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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又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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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又送花?

那天以後,慕稚開始有意無意觀察林初。

腰……坐著時看不出,起身走動時確實能看出是細瘦的,與那夜瞥見的人影吻合。

抗凍……慕寧昨日還問林初下班後怎麽不加件外套,林初說不冷,自己體熱。

慕稚思來想去,那個人確實就是面前沈穩可靠的林初助理,出不了錯。

慕寧在辦公桌後揉了揉眉心,想起什麽,“阿稚,再過幾天是不是要和陸隅去音樂節了?”

慕稚看了眼日期,“嗯,周六去,還有三天。”

“挺好。”慕寧習慣性叮囑,“記得多穿點,室外風大,也不知道什麽主辦方會在這種時候搞活動。”

他順嘴說了幾句林初,林初已經不和慕稚並排坐了,慕寧把他的座位移到了自己的辦公桌旁,兩人痛失排排坐做同桌的機會。

“慕總,”林初等他說完了才出聲,“周六我有事,那天要出行的話得找小唐了。”

慕寧“哦”了聲,“私事?”

“嗯。”

他於是不再問了,翻閱起文件。

周六果然極冷,慕稚毛衣裏穿了一件打底,一件背心,外面穿了件擋風的大衣。慕寧依舊不放心,把圍巾和手套都給他拿上了才肯放人。

司機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慕稚看他哥還想嘮叨,連忙先一步拿起小包出了門,“我走了,晚上就回來!”

慕寧仍舊不放心,“別往人堆裏湊,當心出事故!”

慕稚遙遙應了,坐上車後忍不住慶幸自己沒跟慕寧說實話。

要是讓他知道陸隅今天來不了,大概會立刻想辦法搞張票跟過去。

這三年缺失的陪伴,大概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會被慕寧用一種有些洶湧的方式彌補回來。

手機震了震,陸隅發來了兩個哭泣的表情包,不知道第多少次向他道歉:【 下次一定補回來!我聽說四月份還會有一場,等著我!!】

就在昨夜,陸隅傳來一則慘痛的消息:他哥公司遇到點事,不嚴重,但需要他去隔壁省幫忙。飛機定的是今天下午四點,正好是慕稚喜歡的樂隊出場的時間。

原本陸隅想要陪慕稚看完中午的場再走,但音樂節場地周邊交通堵塞,想要趕上航班十分勉強,慕稚覺得沒必要。

【沒事的。】慕稚打字,【一路平安,我會給你拍現場視頻。】

陸隅在手機上哭得更大聲。

到了場地,慕稚系上圍巾,隨著人流去了vip區域。

正午的溫度不算低,哪怕站著不動也不會覺得冷。

音樂會是拼盤制度的,慕稚站在前排,和周圍各個樂隊的粉絲一起聽完了幾首歌,氣氛熱烈歡騰,倒也不算難熬。

臺上正唱到副歌,強勁的貝斯震蕩著眾人的耳膜,臺下群情激昂,慕稚被帶動著小幅度蹦了幾下,再擡起頭,就見主唱拿起一瓶礦泉水,猛地振臂一揮,無數水珠濺灑到前排觀眾身上,激起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

慕稚下意識低頭躲閃,但還是在人群的推搡中面頰一涼,水珠順著額角滾落,浸濕了小痣,消失在圍巾的紋路裏。

他在歡呼聲中笑著仰起頭,看主唱又拿起一瓶水。這次慕稚沒有低頭,萬千水珠星星點點落下,在他的眼瞳中下了一場獨屬於自己的雨。

他想起曾經有很多次都是這樣,一個人看音樂節,一個人看歌劇,在舞臺盡興時歡呼,又在落幕的蜂擁人潮裏躊躇著,不敢暴露自己孤身一人的事實。

其實就算暴露了,又能怎麽樣?

那會兒他剛親手把自己和廖松琴的關系引入尷尬境地,他不敢回廖松琴家,龜縮在學校,每一次獨自買票進場,都像是在一遍遍提醒慕稚他的愚蠢。他不得不又一次清晰地認識到:自己搞砸了。

肩膀被撞了一下,慕稚回過神,臺上電吉他的旋律加入進來,穿透力極強地震著他的耳膜。

幾個穿著靚麗的年輕人站在他右側,正揮舞著手臂大聲跟唱,女孩的發辮在風中狂舞,有生命力的藤蔓似的帶動著周圍的人。她側頭看著慕稚,露出潔白的牙齒,“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慕稚笑了笑,想說沒事,結果腕上一緊,女孩抓著他的袖管高舉過頭,在急促的吉他旋律裏拉著他狂吼,“我要你看穿我不是殺了我!為何不放過我!為何不放過我!”

唱完猛地撒手,從懷裏掏出了一面小旗子,舉到空中猛烈地抖了抖,臺上主唱很快註意到,朝著這裏飛了個吻。

“啊啊啊啊啊!”女孩爆發出一陣高亢的尖叫。

慕稚:“……”他是誤入粉絲聚集地了?

不多時,樂隊表演結束,距離下一個樂隊上臺還有二十分鐘,慕稚打算出去買點水喝。

誰知路上竟又遇到了那幾個年輕人,他們聚在人少的地方,正舉著旗子拍照。

“欸!帥哥!”那個女孩眼尖地發現了他,請求道,“能幫我們拍張合照嗎?謝謝你哦。”

慕稚無法,站過去按了幾下快門。

臨走時還被女孩拉著自拍了一張,說只發朋友圈用,不會亂傳。

“……你這麽說之前,我還沒覺得你會做什麽。”

女孩哈哈大笑,“不會的啦!”

