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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摟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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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摟在身前

“什麽意思?”

慕稚房內只開了溫黃的夜燈,眼眸亮晶晶地看著慕寧,“哥哥想去嗎?”

他一副哥哥想去我就陪著去的架勢,把慕寧一顆兄長之心泡得軟軟的。

“陸端在組局,我一聽,這地方我們吱吱肯定感興趣啊。”慕寧捏他臉,“聽說陸隅問你,你拒絕了。我不差這點時間,想去就去,再說也是時候放松一下了。”

慕稚眨巴著眼,輕聲叫他,“哥……”

他從小就愛這樣盯著慕寧,穿著卡通睡衣,剛學會走路沒多久,就會扯著慕寧褲腿口齒不清地叫人。

慕寧總是被逗笑,小慕稚似乎能察覺到哥哥在笑話他,就會突然閉緊嘴巴,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用表情傳達他的疑問。

現在慕寧又一次笑起來,他說,“像以前一樣對我提要求就好。”

出發那日,慕稚進了機場,有些心不在焉地跟在慕寧身後往值機櫃臺走。

他們碰上陸家兄弟,陸隅一見著人就湊過來和慕稚聊天,慕稚放松了些,卻又聽到身後有人招呼慕寧。

他有些僵硬地轉過身,看清人臉時松了口氣。

那個叫南語的漂亮姐姐跟幾個上次聚會時見過的人走了過來,這次是陸端攢的局,來的自然都是熟人。

慕稚四下梭巡一番,沒有看到讓他擔驚受怕一早晨的人,徹底松了口氣。

“松琴怎麽還沒來。”南語猝不及防開口,“路上堵車了?”

陸端看了眼表,“他說到了啊……喲,這邊!”

慕稚順著他們的視線轉頭,看到熱鬧的氛圍裏,廖松琴推著黑色行李箱,鼻梁上架了副墨鏡,一步步朝這裏走來。

他看著有些瘦了,側臉線條更加清晰。

“讓你擠這幾天假可真不容易啊。”南語調侃。

慕寧看到他就笑開了,“這還沒太陽呢,您就把墨鏡戴起來啦?”

廖松琴自然地穿過南語等人,走到慕寧與慕稚站的地方。

他開口:“最近忙,熬出黑眼圈了,遮一下。”

慕寧立刻說要給他寄國外貴族用的眼霜,被廖松琴懟“你少說話,讓我飛機上補個覺比什麽都有用”。

慕寧不忿,慕稚在一旁做起了啞巴。

陸隅來找他說話,“你暈機嗎?”

“不暈。”

小時候暈,高一那年慕寧常帶著他出去,就漸漸不暈了。

陸隅苦著臉,“我暈。”

慕稚聞言要去翻自己的包,“我帶了暈機貼,你上去前貼上。”

陸隅笑得露出小虎牙,“謝謝吱吱。”

“哼。”

陸端一副受不了的樣子,悄聲對廖松琴說,“那小子明明帶了,就要找機會跟人家聊天。”

他見廖松琴雖然戴著墨鏡,但看方向一直在盯著慕稚與陸隅,就問他,“我弟怎麽樣,是不是和你那半個弟弟挺配的?”

廖松琴很輕地嘖了聲,“不是我弟弟。”

“知道不是,這不是問你呢嗎?怎麽樣?說啊。”

廖松琴突然開口,“阿稚,來一下。”

慕稚茫然地看過來,又左右看了看,好像見周圍人都沒有發表什麽意見才敢過來似的。

廖松琴眉頭皺了起來。

“怎麽了?”慕稚終於過來了,微微仰著頭,雙手放在身前,一副很乖的樣子。

“眼罩。”

廖松琴言簡意駭,“你走的時候拿去洗了,落在家裏。”

他沒有加定語,慕稚也能聽明白。

他點頭,接過眼罩要走,卻見廖松琴繼續從風衣口袋裏拿東西出來。

“暖貼。”家裏還有剩的。

“耳塞。”當時給慕稚買了三對,這對是新的。

他最後道,“進去了再買口香糖,暈了就嚼幾片。”

試圖插話的陸端以及湊過來觀摩的慕寧都靜了。

慕稚低了低頭,小聲說“知道了”,又說“謝謝”。

住進廖松琴家後他暈機的次數很少,只有十九歲生日那年,廖松琴帶他去黃金海岸玩,那是他第一次和廖松琴一起出國,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前一晚沒休息好,下飛機後慕稚難受了很久,錯過了廖松琴預約的摩托艇,第二天才緩過來。

後來摩托艇當然還是坐上了。

廖松琴再帶他坐飛機時,就會準備好一個小包,裏面放著慕稚可能需要的東西,甚至頸椎貼都有。

太過無微不至。

二十一歲的慕稚還是會為這種照顧恍惚,生出種被愛和能夠去愛的錯覺。

這愛是真的,只是他不被允許越界。

慕寧感動異常,摟著廖松琴的肩,“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只有你可靠,把吱吱托付給你我才能放心……”

陸端在旁邊咳嗽,“陸隅,學著點。”

他說完又反應過來,自家弟弟也暈機,這趟旅程別說照顧了,說不定還要從慕稚手裏拿東西。

陸隅猛點頭,對慕稚發出邀請,“等會兒一起去買口香糖吧。”

慕稚表情還有些不自然,“……好。”

登機後慕稚和陸隅醒醒睡睡,一起看了兩部電影,再睜開眼時就快落地了。

中途他回頭看了眼慕寧等人。

角度限制,慕稚只看清廖松琴戴著遮光眼罩的半張側臉,雙手環胸,看起來睡得安穩。

陸隅原本正睡著,突然被慕稚戳了戳。

“怎麽了?”

