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被別的車子撞到。

很快，唐亦就將宋清綿送到了家，摟著完全沒有主張沒有力氣地宋清綿上樓。

211：為你而來

“媽媽睜著眼睛，只是流淚……嘴裏一直很慢很慢地叫著‘綿綿、綿綿……’我能感覺到，媽媽不行了。氧氣用上了，然後、然後……我還應該做什麽？綿綿，你到哪裏了？我好怕。綿綿……”姐姐最後控制不住，握著媽媽的手在電話裏抽泣了起來。

“我在門外。你開門。”明明開車也需要二十分鐘的路程，硬生生在唐亦連闖三個紅燈後超速在十分鐘內趕到。

到家了，宋清綿的聲線也變了，沙啞而哽咽。

沖進媽媽臥室的時候，朝著身後的姐姐搖了搖手，表示已經不用去醫院了，在自己的家裏安然離開，對於媽媽來說是最好的選擇。在與媽媽共同旅行的時候已達成了協議，媽媽不想把最後的時光放到醫院。只要宋清綿不嫌棄，她想在女兒的家裏離開。

曾經傳說人是有鬼魂的，如果真有，她還想在她的家裏望著女兒披上婚紗，甚至親眼看看小外孫。

跪在媽媽的床前，扶著媽媽的手臂，有如身在深海之中抱著唯一的浮木一般，宋清綿已流淚到不能自已。

她已親身經歷過爸爸的離開，現在又要經歷媽媽的離開……

只是在這一刻，宋清綿清楚地感受到，不管事業如何成功，不管能賺多少錢，都不及做個有媽媽的孩子。有媽媽在，她永遠是有人疼的孩子；沒有媽媽了，她就只能自我堅強，永遠堅強，不能有一刻的脆弱。

“綿綿……”媽媽終於堅持到看到了自己心愛的小女兒，似乎是有回光返照，反手拉住了宋清綿的手，握在掌心久久舍不得松開。

“媽，是不是累了？稍微休息一下。姐姐把開心接回來，讓開心跳舞給你看。”說著，宋清綿示意姐姐趕快去幼兒園接開心，讓她跟外婆見最後一面。

宋清珂早就忘了讓開心見外婆最後一面的事情，經過一提醒，卻又害怕錯過媽媽最後閉眼的一刻，著急到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我去接。幼兒園我熟，開心也認得我。等下幼兒園老師打電話，你確認一下就行了。”於是，唐亦不等宋清珂點頭同意，就連忙一路小跑去接孩子。

“珂珂、綿綿，有你們兩個寶貝女兒，我沒有遺憾，只有……不舍。這個世界這麽好，我還沒有看完。你和珂珂都這麽好，可是我卻沒有看著你們披婚紗，找到良人。有珂珂在，我放心綿綿；有綿綿在，我也放心珂珂。”媽媽斷斷續續，竟然還說了一大段的話，一手拉一個女兒，臉上邊流淚邊笑著，成了這世界上最動人卻最不忍的畫面。

“媽，我愛你。”宋清綿泣不成聲。

要說的話，早就跟媽媽說了。而現在，她真的什麽也不知道說了。

然後，不停的說“愛你，媽媽，我愛你……”

再然後，不停的親吻著媽媽的額頭、臉頰和手……

最後，聽到大門響了一聲，應該是唐亦接開心來了。

可是轉過身，竟然是祁少白！

眼下正值盛夏，海城的夏天又是特別的熱，如果在戶外站上十分鐘，能把人曬到融化；如果是在夜晚大街上走上一圈，會被汗水蒙到虛脫。

可是祁少白穿著一身挺拔的西裝，露出漂亮而特別的袖扣，進來的時候似是帶了一股子的涼意，讓人有種他一身風雪的感覺。

房間門口有個假臺階，才一階，卻在祁少白曲腿拾階的那一刻，宋清綿只覺得腦子裏閃過一句：“滿身風雪，為你而來……”

到了宋母的床前，祁少白淺淺一笑，一手扶到床前宋清綿的肩膀，一手蓋到了媽媽握著宋清綿的手上。

“阿姨，我叫祁少白。綿綿的公司是在我的支持下開起來的，公司名字也是用我的名字命名的，叫‘大白’藥代。放心，我會幫你好好照顧綿綿，不會讓她再受委屈。”祁少白的聲線真好聽，讓人聽了那樣的安穩，那樣的放心。

