廖松琴爬出來,“他不是你哥。”

慕稚皺眉,語速緩慢地爭辯,“我知道,你是我哥,但是你不能不允許我還有別的哥。”

“不可以啊阿稚……”

慕寧被廖松琴摔回去,依舊試圖往外爬,“不可以的,我才是親哥,廖松琴他不是你哥……”

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

廖松琴揉了揉眉心,示意林初先帶人上去。

林初卻不動,“我和你一起。”

他彎下腰,和車內的慕寧對上視線,“該回去休息了,慕總。”

“哦。”慕寧坐好,“那你扶我一下。”

司機用約夏語說了幾句話,廖松琴嘆氣,趁慕寧不註意快速下了車,拉開另一邊車門,“下來。”

慕寧看著他,“廖松……”

“慕總。”林初提高音量。

他悻悻地下了車,並拒絕廖松琴的攙扶。

心驚膽戰回到各自的房間前,慕寧回頭,看著挨得很近的慕稚和廖松琴,伸手指了指,“你們,不許亂來。”

廖松琴點頭。

慕稚:“什麽算亂來,親親也……”

廖松琴捂住他嘴巴。

“親親?”慕寧如臨大敵,晃悠著上前一步,“你們……”

“嘀”,林初刷開房卡,把人推進房內,隨後自己也走了進去。

“我等慕總睡著了就出來。”他說著,房門輕輕合上。

走廊上只剩下還被捂著嘴的慕稚以及廖松琴。

他松了手,低頭看臉頰紅撲撲的人,“又想親親了?”

慕稚撇嘴,“你又裝,明明是你想。”

他逐漸大聲,“每次都這樣,自己想得憋都憋不住了,還要來問我,裝紳士,其實很變態的。”

廖松琴快速開了門,房內昏暗,他推著開始宣講“廖松琴變態”具體事例的慕稚進了房,“哢嗒”,落了鎖,但沒有插卡。

他們在黑暗中站了會兒。

落地窗外引入微薄的光線,慕稚喝了酒,看近在咫尺的廖松琴,總覺得帶了殘影。

他不自覺往前蹭了蹭,“幹嘛,這次只看我,不摸我……嗯!”

驚呼被吞吃掉,唇與唇重重廝磨會兒,廖松琴退開些,看著慕稚霧蒙蒙的眼。

“有件事沒告訴你。”廖松琴將他托起來,視線平齊。

慕稚喉結滾了滾,語氣飄忽,“什麽啊。”

“王秘書昨天給我發了消息。”

慕稚在混亂的腦袋裏梭巡王秘書的名字,無果。

廖松琴單手托著他的臀,拿過手機,動作很快地點進某個對話框。

是一張嘬嘬的照片。

原來是這幾天委托照顧嘬嘬的秘書啊。

慕稚問:“你給王秘書委托費了嗎?”

禁錮著他的人很輕地笑了笑,聲音愉悅,“給了。”

“可能是給得太多了,還有額外服務。”

廖松琴逐漸靠近,慕稚不安地往後仰了仰頭,下一瞬,耳垂一熱,熟悉的唇齒廝磨感席卷而來。

他叫了聲,聽到廖松琴低沈的聲音:

“王秘書說,嘬嘬學會定點上廁所了。”

“還有一件事。”

廖松琴扔開手機,撫著他的背脊,指尖微微用力,從脖頸一節節撫到尾骨。

“今天你確實沒點牛奶服務,我送上門來,你要嗎?”

【作者有話說】

嘬嘬(摸自己腦袋):好狗狗,好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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