“把這個給廖松琴。”慕稚坐在裏側,從包裏拿出U型枕,“我睡醒了。”

陸隅其實也想要,但廖松琴畢竟是年長且常年坐辦公室的虛弱哥哥,確實該給他。

得到U型枕的廖松琴:“?”

怎麽好像並不高興。

他們出發時是上午,新洲此時臨近破曉,幾人一到度假屋就癱的癱,倒的倒。

廖松琴不知是不是飛機上睡飽了,還有心思出門去馬場上遛了圈。

陸隅跑過來拽慕稚,“日出了!快來看日出。”

慕稚只想軟進沙發裏,“明天看吧……明天,我先洗漱一下睡覺了。”

陸隅很失落,但還是乖乖放手,抓著慕寧和他哥跑出去了。

一覺睡醒,慕稚從屋裏出來,發現隔壁房門大開。

他湊過去看了眼,裏面沒人,只有被床腳遮住的半個行李箱,辨認不出主人。

陸隅大變活人似的從對面房間躥出來,“去騎馬吧!”

慕稚嚇一跳,差點栽進隔壁。

陸隅拉住他,“啊呀,嚇到你了。”

手腕有不屬於自己的體溫,慕稚自然地抽回手,笑罵,“遲早被你嚇死。”

身後傳來響動,陸隅一嗓子把二樓的人都叫了出來。慕稚先是看到半條紅色的絲絨裙擺,隨後是皓白的腕,南語從陸隅隔壁走了出來。

她對上慕稚的視線,突然想起自己還沒有告知名字,啟唇,“我叫南語。”

沒等慕稚反應,南語側過頭,對著剛從影音廳回來的廖松琴“嘖”了聲,“都在樓下安排呢,怎麽就你在上面。”

廖松琴淡淡回覆,“你穿裙子怎麽騎馬。”

“誰說我要騎了。”

南語抿了抿紅潤的唇,“我閨蜜找我去海邊拍照。你帶著弟弟們好好騎,別摔了。”

說完,慕稚覺察到她的視線在自己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還帶著意味不明的笑。

然而看過去時,南語的表情又正經非常。

慕稚情緒又變得低落。

那條絲絨質地的紅色長裙襯得南語膚若凝脂,連他都不得不承認,是好看的。

上次她托廖松琴轉交的禮物是一瓶香水,甜美又不膩人的果香,慕稚覺得不太適合自己,但還是妥善放了起來。

廖松琴就住在南語對面,這幾日朝夕相處,又有異國美景加持,若他們真的有點什麽,肯定會進一步發展。

但他又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胡思亂想,他早就出局了。

陸隅帶著他去挑馬,活力四射,感染得慕稚也松快幾分。

人該往前看。慕寧安排相親時的說辭是“兩個小子認識認識,接觸一段時間,說不定就成了”,陸隅也一直沒有給慕稚壓力,他牽著匹馬,像認識很久的朋友那樣讓慕稚和它比身高,有點傻氣,陽光照得他笑容明亮。

慕稚笑了笑,快步走過去。

兩人換好衣服,修身布料勾勒出慕稚的腰身,細而窄,隨著走動吸人眼球。

陸隅突然臉紅了,磕絆著說,“騎、騎手在外面,我們快出去吧。”

慕稚不明所以,直到重新呼吸著草場上的清新空氣,陸隅才恢覆正常。

正要上馬,負責慕稚的騎手直起身,對著他身後問了聲好。

廖松琴和度假屋裏剩下幾人都來到了馬場,他們已經換好衣服,也不知是不是自帶的。

慕寧過來給慕稚整領子,廖松琴則走到騎手面前,說了幾句話,騎手就走開了。

慕稚身子動不了,腦袋偏過去,“這是……”

“我帶你。”廖松琴面不改色,截住他的話頭。

“啊?”慕稚呆楞。

慕寧終於理好衣服,笑著安慰,“他小時候學過馬術,你放心,不會讓你摔著的。”

慕稚擔心的根本不是這個。

幾人陸陸續續散開,陸隅貪玩,跟著先前的騎手走開了,現場只剩下廖松琴和仍舊低著頭的慕稚。

“我先上去。”廖松琴利落地上了馬,拉著韁繩走了幾步,馬溫順地晃了晃腦袋,鼻息就在慕稚耳邊。

“上來吧。”

廖松琴朝他伸出手。

慕稚仰著頭,沈默地看了會兒馬背上逆光的背影,那麽高大,陰影幾乎要把他吞沒。

“我還是自己騎吧。”他說完,轉身要走。

廖松琴沈了嗓音,“慕稚。”

見慕稚停下腳步,只留下後腦勺給自己,廖松琴緊了緊韁繩,馬踢踏著腿,有些不安地打了個響鼻。

僵持一會兒,廖松琴似乎嘆了口氣。

馬蹄聲接近,慕稚背脊一顫,廖松琴的聲音響在頭頂,帶著點無奈與柔和:

“阿稚,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上來好不好?”

慕稚覺得自己運動神經其實沒有這麽差,差到讓廖松琴好聲好氣哄自己上馬,只因不放心交付他人。

完全沒必要。

他遲疑著,很慢地轉過身,“那等我適應一點,你就自己去玩吧……叫騎手來教我就好。”

廖松琴點頭,速度很快,像根本沒聽清。

他朝慕稚伸出手,“抓緊。”

光影在兩人逐漸靠近的掌心凝成一束線,隨著手指貼近,堙滅。

慕稚被廖松琴摟在身前。

【作者有話說】

周五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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