慕稚又聽了幾輪表演,時間剛到三點,離他喜歡的樂隊登場還有許久。

他有些疲憊,走向了休息區。

然而越是靠近,步子越是猶豫。幾步開外主辦方簡單用柵欄圍出的區域,慕稚盯著某個低著頭的身影打量許久,怎麽看都像是那個幾天前捧著一大束玫瑰要送給自己的人。

“你在這裏幹什麽?”

廖松琴坐在休息區鐵制的凳子上,一旁的桌子上擺了幾杯咖啡,其中一杯已經喝空。他正趁著中場休息處理工作,頭頂投下慕稚幽幽的聲音,“在這裏辦公?松琴哥哥,你可真有閑情雅致。”

他擡起頭,看起來半點不意外,笑著指了指身邊的位子,“站累了?坐會兒。”

這話說的太自然了,慕稚沒有拒絕,休息區人滿為患,也不知廖松琴是怎麽保住這個空位的。

拿開放在凳子上的外套,一束小雛菊猝不及防撞進慕稚視野,他又一次僵在原地。

廖松琴在一旁閑適地開口,“不喜歡玫瑰,雛菊呢?”

慕稚不語,把外套掛到椅背上,拿起那束花。

雛菊小小一捧,單手就可以圈住。

他沒脾氣了,抱著花坐下,“這次又是什麽理由?”

“沒什麽理由。”廖松琴單手支著頭,對他彎起嘴角,“一定要有的話……黃歷說今日宜送花。”

“那黃歷有沒有說你今日不宜出門?”

廖松琴笑得更開懷,說話慢悠悠的,“阿稚,你這麽說我可要傷心了。”

慕稚最受不了他這種樣子,氣悶地轉過頭,耳尖紅了一片。

“再等兩支樂隊,就是你想看的了。”廖松琴站起身,似乎要走,“我去餐飲區買點小食,你想吃甜的還是鹹的?”

原本因廖松琴起身的動作而有些慌張的慕稚又坐了回去,抿著唇,“甜的。”

他不敢看廖松琴,只能聽到對方似乎笑了笑,隨即在他頭頂輕輕揉了揉,“好。”

廖松琴走後,慕稚撥弄著那束潔白的雛菊,見四周沒人註意這裏,猶豫了會兒,快速把鼻尖湊上去。

沒什麽味道。

慕稚皺著眉又嗅了嗅,聞到了一股若有似無的木質香調。

好像是……廖松琴的香水味?

他一時情緒覆雜,想到對方出門前拿著花一本正經噴香水的樣子有幾分想笑,然而這笑容還沒完全綻開,慕稚的表情又立刻嚴肅起來。

沒什麽好開心的。只是弟弟音樂節被放鴿子,哥哥放心不下,偷偷跑來陪伴而已。

有任何越軌的地方嗎?非要說的話,也就是這束花了。

可這只是一束雛菊。

雛菊……什麽意義都沒有,什麽都不必怕。

大概是主辦方開了暖空調,慕稚原地坐了會兒,身子逐漸回暖。他把大衣脫下,這時僅隔著一層柵欄的觀眾區突然爆發出一陣笑聲,不少人對著某處揮舞手臂,場面熱鬧非凡。

慕稚有些好奇,走近了些。

大屏幕上投影著一男一女,發現自己入鏡後,兩人飛速轉過頭,嘴對著嘴親了一口,滿屏的愛心特效蹦了出來,接著鏡頭切換,尋覓起了下一個目標。

原來是情侶camera。被照到的情侶就要接吻,有些開得起玩笑的還會拉著自己的朋友親一口,一時場上笑聲不斷,大家都在招手示意鏡頭。

慕稚饒有興致地看了會兒,鏡頭切到一對同性情侶,兩人看起來都有些羞澀,最後是高個的那位用圍巾遮住了兩人的下巴親了一口,鏡頭才移開的。

這一移動,竟然照到了休息區附近。

慕稚立時往後猛退幾步,但還是有半截身子入了鏡頭,還好攝像機沒有再往休息區移動,停在了觀眾區域。

幾步遠的柵欄外,被拍到的情侶熱情擁吻。慕稚仍心有餘悸,熄了看熱鬧的念頭,回到座位上。

就在他想要發消息問廖松琴是不是被人流吃掉了時,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真是你啊!”高中同學許月驚喜地看著他,“我在我表妹朋友圈看到你了,還以為是認錯人了呢。”

“啊。”慕稚呆了幾秒,“你表妹是?”

許月驚訝,“原來你們不認識?她說你也是後援會的。”

她見慕稚依舊沒反應過來,提示道,“紮了很多小辮子的那個。”

慕稚無力地辯解:“不是……”

“你是來看山丘樂隊的吧,還早著呢,來來來,”許月很快越過這個話題,熱情邀請,“來攤位休息會兒。”

“我東西還在這裏。”慕稚推拒。

“別坐硬板凳啦,攤位那兒有氣墊沙發,東西我幫你拿。”

慕稚想起廖松琴縮在這裏辦公的樣子,似乎是有點不像樣,於是給對方發了條消息,跟著許月往攤位走去。

誰知,隨著他們走近,慕稚的步子又一次變得猶疑起來。

他望著那個眼熟的攤主,拿東西的手緊了緊。

鄒勳明遠遠地看到兩人走過來,心情很好地揮手,“阿稚,好久不見啊。”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有人又又又要宣示主權了,真是占有欲好強一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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