“你……”宋清綿都不知道說什麽了，只覺得有種天降神兵的感覺。

她聽錯了嘛？

他當著媽媽的面承諾會好好照顧她？

雖然並沒有說他是她的誰，可是這句話只怕是應該被稱為，比“我愛你”更動聽的情話也不為過吧？

“少……白。少白，綿綿，嗯……很搭。我的綿綿很漂亮，很能幹，很了不起……只是，只是有時候有些任性……可是她很善良，雖然我知道現在的社會，善良有時候並不是誇人，並不能給人帶來利益，可是……她待人真心，值得也配得上所有最美好的東西。少白，很高興認識你，少白……”宋母氣若游絲，可是能看得出來，她已高興到語無倫次、無法正常表達。拉住祁少白的手，淚水一直流啊流……

這個小夥子長得真好看，一雙眼睛就好像天上的星子般光彩耀人奪目。鼻梁和嘴唇線條分明，好像能工巧匠的別出心裁……

這麽好看、這麽讓人溫暖的人，怎麽看怎麽熟悉，只是真的想不起來在什麽地方見過。管他的呢，只要他愛自己的寶貝女兒，這就夠了……

“外婆……”門又響了，唐亦帶著開心回來了，開心急急地沖進外婆的房間，拿著今天在幼兒園做的手工蝴蝶給外婆看。

可是外婆的眸子漸漸失去了光彩，然後緩緩合上，沒能再誇外孫女一句，也沒能再看外孫女一眼。其實她一直想跟大女兒宋清珂說，開心長得跟她小時候一樣漂亮。看著開心，就好像看著宋清珂小時候一樣讓人開心……

“媽……”兩個女孩子，趴在宋母的床頭，情緒徹底崩掉了……

212：三萬多

在祁少白和唐亦的幫助下，媽媽的遺體在海城火化。不過葬禮卻由祁少白提出，想回青縣舉辦。

讓唐亦做為司機，開著車送祁少白、宋清綿及姐姐、侄女回到青縣的時候，宋清綿才知道，原來祁少白高價將她爸爸留給她們的房子給買回來了。

本來，宋清綿連祁少白會去見媽媽最後一面都不曾奢望過，而現在不僅見了，還親自幫媽媽處理身後事。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媽媽其實是想跟爸爸葬到一起的，更不知道他是怎麽把他們的老宅子再一次買回來的。當他們進入房子的時候，竟然發現一切都不曾改變……

還是窗子上的白紗，以前覺得是熟悉的感覺，今日卻覺得是淒涼。

還是以前的老櫃子，打開就嘎吱作響，可是今天宋清綿打開又關上、關上又打開。只是覺得，特別想聽聽家裏的聲音。若是以前小的時候，媽媽一定又開始跟爸爸說：“你的寶貝們又在瘋呢，你這個作爸爸的就知道慣著，到底也不管管這兩個瘋丫頭……”

一幕幕，仿佛都只是發生在昨天。

曾經覺得那麽近的事情，如今怎麽這麽遙遠呢？

然後，宋清綿俯到祁少白的懷裏，哭得天昏地暗。

一向沒有主張的姐姐，終於做回了姐姐的樣子。找人放大了一張媽媽交待過最喜歡的照片，將其擺放在客廳前面的電視旁邊。這張照片是媽媽年初在湖中城的櫻園，由宋清綿親自掌鏡幫她拍的照片。雖然切了一張大頭，可是因為有幾朵花瓣落在她的發際上，惹得媽媽最為喜歡。

然後，姐姐讓唐亦幫忙，把電視幫走，將地方空出來給媽媽“用”。又找來香爐上香，找來臉盆燒紙。第二天的吉時，將“媽媽”請到了青縣的公墓，埋到了爸爸的墓地裏。

鄭澤磊來了，李近遠來了，李時居來了，還有梁書槐、杜喻璞、萬向傑、萬佐、關小婉、錢文翰、付延愛……都來了。

認識的，不認識的；熟悉的，並不熟悉的；有來往的，沒什麽交情的；工作關系、朋友關系、沒什麽關系的……都來了。

大家穿著素色的衣服，戴著墨鏡，排著隊一一給宋母上香。松松散散一看，竟然還有五六十人的樣子。

望著新刻好的墓碑，宋清綿實在是沒辦法控制住自己，縮在祁少白的懷裏哭成了淚人。

這是她最親愛、最後的長輩，竟然也離她而去了。這個世界上，也就只剩下了姐姐和她兩姊妹相依為命。有句話說，父母在，有來路；父母不在，卻只剩歸途……

“聽說你要給媽回來辦葬禮，本來我是準備讓你們先到我父母那邊暫住，沒想到你們拿回了老宅子。也不知道花了多少冤枉錢，我再想想辦法，看能貼一點給你，就貼多少給你。有開心在，我們永遠都是一家人。有什麽困難，要幫什麽忙，盡管開口，我一定盡量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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